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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没两个身,她就睡着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钟苏余声回到家里,她都没醒。
苏余声疲倦地回到家里之后,拎了换洗衣服就去洗澡了,前后动作不到一分钟,自然就没发现窝在他被子里睡觉的许临安。
等他神清气爽地出来坐在自己的床上时,才下意识转了个头。
有人?
轻轻掀了被子的一角,正窝着睡觉的人不满地睁开双眼,扁着嘴伸了伸胳膊,“是谁啊?”
苏余声笑,“是我。”
他回来了啊?
揉了揉还在发酸的眼睛,许临安瞪着眼睛看了看他。
他洗澡了,好香。
他穿白衬衣,好帅。
顿了一顿,许临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蹭的一下坐起身来。
双手自觉的绕到他脖颈后,环紧,然后贴上自己的唇。
她这么突然又毫无章法,苏余声明显一愣。
怔了怔,他轻轻拍她的背,“许……唔。”
她咬他。
许临安不满地轻咬他一口,嗔道,“你认真一点好不好?”你看我脸都这么红了,能不能配合一下呀?
苏余声低低地笑,一边轻轻抚着她的背把她重新放好在床上,一边从她唇上挣脱,鼻尖抵着鼻尖问她,“怎么了?”
“不怎么啊,就是想和你亲亲。”许临安说着用脚尖轻踢他小腿,“给不给啊?”
……给。
苏余声也不磨蹭,低头重新吻上她柔软的唇,辗转了几个来回,觉得有些不对。
她今天好像,格外的热情?
犹豫了一下,苏余声努力找回理智,大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沉沉地埋首在她肩窝内,平静了一下呼吸,问她,“乖,到底怎么了?”
没有答话,她身体有些僵硬。
疑惑着抬起头来,就看到她眼底红红的,苏余声一怔,以为是自己刚刚太过激动吓到了她,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眼睛,他有些慌乱,“对不起,我刚刚可能有些……”
“你喜不喜欢我啊?”很委屈的语气。
“嗯?”重新看向她的眼睛,她好像没有生气,那就好,不过,“为什么这么问?”
“是不是如果有别的长的好看又聪明的女孩子向你表白,你也会接受吗?”
原来她在烦恼这个,苏余声觉得好笑,可语气上却是一如既往的诚恳,“不会。”
这话显然取悦了正闹脾气的许临安,她眼睛亮亮的,“所以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接受我的对不对?”
无可置否,他点头,“是。”
双手搂紧他脖颈,抬起头在他唇上“吧嗒”一口,许临安满意地笑,“所以你只喜欢我对不对?”
“嗯。”
“如果我没有先和你表白,你是不是会和我表白啊?”
“……应该。”
许临安大喜,翻个身把他压在身下来回的蹭,蹭了一会儿从他胸膛上抬起脑袋,嘻嘻嘻地笑,“那我们和好吧?”
苏余声不明白,“我们什么时候闹别扭了吗?”
他说的对,确实没有。
许临安想了想,趴在他身上往上挪了挪,和他额头对着额头,“那我换个说法。”
“嗯?”
她笑,“我们继续亲亲吧。”
☆、Chapter20
“别动。”苏余声按住她来回晃动的肩膀,轻轻吻了一下她额头,柔声,“乖,很晚了,先睡觉。”
许临安犹豫了一下,随即从他身上翻下来,老老实实枕在他胳膊上,心满意足地道了声“晚安。”
其实有时候就是这样,很多话憋在心里的时候,答案会有千千万万种,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在你纠结痛苦的时候将你凌迟。
可是退一万步来讲,只要你愿意走出自己的圈子去看一看,去问一问,或许问题就不算是问题,甚至,渺小的几乎不存在。
苏余声之于许临安,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他聪明,理性,洞察力十足,即使是微小的表情在他眼里,都如万分之一大小的细胞一样颗颗清晰。
就如他所说,他没有考虑过合不合适,失不失去,他考虑的,就是此刻够不够爱,够不够有勇气试一试,江海寄余生。
许临安喜欢他,在现在的每一刻都喜欢他。
许临安很爱他,未来哪怕海河之隔也爱他。
人生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规划未来的每一刻每一秒,拥有的时候万分珍惜,就够了。
她和他是全世界最配的人,反正她是这么想的。
毕业前的半学期,许临安的日子过得十分惨烈,大部分时间都献给了论文和毕设。
好在五月份来临的时候,苏余声工作室的方案算是尘埃落定。
万事俱备,只差毕业的时候,许临安忧伤了。
她扯着苏余声的胳膊,“你真的要回美国啊?可我下个月就要毕业啦。“
这倒是个问题,苏余声顿了一下,大手按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安慰她,“我这次回去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完成,我答应你,等你毕业的时候我就回来,到时候就把时间都交给你,好不好?”
