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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明白,当时怎么就胆儿肥到敢逼他吃药,逼他喝粥呢?
一定是骨子里的善良在作祟。
对,自打知道梁逸悲惨的身世后,她是既愧疚,又同情他。
可是想到他痊愈后,再生龙活虎的找她算账,她就怕了。
于是,她决定赤~化他,要用热情与真诚温暖他那颗饱受摧残的心灵。
她是这么做的——
第二天,赶上周六,学校放假。
苏夕请来了家庭医生,罗小芸。
罗医生外号“罗一针”,二十多岁的年纪,人长得美,说话也温柔,就是有一点不好,给人扎针宇宙超级无敌疼。
被她扎过的病人没一个不对她产生心理阴影的,不过她有一点特别好,医术牛掰,只要被她扎一针,什么感冒发烧流鼻涕,多严重都会药到病除。
苏夕把罗医生带进梁逸家。
又是翻墙进去的。
对此,罗医生有点儿不满,跳进院子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说:“老娘长这么美,还要翻墙给人打针,真是笑死个人。”
当罗医生穿着白大褂,扛着药箱跟苏夕走进屋时,梁逸怔住,“你们要干嘛?”
听他声音如此冰冷,罗医生不禁哆嗦了一下。
苏夕跟他解释:“我看你烧得不轻,光吃药作用不大,就请罗医生过来给你扎一针。”
梁逸自小就排斥打针,从小到大,他数不清砸碎了多少医生的药箱,没想到,她昨晚折腾他一次还不够,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
他眼底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冷酷,面无表情的对她们吼道:“滚出去。”
罗医生哪见过这么横的病人,瞬间退到门口,说:“既然人家不愿意,我还是走吧。”
苏夕挽住她的胳膊,“罗医生,您来都来了,就给他扎一针吧。”
见罗医生开始犹豫,苏夕又说:“没事儿,您尽管扎,他要是敢反抗,我帮你对付他。”
于是,一根又长又粗的针管出现在梁逸面前,梁逸抬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扔出了门外。
“滚!”
苏夕对罗医生使了个眼色后,就坐到梁逸床边,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笑着感叹道:“哟,小脸儿还挺滚烫。”
见他又要扔东西,她的嘴贴在他的耳朵边上,一股热流从他耳边绽开,他怔住了,一个既甜又温柔的声音传来,说的是——
“二哥,你还是不生病的样子更好看。”
她叫他什么?
对上她清亮的眸光,他愣住了。
下一秒,针尖重重扎进他的皮肤。
他疼得脸色煞白,一个用力的反抗,就更疼了,甚至,涌出了一股血丝。
自知被她骗了,在针还没扎完时,他就猛地拔了针管,一字一顿警告她说:“你完蛋了。”
“梁逸,这叫远亲不如近邻,懂么?”
说完,苏夕拽着罗医生,就跟脚底抹油似的,仓皇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几天更新时间暂时改成中午十二点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苏夕还处在梦乡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不绝于耳的鞭炮声。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过年了,捂着被子又睡了不到一分钟,鞭炮声越来越大。
被叨扰了好梦,她带着起床气跳下床,打开窗户,伸出头,就朝屋外大声喊:“不过年不过节的,放你妹啊放。”
炮竹声淹没了她的声音,朝四处看了一圈,才发现噪声源自梁逸家的院子。
苏夕就更气了。
一帮人在那放得特欢,梁逸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跟个大爷儿似的,一边听一边吩咐他们:“加把劲儿,再添十个窜天猴。”
苏夕一路小跑,推开门,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和梁逸的目光对视了。
他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浑身上下透着元气,望着怒气冲冲的苏夕,他满眼尽是无辜,“是鞭炮声太大,吵醒了未婚妻小姐吗?”
真贱。
她叫罗医生帮他扎一针干嘛?
还不如让他死在房间里。
“能不能别放了?吵死了!”
梁逸继续装无辜,“老子大病痊愈,难道不该放鞭炮庆祝一下吗?”
“梁逸,你死了。”
“哈哈,又不叫我二哥了,改叫我大名了。”
苏夕又说:“鞭炮声太刺耳了,我要报警,说你扰民。”
梁逸笑,“有你戳人伤疤刺耳吗?”
