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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斐说:“我开了免提,您刚才教育我的话,楚老师一家人都听到了。”
“你这个匪类、混小子!”钟恺雄忍不住骂道。他很尴尬,没想到自己和儿子的通话,会被其他人旁听。
钟恺雄只得叫儿子把电话给楚汉枫,他要跟楚汉枫说几句。钟恺雄说:“汉枫,我这小子实在太匪类了,从来都不听我的话……看来是命中注定,要让你帮我管教他啊。”
钟恺雄的意思是,等楚汉枫成了钟斐的岳父,就可以拿出长辈的威严来,继续管教钟斐。
钟斐咧嘴苦笑,他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被楚汉枫管怕了。当时还以为,高中毕业后就可以摆脱“楚疯子”的统治;哪知道他现在自己送上门来,要娶人家的闺女!这还不得让“楚疯子”管他一辈子?
还好,楚汉枫有自知之明,他可不想继续管教“活土匪”。他说:“恺雄,小情和阿斐这事,我看不合适……”
钟恺雄说:“汉枫,你是怕小情在我们家受委屈吗?”又说,“汉枫啊,依我看——这事儿合适不合适,恐怕咱们说了不算哪。”
随后他不等楚汉枫说话,就让楚汉枫把电话给钟斐。
只听他又对钟斐说:“儿子,我这会儿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妈刚刚宣布了,如果你三十岁生日之前还不结婚,她就取消你的继承权。”
“什么?!”钟斐惊叫了一声,他屈指算了算,说,“再有三个月就是我生日了啊!”
钟恺雄轻声“哼”了一声,说:“好像是吧。”又说,“你能不能保住自己的继承权,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说完,钟恺雄挂断了电话。
钟斐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看楚汉枫一家人。楚汉枫一家三口,更是面面相觑。
于大小姐的决定,果然是永远出乎人们意料。她竟然对外宣布,要取消儿子的继承权!别看今晚是除夕,等过了年,股市重开,她这个决定是会影响股市行情的。
钟斐再一次举起酒盅,有些尴尬的对楚汉枫夫妇笑笑,说:“楚老师,师母——你们瞧,我妈都对我下了通缉令了,”
楚汉枫叹了口气,说:“你这个混小子啊,看来你爸说得对——你和小情的事儿,我和他都做不得主,我们都管不了你们了,随你们的意吧!”
说完,楚汉枫一饮而尽。
楚妈妈看到丈夫干了这盅酒,她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钟斐一看楚汉枫夫妇这意思,是允了他和楚情的婚事,顿时欣喜若狂。他举起酒盅,一饮而尽,说:“谢谢楚老师,谢谢师母。”忽然他又在自己嘴上打了一下,说,“傻蛋,以后不能叫老师和师母了,要叫岳父岳母……不对,要叫‘爸,妈——’”边说,边对楚情抛了个媚眼,讨好地说,“对不,情情?”
楚情羞臊,忍不住在旁边推了他一把,说:“土匪,就知道耍宝——你瞎叫什么啊。”
楚情的软语娇嗔,流露着小儿女的娇憨,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楚妈妈笑着催大家吃菜。她说:“阿斐,叫老师和师母就挺好的,不用改口。”
钟斐边吃菜,边说:“我知道结婚之后才改口,我这是先练习练习。”
钟斐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钟斐脸皮厚,人家越笑,他越来劲儿。他把大家的酒盅和水杯都满上,拉着小情向楚汉枫夫妇敬酒,嘴里叫着“爸、妈”,说:“我和小情以后会好好孝顺二老!”
楚汉枫说:“你们不用管我们,只要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楚妈妈则说:“阿斐,说实话,我也觉得小情配不上你,你别嫌弃她就行……”说到这儿,她兴许是想到女儿第一次婚姻的不顺利,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可又觉得大年下的,流泪不好,忙拿起围裙擦了擦。
钟斐安慰楚妈妈,说:“妈——咱家是什么情况,我知道;小情有过什么经历,我也知道……如果我嫌弃她什么,我就到不了咱家来了。”
楚妈妈哽咽,说不出话来,只点了点头。她想到女儿一个人在外面,经历了离婚、做手术这些事,现在终于又觅到了良人……各种感慨一起涌上她心头。
楚情知道母亲身体不好,她忙转移话题,故意跟钟斐打岔,娇嗔道:“土匪,你说实话——到底嫌弃我什么了?”
