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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完美，但，至少是让人喜欢的、尊重的，可以寄托多年缺失父爱的情感。
但，如果告诉她，无名天师就是她的父亲，她肯定会很失望吧？
他很了解她，她是个黑白分明的姑娘，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无名和丑人鱼生活了18年，该做的不该做的，恐怕都做了吧？这样被“玷污”过的父亲，她愿意承认吗？能接受，能原谅么？
肯定不能。
那他说出来，岂不是徒惹她伤心？
他沉吟着，不知是否应该，据实以告，说出真相。
还是应该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的那份完美主义，和对父亲的憧憬心？
纳兰馨儿看他犹豫，反而眉心渐渐颦了起来：“大叔，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请一定和我说真话。我不喜欢被隐瞒。”
虽然有时候当局者迷，但，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却准确的可怕。
东方云鹤闭了闭眼，决定还是尊重纳兰馨儿的意愿。
纵然真相不太美丽，但，他不能对她隐瞒。
“爷觉得无名天师，和你父亲有几分相似之处，你且听听是否有道理。一来，你父亲和他，都是无名。无名天师，自然无名，而你父亲，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名字，怎会与你母亲定了情，还不告诉她名字？不是他不愿说，而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正文 第3118章 这不能证明父亲就是他！
东方云鹤继续分析道：“二来，你父亲和他，都从小在与世隔绝的地方长大，修习天师法术。三来，他们两人的气质都有些相似，儒雅，斯文，不善言辞，因此会让人感觉有些……不应该说笨，而是与常人不同罢。”
对于岳父大人，还是留上几分薄面吧，别太毒舌了。
纳兰馨儿小脸紧绷，咬唇道：“可是我父亲的声音很年轻，无名天师却已经有些老了，身材也没有我父亲那么高……”
东方云鹤淡淡道：“18年了，馨儿，你都从一颗种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人儿，你的父亲，难道不会老么？”
纳兰馨儿心头咯噔一跳。
或许，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个现实。
以至于连这么简单的逻辑关系，她都选择忽视。
动了动唇，她又不甘心地道：“可是，没有名字、从小在山中隐居学法术，还有气质儒雅斯文，这些也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特征。怎能证明他们就是一个人？”
东方云鹤微微叹息：“馨儿，纵然这些都证明不了，可，还有一条，或许可以证明。”
“什么？”纳兰馨儿的手心，已经焦虑地渗出了汗滴。
“无名天师，对那丑人鱼的称呼——是琴儿娘子。”东方云鹤艰难地，把这个不愉快的真相捅~破。
纳兰馨儿从来没有注意，无名天师对丑人鱼的称呼。
东方云鹤这么一提，虽然没有进一步说得清楚，但，聪慧如她，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
她的唇微颤：“琴儿……娘子……他真的是在称呼我母亲的小名吗？说不定那丑人鱼，小名也有个琴字？”
当然，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但，东方云鹤的一句话，却让这个可能变得微乎其微：“馨儿，人鱼的小名有没有一个琴字，爷不知道。但，爷却百分之百确定，人鱼最擅长的，是幻术。你还记得抹香鲸怎么说？那丑人鱼，18年来杀了多少人？用多少童~男~童~女的血，给她的幻术修炼提供原料？她又杀了多少族人，夺走人家的元神、灵气和随身的天材地宝？她大开杀戒，弄死这么多无辜之人，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纳兰馨儿的唇，已经被咬出了印子，但她仍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继续回答道：“是为了维持幻术，我知道。”
“维持幻术又为什么？人鱼秘境与世隔绝，她修炼的再厉害，也没有用武之地。一般的人鱼都畅游在海中，根本不愿意费劲练功。那丑人鱼却不惜一切代价维持……”
“我也知道，她定是嫌弃自己太丑，想要变个漂亮的幻象，欺骗她那蠢笨老公。”这一点，纳兰馨儿倒是早就猜了出来。
