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宁知淡淡地‘嗯’了一声,这会儿倒是十分有眼色,也不戏弄她了。
回到别墅,开门之际,裴宁知猛地撩开了她的头发,绕至耳后。
稍稍俯了俯身,瞧了她半晌,啧啧了几声。
“程拾,我怀疑你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你妈对你真的挺狠,那巴掌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吧?还真是活久见,怪不得你会去顾家,还好你当时机灵,否则指不定被她打死了,哈。”
裴宁知还笑了笑,一脸都是幸灾乐祸的。
程拾胸口噌地一下冒上了一阵怒火,拨开他还在玩弄她头发的手,说。
“你都看见了?你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看我这么狼狈,你心情特别好?”
其实这种事情真的很丢脸,刚才停车场来来回回经过不少路人,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脸埋在土里。
裴宁知耸了下肩头,无奈地回。
“我也没办法,那是你妈,也算是我半个妈,我过去了,你们岂不是更尴尬,我总不至于替你出头,揍她一顿吧。”
程拾咬紧了下唇,侧目剜了他一眼,推开他。直直地进了别墅。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不吃饭,温永华听她累了,便吩咐女佣把饭菜送进了她的房间。
女佣走后,程拾反锁住了门,望着一桌子的菜,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等了那么多年,那种积压在心里的感情,只能成为她心尖上的一根刺,不至于死,但每每触碰,那感觉无法言喻。
她大脑一片空白。一点儿也不想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程明兰的话,她也不愿意多想。
她确定,她不会后悔!
…………
程拾也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躺在了床上,有一只腿还悬在床边。
她睡得不踏实,隐隐听到落地窗外树叶吱嘎吱嘎地响。
起初她并未在意,直到自己身上笼住了一层阴影。
黑夜之中,她对上了一双明亮的双眼。
那是她曾经的救赎。
“你——”
撑坐起身子,刚吐出一个音节,嘴巴便被紧紧地捂住了。落地窗没关,深夜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亦是若有若无地遮住了她的双眼,那么近的距离,她竟无法看真切顾时律此刻的表情。
不用看,她也能猜到,还是如同往日般薄凉。
“小拾,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许和余明义相认,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了?嗯?”
兴许是他刻意压低嗓音的关系,声音隐隐像是透着一丝难掩的痛楚。
程拾低呜着往后缩,呼吸愈发急促,良久,他才缓缓地松开手。
剧烈地咳了几声,她抬眸,咬紧牙关,从从齿缝中挤出了两个音节。
“出去——”
“回答我的话!”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满是不可抗拒。
程拾想离他远一些,他却先一步将她扯了起来,拉到了自己眼前。
“顾时律,你不走,我就叫人了!我想看看,他们知道你偷偷摸摸爬进来,你会怎么解释!”
顾时律用鼻子哼哼了几声,反手推了她一把。紧接着,就快速地脱掉了自己上身的所有衣服!恶狠狠地砸在了她身上。
“你现在就叫,最好叫得足够大声,把所有人都叫来,包括裴宁知。我也想看看,他们看到我们这样,你又该怎么解释!”
程拾仰头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脸上很是淡然。
她背脊一寒。全身发冷,顿了数秒,抱起他的衣服,就冲进了洗手间。
顾时律站着纹丝不动,耳边传来了水声,他眉头一拧,才跟了进去。
只是已经晚了,他的衣服泡在浴缸中,全数打湿。
程拾低笑了几声,一张小脸白得渗人,唯有脸颊上的那片红肿,越发明显刺目。
“好,你千万别走,哦,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顾时律,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粘我那么紧,真的很像一条狗,只是你不会对我摇尾巴。我能那么做,我也不怕任何人知道了。你那么不想我得逞,你特么跟着我的时候就跳出来阻止我啊!”
她一拳落在了他的胸口,自认牟足了力道。只是对于他而言,压根不痛不痒。
这人一定是石头做的,他没事,她的手却很疼很疼。
程拾双眼渐渐布上了一层氤氲,眨了眨眼,她又笑了。
“你还想做什么,就继续!我不躲,站在这里,不过我告诉你,你最好一次性把我弄死,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顾时律,我恨你——”
“我恨你!”
