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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知不是听不出顾时律语气中的暗讽,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
“程拾不见了。”
话音落下,顾时律竟笑了。
“是吗,那辛苦裴总百忙之中还要和她玩捉迷藏游戏。”
他说话的口气并不是很好,像是在生气,可没人能琢磨得出,他具体气什么。
裴宁知敛住了唇角的弧度,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把程拾的手机丢在了他手边。
走前,裴宁知转过头,淡淡地道。
“我知道顾哥从小就疼程拾,所以她玩心才会这么重,只是你别忘了,她现在已经长大了。”
她长大了。
门被关紧的那一刻,顾时律盯着程拾的手机,眼底一片阴鸷。
“查查她在哪个位置。”
肖骏一怔,望着顾时律黑沉的脸色,犹豫着点开手机地图。
举在顾时律身前的那一瞬,顾时律霍然站起了身,在他出门之际,肖骏先一步拦在了门前,低着头说。
“顾总,您知道那个人一直都不喜欢程小姐,您现在出去了,必然会……”
“我怎么做,还要你教是不是?让开。”
肖骏好半天没动,看着顾时律抬起的手臂,他才让出了一条道。
出发前,肖骏安排了数量车跟在他们后面。
一路上都是死一般的沉寂,车子驶出市区,肖骏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总,您放心,那个地方很好找,程小姐不会有事……”
“有事?”
顾时律紧握着程拾的手机,微微眯起了眸。
“你指的有事,是去给她收尸吗?”
一时间,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肖骏抿紧了唇,将油门踩得很死。
*
程拾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但凡有点声响,她就会条件发射般睁开眼。这种危机感极重,却摸不透什么时候会发生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的心。
她正前方挂着一个钟,时针指到下午五点整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尽量往上缩,直到退无可退,才僵住了身子。
他们将她围在中间,半张脸均被面具掩着,衣服是清一色的黑。
“我说过,你不用怕,只要闭着眼睛享受就可以了,我们也不需要你做什么特别剧烈的动作,毕竟有句俗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顺子一语落下,周遭就是一阵哄笑声。
调整好摄像机的位置,他们先站成了一排,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片刻,他们再次转身,手中都握着一个不堪入目的物件。
顺子扬了扬手中的棍状物,问。
“这位小姐,你想先试哪一个?”
他的声音刻意轻了几分,程拾侧过脸,看着闪着红光的镜头,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录了。
她不敢吭声,咬紧了下唇。
有人先压在了床上。应该是想解开她的衣服,只是双手被束缚着,他倒腾了好一会儿,衣服都没能脱下来。
跛脚男耐不住性子,丢了把匕首过来。
“用刀划开!”
眼看着男人栖身而下,程拾眸光一紧,抬脚牟足力道踢向了男人的腿间!
男人反应快,加之她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他手臂一扬,轻而易举地就扫开了她的攻击,并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往外一别!
耳边充斥着挑衅的笑,程拾克制着发抖的双手,抬高了下巴。
“你们拍这个,能赚多少钱?我可以翻倍给你们!现在收手,我可以不计较你们之前做过的一切!”
男人的动作迟疑了几分,而后又将手覆在了她肩头。
“我们不要钱,也不缺,图个乐子,你信不信啊?”
即使戴着面具,也难掩他脸上满是乐趣的表情。
‘嘶’地一声,冰冷的刀尖顺着她脖子下两寸左右的位置,快速地划到了她的小腹,身上两件衣服均被划开。
她甚至隐隐能感觉到肌肤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冰冷。
“我靠,这女人生在旧社会吧,里面还穿那么严实!”
程拾深吸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被捆来前,是从顾时律那儿出来的。
顾时律从很早开始,就对她的穿着出奇的严苛,这些贴身衣物,全是他刻意让胡嫂买的。夏天很热的时候,她不但要穿胸衣,还要穿上一层裹得严严实实地抹胸。她也抱怨过,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她之所以那么抗热,大抵也是因为这个吧。
“你笑什么?”
