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禀报孟清已经赶到,总算解了他的苦难。
孟清乘着马车而来,还未踏入别院前,略掀起车帘子便看见初七在远远的假山顶上站着遥望这边。那种似人非人一般影像只消看上一眼,便觉得无比震撼。因而他下了车,坐上肩舆,不是往主厅去,反而去了庭院里的假山。夜华这边还等着主人前来,紫鸢听闻了消息也是翘首以盼。哪里知道两人等了多时却是半点动静也无。紫鸢不耐烦道:“你家郎君难道在自家院子里迷路了不成?”“夫人稍安勿躁。郎君许是换身衣裳再来见客。”紫鸢突然站起来,笃定道:“我看未必。这别院里头有什么事把他给引过去了。你不说,我自己找就是。”紫鸢再不理会夜华,兀自出了主厅。夜华见事已至此,转身便向假山奔去。他左穿右绕,百般寻觅,仍是无从找到主人踪影,心下倒有些怀疑初七莫不是什么妖精,将他家主人拐走了。
刚要驱散这个愚蠢的念头,便听孟清唤他道:“夜华!”夜华寻声找去,才见孟清在一方山石洞里坐着,腿上还睡了个活物。那活物不是初七又是谁?那样一脸委屈地依偎着,竟比美貌女子娇嗔的风情还要让心疼上一些。夜华不禁想要怪罪她,进而开始担忧将来。想她小小年纪已能让他家郎君如此神不守舍,倘若再长大些岂不能让男人们神魂颠倒?若非妖孽,怕也是妲己褒姒之流。且这寒冷的石凳如何能让孟清坐下,而她自己还如此堂而皇之睡在孟清身上,果真是不知礼教的乡野村姑。孟清见夜华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便轻声道:“暂将这孩子抱去歇息。回来我有些事要嘱咐你去办。”“这小女孩闯下的祸难道郎君都要插手?”“她既带了我给的信物来,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夜华亲耳听见孟清送了那个玉环,便也不好再多问,只道:“那卢夫人那边……”
“我今日不想见她。你看着办吧。”轻轻一句话,又是一番艰难。夜华只有领命将初七接过来安置。初七似乎睡得很沉,一路上皆未清醒,想是今日连番波折令她疲惫。她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醒来的时候竟已是翌日早晨。
醒来第一眼便是看到一袭芙蓉花色的床帐,帐子上挂了个鎏金镂花香囊,里面点了极淡的草香。她擦了擦眼睛,环顾四周,并没见到什么人,便蹦下了床。这房间像是个女儿家的闺房摸样,陈设皆是秀气精致。一方水晶珠帘在地上投下零星光点,引得她好奇地去摸。侍女们听到房里传来动静,便敲开房门,鱼贯而入,开始为她梳洗打扮。初七一回生二回熟,已对这样的伺候不太排斥。直到她打理妥当,夜华便进门来,一并带来了丰盛的早饭。那单单一餐饭食,竟有十几道菜。夜华站着为她分菜盛粥,一边又问她想吃哪一道菜。初七随意指一道,他便分出一小碟来端到她面前,态度恭敬道:“这是二十四气馄饨,共有二十四种馅料花形。这一种是羊肉牡丹花式。从羊羔的胸骨上剔了最嫩的肉做成馅,面皮擀得薄如蝉翼,入口即化。还有其余二十三种,是要每样尝一口吗?”
初七摇头,又指了远处的一盘色彩缤纷的。夜华照样盛了一小碟子,端到她跟前,道:“这是素蒸音声部,用面捏成七十个蓬莱仙人蒸熟而成。这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方华仙人。还有其余六十九种,是要每样尝一口吗?初七咬着汤匙纳闷地看着他连连摇头,似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夜华的态度似乎变得恭顺了许多,不再嫌弃她不知礼数,也不对她皱眉叹气。这变化究竟如何发生,她却是无从知晓。吃完了饭,夜华命人将食物撤去,又奉上漱洗之物,然后对初七说道:“你的朋友康摩伽我已知道下落。你若要见他一面,我可为你安排。”初七睁大了眼睛,忙问:“康、摩、伽,好,不好?”“他情况还不算太差,起码有活干有饱饭吃,你不必担心。”夜华本想跟她解释康摩伽加入了军队。但参军一事初七必不明白,只有模糊带过。果然,初七一听康摩伽没事,脸上便泛出了笑靥。但夜华随即也道:“你昨日所犯之事恐会累及家人。伤人一条在大唐律例中不算太重也不算太轻。我家郎君虽可为你解决,但你也要回报一件事才可。你可愿意?”初七听不甚明白,却还是点了头。夜华料定了如此,继续道:“那好。我家郎君想与你爹娘商量将你收为义女,教习你礼乐诗书。你爹娘若问你意见,你可要回答愿意,知道吗?”