“到底有什么话,什么事情,你不能直说,为什么要欺负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以至于后面说了些什么,就是那么安静,顾时律还是没听清。
☆、第069章:一只醋坛子
顾时律沉默不语,抿了抿唇,稍稍别开了脸。
程拾渐渐也没了声,就这么安静了良久,他再次望向她。她就站在自己身前不到两步的距离,很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下巴扬得很高,明明方才声音中全是哽咽,可她脸上完全没有哭过的痕迹,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顾时律微微眯起眸,“装的?”他的语气冰冷得像渗着寒意。
程拾哼哼一笑,嗓音低低哑哑。
“你觉得呢?”
她倒也想装,但如果是装,她更希望她装得无坚不摧。
她扬手就拧住了他的手臂,简直恨不得拧下一块肉,手中的力道极重。
他没动,也不躲,片刻,不动声色地拨开了她的手指。
“你不用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我该说的话,都跟你说了,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程拾,你就是认了余明义,你也别想好过。你现在做的蠢事,也不需要我反复警告你,你自己也会后悔。”
他的语气,和程明兰如出一辙。
那感觉,她好像真的做错了,且错得十分离谱。
刚想反驳,门外便传来了一阵阵敲门声,很轻带着节奏,紧接着,裴宁知的声音就落入了她的耳中。
“程拾,你大晚上不睡觉,在闹什么?”
程拾一惊,不自觉地往外走了几步,猛地想起来,裴宁知前几天搬到了她隔壁。但她刚才已经尽量不弄出一点声音了,他的耳朵倒是灵。
或是半天没人回应,裴宁知又道。
“把门打开——”
程拾僵在门前,手迟迟不敢握上门把,清了清嗓音,小声回。
“我就是起来上洗手间,那么晚了,你快睡吧。”
“开门。”
裴宁知的声音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程拾咬紧了下唇,僵僵地转身看了半身**着的顾时律一眼。他很淡定,连眉头都没蹙一下,嘴角却是斜斜地往上一扬,不紧不慢地关上了洗手间的灯,往后一闪,虚掩上了门,留了一道狭窄的小缝隙。
房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仅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洒在地面上。一瞬间,程拾竟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感,心跳得剧烈,连呼吸都有些紊乱,有些颤抖地打开门锁,房间的门就极快速地从外面推了开,裴宁知直直地就走了进来。
裴宁知没想到程拾还傻愣在原地,门生生地撞到了她的肩头,撞了她一个踉跄。
“怎么这么慢?”
程拾倒吸了一口冷气,揉了揉发疼的肩头,又堵在了路中间。一脸严肃地说。
“妈说过,我生下孩子之前,你都不可以进这个房间。”
裴宁知笑笑,一把就压下了她横在半空中的手,将她往边上一扯,而后,空出的手又环住了她的腰,附在她耳边,用十分轻佻的语气道。
“我妈吃完饭就走了,应该是去陪我爸了。她不在,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一起睡?”
他应该是认真的,不停地就把程拾往里面推。
由着顾时律还在洗手间,她心里全是慌乱,推搡了裴宁知一下。
裴宁知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抗拒和僵硬,嗤笑了一声。
“之前你睡觉搂我那么紧,一整夜都不松,我怕你不习惯,孤枕难眠。诶,程拾,你放心,我绝对不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儿,至多就是摸几下,又不会少块肉。你要实在觉得吃亏,也可以摸我。”
裴宁知眸中闪着微微的光,眼底满是戏弄,抓着程拾的手就往下摁,程拾脸色一白,低骂了一句。
“流氓!我不摸,你……”
话音未落,洗手间内很突兀地传来了一阵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刺耳,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裴宁知和程拾同时转过了脑袋。
“什么声音?”
裴宁知疑惑地问,眼看着他要迈开步子朝洗手间走去。程拾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个箭步,尽量自然地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