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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起身走出客厅，站在回廊里，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嗓音压低，“白帮忙啊？”
“以身还债。”箫迟的声音低下去，笑意渐浓，“晚上好好睡一觉，梁副从刑警队调了人守在仁济堂附近，不会再有事。”
乔暮嗯了声，挂断电话折回去。
老爷子见她进来，扭脸望向一旁，冲裂风说：“裂风我们上楼听戏去，有些人胳膊肘往外拐，都不要我这个老头子了。”
裂风听话地从地上爬起来，摇着尾巴跟上去。
乔暮挑了下眉，也跟上去，“裂风，爷爷说的是不是你？”
老爷子被她气到，脚步顿住，恼火回头，“你就认准他了是吧。”
“家门钥匙不是我给的。”乔暮神色泰然，“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但选了别人，也不见得会一帆风顺。”
老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没有一帆风顺，但也不用日日提心吊胆。”
“我哥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知道接下去我要面对的是什么。”乔暮舔了下干巴巴的唇，扭头望向天井里的桂花树，“要说提心吊胆，我在国外天天那么过，我爸妈也曾经天天那么过，出事还是回国安定下来之后。”
老爷子知道她主意已定，索性就不说了，继续往楼上走。
乔暮没跟着，拿着手机查看箫迟的定位。
昨晚，他设置了关联，互相都能知道对方的位置。
他应该是执行任务去了，没在指挥室。
吐出口气，听到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摇摇头，把客厅的灯关了上楼睡觉。
忙到周五，缺了口子的屋顶刚补好，又来台风。下午下班，箫迟打电话过来，说郭鹏海的部分犯罪事实，得到了证实，晚上会实施抓捕。
“爷爷给你记了一笔，你自己看着办。”乔暮眼底泛起笑意，故意夸大，“快一星期没搭理我。”
箫迟似乎愣了下，探究的语气：“这么严重？”
“嗯”乔暮在脑中勾勒出他为难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渐浓，嗓音却凉飕飕的，“秦斌后天晚上的飞机过来，大概要在仁济堂住上一段时间。”
“等着我，不许打他的主意。”箫迟嗓音发沉。
乔暮忍着笑，解锁拉开车门坐进去，“等着你。”
箫迟似乎安了心，正好有人叫他去，只好把电话挂了。
乔暮发动车子开出去，戴上耳机给许青珊打电话。许家家宴，许青珊为了躲彭文修，正愁着没理由不回家。爷爷肯定会过去吃饭，不用她担心。
碰上头，乔暮简单说了此行的目的，没提黄媛染毒的事，只说她出了点小事故，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许青珊心不在焉，估计一句都没听进去，上车就开始吐槽彭文修，后悔莫及。抵达疗养院，已经晚上7点多。两人来到黄媛的病房外，正欲敲门进去，里边忽然传出一道略显阴冷的声音，说：“张阳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乔暮顿住脚步，及时拉住许青珊，并捂住她的嘴巴往后退。
第57章 Chapter 57
黄媛的病房离护士站很远； 离消防楼梯却近得很。乔暮回头瞄了眼，在许青珊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轻脚步，别出声跟我走。”
许青珊惊了下，身上冷汗直冒。自从乔暮跟箫迟在一起； 乔爷爷没少吐苦水，她都听着； 但没帮忙劝。
黄媛出事； 乔暮就算不明说，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她出事那天； 乔暮和张阳那小子被人带刀围攻； 朋友圈里全是转发的视频； 她打电话过去，人家一句没事就把她给打发了； 傻子都知道，这里边是真有事。
退进消防梯，发现里边有人，乔暮下意识绷紧神经； 将许青珊拉到身后，目露警惕。
“嫂子……”那人忽然开口； 脸上露出一丝惊诧，“你们先下楼去护士站等着； 这儿不安全。”