钟斐忙大叫:“我哪儿敢嫌弃您啊,您不嫌弃我‘馊了’、‘剩了’,就不错了!”
钟斐的话把大家又逗笑了。连楚妈妈都顾不上伤感,也笑了。
钟斐高兴,又带动大家喝了几圈酒。楚妈妈和楚情一看,翁婿二人都喝多了,忙去厨房煮饺子。
不多时,饺子端了上来。大家饮尽杯中酒,吃过了饺子,这顿丰盛的年夜饭才算吃完。
楚汉枫真是喝多了,他吃过饭就回房睡觉了。楚妈妈身体不好,她把楚情和钟斐用的铺盖找出来,也回房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楚情和钟斐,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守岁。
时至子夜,新年钟声敲响。只听外面爆竹阵阵,有如炮声隆隆,就算是已经入睡的人,也都被惊醒了。
楚汉枫在卧室里喊楚情:“小情,跟阿斐到院子里放挂鞭,热闹热闹!”
“知道了!”楚情答应着。拿了鞭炮,拉着钟斐跑到院子里。
楚情把鞭炮挂在墙上的钉子上,钟斐用打火机点着引线。随后两人捂着耳朵,跑出去好远。
“噼里啪啦”一阵响,伴响火光闪烁,一挂鞭燃完了。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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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钟斐觉得放鞭炮好玩儿,还要放。
楚情笑着把他拉回了屋子:“太冷了,明天早晨再放。”
两人回到温暖的客厅,各自拿出手机一看,祝福的短信已经爆满。
两人窝到沙发上,各自拿着自己的手机,收发短信。
忽然,钟斐的手机响了,不知是他的哪位狐朋狗友打来的。钟斐歪躺在沙发上接电话。
对方问他吃饭了没有。
他说:“吃了,吃的饺子——酸菜猪肉馅的,可香了!”
对方又问他这会儿在哪儿。
他说:“在我老丈人家呢。”
楚情听了,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他们还没结婚呢,胡说八道什么啊。
哪知钟斐忽然站了起来,说:“不行,想吐——”
说完他挂断手机,冲进了洗手间。
钟斐确实喝多了,刚才坐着不动还不显。后来出去放鞭炮,被冷风吹了一下,酒气涌了上来,所以吐了。
钟斐趴在马桶边,吐了个翻江倒海。楚情拿了小马扎和温水跟进来,让他坐在小马扎上,一边给他捶背,一边拿温水给他漱口。
钟斐吐完后,浑身无力,精神困倦。
楚情这时也忘了避讳,她扶着钟斐,直接进到自己的闺房,让钟斐躺到自己的床上。
等侍候钟斐躺好了,楚情出来关了电视,闭了院里的红灯笼。随后她回到自己床上,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外面的鞭炮声渐渐低了下去。楚情也感到乏了。朦胧中她伸手一摸,身边是个温暖熟悉的怀抱。她把头凑近那个怀抱,渐渐合上了睡眼。
今年过年,杨秋月觉得有些冷清。
其实,往常年也是她和常胜常莉兄妹这样过,只有去年不同——去年家里有个新媳妇,楚情刚进常家的门。
去年过年,杨秋月有当婆婆的派头——只需要动动嘴,楚情就把年货都置办了来,家务也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今年,杨秋月的地位,从“婆婆”下降回到“母亲”,一切还是她自己动手。
她虽然还不老迈,还做得动这些事,只是人人皆是同样心理——地位升上去时高兴,再降下来难免接受不了。
幸好除夕夜里,常胜把刘伶领了过来,刘伶以“准儿媳”的身份,在杨家过除夕。于是杨秋月心里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刘伶是杨秋月中意的儿媳妇,家庭条件好、本人事业好,长得还漂亮。虽然家务活不如楚情麻利,可人家是现代女性,会做家务也没什么用处。
刘伶给杨秋月买了件羊绒大衣,杨秋月给了刘伶两千块钱。
刘伶转手就把钱给了常莉,说自己也没给妹妹准备礼物,让她拿着钱,喜欢什么就去买什么。
常莉拿到钱喜不自胜。第二天就打电话约朋友,出门去玩儿。
有意思的是,常莉找得朋友不是别人,正是钟斐的表弟郭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