“我跟你道过歉了,又照顾了你两天,这些还不够吗?”
“打人一巴掌,再给人一颗甜枣?”
苏夕懒得再和他理论,捂着耳朵跑回房间里,找来一对耳塞,勉强坐在桌前写完了作业。
从太阳升起,到暮色四合,鞭炮整整放了一天才停。
世界终于恢复了寂静,苏夕推开门,想确定一下那帮放鞭炮的走没走,没想到,在门把手上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
打开一看,竟是一个刚熏烤完,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猪头,
那么大个儿,正冒着热气。
上面附带一张纸条,写着——
【吵了未婚妻小姐一整天,真是过意不去,特送来猪头一个,聊表歉意。】
她突然想起梁逸上午那句“打人一巴掌再给人一颗甜枣”,总觉得他是在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
在教室门前看到梁逸,苏夕不由得叹了叹气,心想,接下来又没好日子过了。
梁逸刚进来,看到前座是空的,扫视一圈,看到苏夕坐在第二排,离他那么远,就对一旁的陈驰说:“帮我搬桌子。”
“搬哪儿啊?”
“搬……”他刚开口,就把苏夕的名字忘了,都怪她那破名儿太普通,他总是记不住。
于是他走到苏夕面前,问:“对了,你叫什么什么来着?”
真是猪脑子。
苏夕气哄哄回他:“苏夕苏夕苏夕!”
名儿还挺长。
梁逸笑了笑,吩咐陈驰道:“就搬到苏夕苏夕苏夕后面。”
大伙儿都乐了。
苏夕吓得差点儿跳起来,仰头提醒他:“这是在学校,不是你想坐哪儿就能坐哪儿。”
“你还真说错了,只要在一中,老子想坐房顶都没人敢管。”
“吹吧你。”
两人一来一去时,梁逸已经坐到了苏夕身后,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对她说:“苏……夕是吧?你给我记住了,不管你在哪儿,老子都会在你身后保护你。”
苏夕转过头,朝他“呸”了一声。
梁逸假装没听见,对左面同学说:“她这破名儿我总忘,给我撕张纸。”
接过纸,他又想起来,“对了,再借我支笔。”
第一次有了纸笔,梁逸有点儿不太习惯,握笔的姿势都显得别扭,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大字——
【我叫苏夕苏夕苏夕,是个猪头,谢谢。】
然后又问右面的同学:“有胶水吗?”
借到一瓶502后,趁苏夕专注做笔记的时候,他把那张纸轻轻贴在她的后背上。
苏夕浑然不知,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她也没理,接着在纸上唰唰唰地写字。
下课后,苏夕去小卖部买水喝,里面黑压压都是人,刚挤进去,就一不小心踩了旁边男生一脚。
对方原本干净得纤尘不染的白色球鞋,被苏夕一踩,凭空多了一个黑色脚印,苏夕赶紧跟他道歉:“同学,真是不好意思,一会儿出去我帮你擦鞋吧。”
男生俯下身,看了她一眼,就笑了,“没事儿,你又不是故意的。”
苏夕又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感叹道:真是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男生。
走出小卖部后,那男生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苏夕后背上贴着一张纸,就笑着问她:“原来你叫苏夕啊。”
苏夕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指了指她衣服后面,说:“上面有字。”
苏夕转过头去,随手就把那张纸撕了下来,看到那行字后,一时间气得暴跳如雷,“肯定是梁逸干的,啊啊啊我要杀了他!”
此时都快中午放学了,她竟顶着这么一张纸走了大半个校园,难怪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儿怪呢。
那男生又问:“你认识我二哥?”
“你二哥?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叫梁放,是梁逸的堂弟。”
苏夕扑哧一声乐了,随口说道:“谁说梁逸无亲无故的,出门几十米,都能撞上他亲戚。”
梁放也笑了,“见到我二哥,麻烦你替我转达一句话。”
“什么话?”
“我代表全家问候他。”
噗。
怎么听起来跟骂人似的?
*
下午,苏夕又闯了一个大祸。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故意打击报复。
那是快要上第一节 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