顺子避开摄影机,从一边绕至她身侧。
程拾冷睨了他一眼,笑得更深了,“我说过,你们不会得逞,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我走!”
其实她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论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搭理。可她只能这样,一点点拖延时间。
鱼在刀板上还会扑腾几下,何况她一个大活人!
顺子爆了句粗口,骂了几句后,忽地止住了声音。
下一秒,他粗糙地手掌摩挲了一下程拾的脸颊,哼哼了几声。
“别给我耍花样,今天你不给我昨晚全套,休想下这张床!”
听到金属扣一次响起的声音,程拾的心猛地一沉,闭紧了双眼。
在顺子扑向她的那一刻,外面传来了刹车声,但这声音离这屋子似乎还隔着一段距离。
所有人都快速地整理好了衣服,“你去看看,是谁?”
“妈的,把这婊子按好,别让她动。”
“顺哥,我们一路过来都没发现有人跟踪,而且这里这么隐蔽,不可能……”
“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跛脚男被吼得一懵,愣了数秒,扒开了程拾身边的男人。附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
“不可能,来前她的手机已经被我丢了!”
猛地,跛脚男看见了她耳垂上微微发光的耳钉,款式相较特别,几乎占满了整个耳垂。
他伸手别开程拾的脸,单指捏住了耳钉,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东西,是生生按进去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可以看到连着耳钉附近愈合凹凸不平的皮肉。
“顺子,这个好像是定位器……”
顺子一怔,凑了过来,“艹!”
他迅速地解开了程拾身上的锁链,将她拎了起来。
“婊子,玩阴的啊?”
程拾看着这双猩红的眸,轻笑了一声,说。
“我早就提醒过你,是你不相信。”
顺子听着她带着讥讽的语气,表情越发地凶狠。
他摸起床上的匕首,扬手就扎进了程拾的身子!具体扎在什么地方,他也没在意。只是胡乱这么一捅,很快又用力拔了出来。
程拾双腿一软,缓缓地跪坐在了地毯上。
望着地上的鲜红,她心底竟一片麻木,她笑自己血真多,一直流一直流……
她这会儿也不怕疼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找她!
“好啊,没关系,你就是叫多少人来,我都不怕,我这条烂命不值钱,但下地狱前,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在这之前,我还是有时间陪你玩!”
他将程拾压在了地上,又恶狠狠地在她耳朵上剜了一刀。
“牡丹花下死,我怕什么,我怕什么!”
“顺子,你疯了,我们赶快带着她从后门走!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几个男人合力扯开了顺子,再转身拉程拾的时候,门被一脚踹开。
“想死也别着急,我成全你——”
一道冰冷的男声徒然响起,程拾躺在地面上,试图往外看,只是眼皮子十分不争气地越来越沉,视线也变得十分模糊。
有人拖住了她,就像拖垃圾袋一样,动作格外粗鲁地往后移。但没能走多久,那人的手就脱离了她。
她再次朝后倒去,耳边,是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激烈的打斗声,慌乱中,也不知道是谁踩了她一脚,她的手指呈扭曲状微微颤抖着,她想缩回来,可移了半天,只挪了一丢丢距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轻拍着她的脸,空出的手压住了她的伤口,附在她耳边说。
“别睡,不能睡着——”
他的声音真温柔,还带着那么明显的担心,一定不是顾时律。
可这句话,就像有魔力一般,让她僵硬的身子软了下来,意识也恢复了几分。
努力地动了动唇,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裴宁知,你特么就是个混蛋,王八蛋!不是说过今天来找我?真久啊,你是不是想换老婆……”
话落,她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
“呵,还会骂人,应该不会死。”
她被放平在舒软的车椅上,这一刻,她悬着的心终于慢慢地落了下来。
边上的人仍在不停地摇着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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