初七忙问:“义、女,是什么?”“就是郎君成了你名义上的父亲,你们成了一家人的意思。”初七顿时懵了,完全不能将自己胖乎乎乐呵呵的爹爹跟孟清的形象重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见
19初七虽然当下不知发生了何事,三日以后便已清楚明了。 阅 读屋即时更新!她被送往家中时,陈大夫也在她家中与崔氏夫妇倾谈。他似乎是来当个说客,将孟清的意思略说了一遍。王氏自然不太情愿让女儿无缘无故多个干爹。毕竟那孟清是何方神圣,为何突然起意要收义女,他人书如何,究竟有无歹意,他们全不知晓,哪里能答应?但陈由将话说得入情入理,不由得崔氏夫妇拒绝。这理由也简单,一来崔家在长安无依无靠,若真碰上什么倒霉事,也不知如何是好;二来初七在家中艰难度日,长大以后便也没有多少前途可言,即便嫁人也不过嫁个市井之徒,继续艰难度日罢了;三来孟清在长安城究竟是什么人物均是街知巷闻。他家底殷实,应有尽有,根本无须对个七岁孩童心生恶念。何况初七仍旧住在自己家中生活,只不过偶尔与他相见,应不算过分。陈由打通了第一关之后,紧接而来的便是各式各样的见面礼。没等孟清亲自登门拜访,崔家已是在连番的攻势下没了主意。莲叶算是此事波及最深的一个。初七伤人一案不了了之,颜征一干人也几乎连夜消失。此事着实隐秘低调,莲叶还是从黄掌柜那里打听情况才得知初七的案子已由孟清全权接手。她听了一时倒也欣喜他没有忘记自己,还肯帮她这样大的忙。可一回到家中,她便听说了孟清要收初七为义女之事,不禁纳闷起来。但首先可以肯定是,孟清会插手此事,与她并无多少干系。而初七为何能得到孟清的青睐,这便是最大的疑团。莲叶识趣地不去继续深究其中原因。谁人问她,她均说不知。当再次回到梨花春,她却是接到被自己辞退的消息。黄掌柜一并付了她三年的工钱,道:“孟郎君的人,梨花春要不起。你拿着钱做些小生意也好过在这里卖笑不是?你尽管放心,孟郎君特地关照过,你在这里干过的事不会透露出去,你也不用一直瞒着家中,日日提心吊胆了。”那些钱着实不少,足够他们全家五口一年用度。她自也不想继续卖笑,便收了钱回了家中,像是跟谁约定似的一个劲地劝爹娘同意收义女一事。阅读屋 即 时更新! !三日后,崔桓便有些吃不住如此强大的攻势,准备点头。此时,初七还半懂不懂地继续在草药园里当学徒,哪里知道自己已快要多出个亲人来。她心中只盼望一件事,便是早日能见上康摩伽一面。
夜华很快按照约定带初七前去了新兵军营。这军营里刚收了三千人,训练半年后便派去各个边关。军营不准女人进入,夜华便也只能带她带附近的高地观望。偌大的操练场中,一群新兵正在绕场练跑。夜华指着最前排的人道:“你的朋友是不是在那里?”初七睁大了眼睛看,看到着兵服的康摩伽竟觉得十分陌生。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远,除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什么都不能看清。可那些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不由得浮现在脑海,再也不能忘记。她第一次学步,第一次说话,全是因为康摩伽。想这些日子离开了他独自在人世漂泊,除了亲人哪里有人能对自己如此关爱照顾?他们本就是一对陌生人,彼此毫无瓜葛。可康摩伽便就那样地疼爱她,不计较回报得失。能遇上这样好的人,即便被驱离了狼群,初七也觉值得。可初七又是那样难过。因为自己已有了家,再无理由与他似从前那般亲密。于是那些美丽的日子便再也回不来了……
她不禁张口问夜华:“他,好,不好?”“还算不错。既然是你的朋友,我可以让认识的人帮忙照顾。他将来的前途一定会比在杂耍班子里好。”初七看向夜华,突然明白了些厉害关系,一时感到畏惧。有些人一句话便可主宰他人的命运。他们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