都交给我啊。
认真思考了一下,许临安点头,“好,我等你。”
这一等,就是两个月。
苏余声不在的日子里,她依旧很忙。
可相比前几次两人分隔两地时的煎熬,这次的分离,倒让许临安有种莫名的心安。
大家都说毕业季的来临会带来很多困扰,可许临安不这么想,她甚至很憧憬。
未来和苏余声有关的生活,她都充满了期待。
曾经有人问过她名字里的临安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身处冬季深处似的一种状态,临近安然,平淡又寂静。
彼时她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她把自己裹在冬天里,安静又温暖,就好像她曾一直藏在时光里的秘密,也随她寂寞的藏在冬天里。
可直到苏余声出现。
她以为她不知为爱等待是种什么感觉,她也以为自己的青春会在等待中发白。
也直到苏余声出现。
一切都因为他的出现,看似的按部就班第一次焕发生机。
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她得等他回来。
只是许临安没想过,直到毕业的那天,苏余声都没回来。
大学的毕业晚会总是单调又煽情,许临安坐在报告厅最后一排的位子上寂寞的啃着瓜子,毫无情绪地看着台上一幕幕的登台与散场。
直到顾时远进来的时候,她似乎有情绪了。
许临安大气的把手里的瓜子分一半给顾时远,然后皱眉,委屈状,“就差明天的毕业典礼了,他还是没回来。”
接过手里的焦糖味瓜子,顾时远回头看她,疑惑,“你怎么不给他打电话?”
“那可不行。”许临安义正言辞地拒绝,“打了电话后,他回来的话我就没有理由生气了,这样不管不顾,等他回来后我正好可以闹脾气。”
“嘶……”顾少爷倒吸一口冷气,斜眼睨她,“你几岁啊你,幼不幼稚?”
你懂什么?
许临安瞥他一眼,好心解释,“谈恋爱就是这个样子啊,有情绪,会猜忌,才是恋爱的本质啊。”顿了一下,她又说,“虽然我是个明事理的智慧青年,可谈恋爱是需要调味剂的,像我这么有情调的人,你是不会懂的。”
…………闹情绪就算有情调,顾时远确实不懂,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不回来的话,你不会心里不舒服吗?”
当然不舒服,超极不舒服的好吗!
可是,许临安皱眉,“还好吧,毕竟他是科学家嘛。”
他是科学家啊,科学家你懂吗。
科学家需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了,尤其他还是生物医学家,手头上的事情随随便便拿出一项都至关重要。
相比而言,一个毕业典礼而已,我还是看得开的。
默默安慰了自己一番,许临安开始抓狂,“啊啊啊啊啊,我根本想不开啊啊啊啊啊。”
顾时远:“……”
毕业典礼这天,许临安起了个大早,心想着苏余声大概不会来,慢慢悠悠地踱去了报告厅。
只是这会场的爆满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大老远看到顾时远的背影后,许临安赶紧挤了过去,慌慌张张的,“是我来晚了么,哪里来这么多人啊?你占位子了吗?我们是不是没有地方可坐了啊?要不要去……”
“等等等……”顾时远适时制止她,“你先坐下来,慢慢说。”
原来有座位啊,心满意足地坐下来,许临安同他咬耳朵,“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感觉……”环顾了一圈,她疑惑,“很多人不是毕业生吧。”
确实是这样,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顾时远也不知道。
他说,“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