乔暮不置可否，微眯着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谁是你嫂子？”
话音刚落，楼下有人上来，脚步声不是太平稳。
乔暮偏头望去，见来的是关公，这才松了口气。叫她嫂子那人，尴尬挠头，无声地朝着关公做了个手势。
关公摆手，上了台阶嗓音压低，“嫂子，张阳在6号楼，你们先到那边去，这边很快处理完。”
乔暮丢给他一个明白的眼神，抓着许青珊的手，放轻脚步往楼下走。
黄媛病房里的人不是张良业，有关公他们在，她肯定不会有事。
“乔暮……”许青珊压低嗓音，手脚微微有些抖，“你不怕啊？”
乔暮摇头，拉着她从楼里出去，顺着指示牌，掉头往6号楼走去。这家疗养院不对外，那人能跟进来还找到黄媛，至少说明一点，张良业或许已经猜到，张阳是被警方给保护了起来。
郭鹏海没抓到张阳，派出来的人又一个都没能回去，以他多年跟警方打交道的经验判断，绝对不会认为张良业在逃命的情况下，还有那么多的人肯为他卖命。
“我挺担心你的，乔爷爷也担心。”许青珊回头瞄了眼伫立在暮色下的四层小楼，眉宇间浮起担忧，“他真有那么好？”
“不好，没陪我逛过街，也没有约会。”乔暮偏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按照你的标准，算是一无是处。”
“那你看上他什么，肾好？”许青珊嘴角抽了抽。
乔暮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清冷的嗓音依稀染上笑意，“看上他不黏糊，我有足够的自由。”
许青珊：“……”
沉默片刻，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不会真的是奔着结婚去吧？”
“这倒没有，眼下就很好，他忙我也忙，每次见面都很新鲜。”乔暮扯了下嘴角，脸上露出微笑，“听你唠叨一路，许爷爷瞧不上彭文修，怎么还老让他上家里碍眼。”
“没看上人，看上钱了。”许青珊额头挂上三条黑线，“他最近看上家茶楼，天天忽悠彭文修买下来。”
乔暮错愕，“买下来也不是他的，再说了，你又不嫁彭文修，人家没道理白送。”
许青珊丢给她一双白眼，脸上写满嫌弃的表情，“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最近在爷爷的帮助下，不仅跟霖州各大医院签了订单，还有临近几个省份也在洽谈当中，把爷爷当神一样看。”
乔暮略无语，左右看了一圈，压低嗓音，“你没上过他吧？”
“怎么可能。”许青珊无奈摊手，“接吻都没有过，本来想先暧昧着，吊吊他的胃口。后来发现他这人的优秀只在表面，手底下那些个销售精英一水的长腿大胸美女，个个都跟他有一腿，脏死。”
乔暮语气凉凉：“他是你的命中注定。”
“注定个鬼。”许青珊磨牙，“我准备挑个好日子，再给自己卜一卦。”
乔暮好笑摇头，没接话。
6号楼是独栋的小别墅，跟其他有牌号的小楼一样，平时多是领导入住。
到了门外，天色黑了下来，才亮起的路灯光线模糊，隐约照亮掩映在绿树中小楼。上前敲了敲门，过一会房门打开，一眼看到坐在客厅地板上，研究无人机的张阳。
乔暮回清了清嗓子，拉着许青珊抬脚入内。
张阳听到动静，回头见是乔暮，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乔医生，你真的来了？”
“正好有时间，不过我周日要值班，只能在这边陪你们一天。”乔暮环顾一圈，冲守着他的人点点头，自顾坐下。
许青珊坐到她身边，懒洋洋地揉着肚子，不悦道：“有吃的吗？”
张阳“嘿嘿”笑了声，利索站起身，“有，知道你们要来，关叔叔让食堂准备了晚饭。”
“还挺细心。”许青珊拍拍沙发，站起来，扭头往餐厅走。
乔暮抿了下嘴角，起身跟上去。不是很精致的饭菜，味道却非常好，两人都有些饿，洗手坐下就埋头吃起来。
张阳坐在一旁，双手支在桌子上，神情有些激动，“录取名单马上就要出来了，乔医生，你觉得我能考上么？”
“能。”乔暮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眼神。
张阳又笑，幸福满满的说黄媛恢复得不错，但是今晚有检查要做，医生不让他过去。
乔暮眨了下眼，顺着他话里的意思，从医生的角度安慰他别多想。
吃到一半，房门忽然被人撞开，发出巨大的声音。
守在里边保护张阳的人脸色一变，敏捷上前拦住闯入者，沉声喝问：“什么人？”
张阳正欲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