“如果，她是为了变成你母亲的模样，18年如一日地，哄骗着你父亲呢？”东方云鹤终于，把他最核心的分析，给说了出来。
不知馨儿会有什么反应，了他尽力了，做到了坦白，而不是隐瞒。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
忽然，纳兰馨儿猛地一攥拳，气愤地道：“如果我父亲真的是这么蠢，这么笨……我就不必认他了！”
东方云鹤不由暗自叹息一声，果然，如爷所料，小东西的脾气就是这么骄傲！
岳父大人，你恐怕要做好心理准备，想认18年前的女儿，不是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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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9章 揍他几下出气如何？
纳兰馨儿的气愤，看在东方云鹤的眼中，尽是满满的心疼。
他很清楚，馨儿越是气愤，心情就越是失望。
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是不会气愤的，谁会对街边的一条狗生气？
让我们生气的，往往是至亲之人。
东方云鹤心中轻叹，开口道：“馨儿，究竟真相如何，我们去瞧上一瞧，便也就知道了。”
纳兰馨儿小嘴巴一噘：“不去！那么蠢，气都气死我了，我还凑到跟前去找气受吗？”
东方云鹤失笑：“小傻瓜，你若是真的气到了，爷支持你揍他几下出气！”
支持老婆大人，揍岳父大人，这种离经叛道的思维，全天下也就只有东方云鹤一个人拥有了吧？
结果，纳兰馨儿果真被他给逗笑了：“讨厌，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母亲，揍那蓝渣男！”
如果揍父亲几下能出气，她情愿不顾伦~常，真的揍几下。
可是，母亲短暂生命中所受的苦，所承担的巨大企盼和失望，是揍几下就能弥补的吗？
如果对一个负心汉揍几下就能出气，这世上负心的成本，也太低了。
东方云鹤眯了眯眼，忽然勾起了唇角：“馨儿，我们此番飞去找岳父大人寻求真相，其实，可以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纳兰馨儿没好气地道，“不就是冲过去，一拍桌子，怒道，老头儿，你女儿我在此，你那老婆是个假的！你个糊涂蠢笨的老头儿，自己老婆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还在那里抱着一条丑到衰的人鱼，喊什么琴儿娘子，没得玷污了我妈咪的闺名！”
纳兰馨儿一口气说出来，顿时觉得心中出了一口恶气。
东方云鹤被她的小模样逗得仰天长笑，只觉得这一生也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这拍桌子训斥人的模样，还真的很有“纳兰馨儿式”的独特风格。
笑够了，他翘着薄唇，用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尖，缓缓道“夫人，你的这个方式的确很好……”
“那是！不看看是谁想的！”
“不过……是否可以往后挪一挪？”
“不要！我要出气！”
“夫人且听爷说，我们揍他一顿，固然出气，可他还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就好比考了60分的小学生，你只揍他，却不告诉他那道题他为何错了，下次考试，他还是只有60分。白揍了啊。”
“唔……有道理……”纳兰馨儿沉吟片刻，忽然大眼睛又是一瞪，“不对！他哪里有60分了？他蠢笨如此，根本就是零分，零蛋！”
东方云鹤忍俊不禁，好脾气地哄道：“好好好，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零蛋就是零蛋。所以，我们一定要让他知道，他为什么会得零蛋！对不对？”
纳兰馨儿不得不承认，东方云鹤说的有道理。
如果无名天师真的是她的父亲，她要做的，的确不能是揍他一顿出气那么简单。
丑人鱼怎么办？
过往的岁月怎么办？
母亲受到的苦、早逝的香魂怎么办？
这些，总需要一个说法。
无名天师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蒙在鼓里，也需要一个确认。
纳兰馨儿咬了咬舌尖，这次，认真地问东方云鹤：“大叔，那你说怎么办？”
这男人，一定是已经想好了坏主意。
省得她浪费脑筋了。
正文 第3120章 她使坏坑人最积极
东方云鹤享受着小东西向他请教的，那份认真的神情。
这让他男子的虚荣心，空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