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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宋可菲突然严肃地问她道:“顾盼,高二上学期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顾盼被问得莫名其妙:“啊?”
“班长!”童笑苒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抬高声音喊了宋可菲一下,随即热情地笑道,“来来来,我敬一杯,感谢你今天把我们聚在这里!不然我还以为要等我和李骁办婚礼的时候才能见着大家呢。”
李骁也默契地站了起来:“班长,我也敬你一杯,祝你心想事成,一切美满。”
由他俩带的头,之后不知道怎么的,菜还没上全,包间里就已经喝开了,大家开始你敬我我敬你,瞎敬酒,有喝真酒的,有以茶代酒的,还有以饮料代酒的。
顾盼这边刚和何晓梦碰完杯,班长就走过来了。
宋可菲喝的是真酒,她举着杯,微笑道:“顾盼,我敬你一杯。”
“祝你永远都能逢凶化吉,无忧无虑。”
……
“叮铃铃铃铃铃——”
顾盼被下课铃惊醒,等教室的白光映入眼帘,才知道自己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又做梦了。
【叮咚!您已收到完成逃脱的奖励:记忆碎片x1,钟馗的阴阳眼x2,看不出有什么用处的液体x1】
她捏了捏被枕得发麻的胳膊,掏出震动了几下的手机翻开一看,有一条未读短信。
孟康莉:查到了!是许娜的人!!可能是体育课那天有人在小卖部听到了我们说话!通风报信给了那个垃圾!对不起啊!!让你卷了进来!!!我尽快处理好!敢欺负我朋友!看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在大姐大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感叹号这一种标点符号?
顾盼收起手机,开始收拾书包,一边收一边问秦楷铭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秦楷铭将眼镜放进眼镜盒里:“第三节晚自习上课没多久吧。”
“睡了这么久?!”顾盼一惊,“老师来了吗?”
“来了,看你睡得太香,说不忍心叫你。”
“?!”
“不过老师怕你的梦话影响秩序,所以还是推了你一下。”
“?!?!”
“你没醒,只是不打呼了。”
“?!?!?!”
坐在后桌的梁秋君听了他俩的对话后笑出了声,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甜甜的,她道:“顾盼,他骗你的,最后一节课老师没来,你也睡得很安静,没有说梦话也没有打呼噜。”
被揭穿后,秦楷铭还是一张面瘫脸:“嗯,趴着睡不容易打呼。”
“你!”顾盼都不知道自己是气是笑了。
秦楷铭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快走吧,不然等下车库很多人。”
秋天了。
虽然白天太阳高照时仿佛还有夏天的痕迹,但一入夜,季节的更迭就明显起来。
带着秋意的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仿佛路上红绿灯的闪动都有几分萧索的感觉、
骑过一个红绿灯,顾盼道:“哎,秦楷铭,来聊会儿天吧,不然闷头骑车好无聊。”
秦楷铭问:“聊什么?”
顾盼想了想,说:“那个……我朋友说事情很快就能摆平的,到时你就可以不用骑车那么辛苦了。真的很对不起,让你也不得不骑车回家。”
秦楷铭语气平静道:“没事,骑车比较方便。”
“的确,能自己把控时间,公车有时候迟来或早到了就很着急。”
“嗯。”
“秦楷铭,”顾盼想起梦里的内容,突然道,“你觉得一中的小班制度好吗?”
“什么意思?”
“就是尖子班的存在……你觉得公平吗?”
“不公平。”秦楷铭淡淡道,“但无疑,我们现在是这个制度的受益者,我们暂时也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件事,所以我们能做的,一是不因自己是受益者而有优越感,二是不尸位素餐。”
“不愧是学神啊。”顾盼笑了,“不说这个了,我们来背书吧!”
秦楷铭也不在意这话题的跳跃,只是问:“背什么?”
“杜甫诗三首?我第二首《登高》不是很熟。”可能和这首诗有仇,她从前读书时就老师背不住这首诗的前两句,“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刚背两句,顾盼就愣住了。
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秦楷铭问:“怎么了?”
顾盼掩饰道:“我在等你接下一句啊。”
“现在是你对这首诗不熟,而不是我。”
“……”过分!
两人一路背着书(主要都是顾盼在背),这段路骑起来也不觉得长了,过了一会儿就到了顾盼家的小区门口。
顾盼用一只脚撑着地,坐在车上对秦楷铭道:“那我回家啦。”
“嗯。”秦楷铭应了一声,随后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顾盼自行车的前车筐上,难得见他一愣,“猫?”
“啊?”顾盼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自己车筐一眼,什么都没有。
“……没事,是我看花眼了。”
“哇,你也会看花眼啊。”顾盼忍不住打趣道,“那回去注意看路,小心点,明天见!”
“嗯,拜拜。”
秦楷铭刚走,童书和豆豆就瞬移回了顾盼的车筐里。
小刺猬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个小哥,能看到我了。”
第20章
顾盼疯狂地蹬着踏板,朝男生离去的方向骑去!
她甚至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只是听完童书的那句话后,身体就本能似的做出反应,开骑着车开始奋力直追。
沿途行道树漏下的斑驳灯影在她身上飞逝,如同往昔破碎的记忆,在她脑海中如成群的蝶般飞过,引发一阵颤动的头疼。
但她此时顾不上在意生理上的不适了,一个突兀浮现的想法比疼痛更加清晰——
她要拦下秦楷铭!
没骑一会儿,顾盼就远远地看到正在等待过马路的秦楷铭。
男生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外套,肩膀宽阔瘦削,短发也是墨一样的颜色。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比较晚的原因,等待过这条马路的只有他一个人。
对面的红绿灯闪了闪,刺眼的红色由黄色转为善意的绿色,眼看男生重新踩上踏板,准备继续前行——
“不要!”
顾盼掏出前段时间获得的时凝珠,往地上狠狠一掷——
透明色的珠子在地上摔个粉碎,那一瞬间周遭的时间都慢下来,珠子的碎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溅起到半空中,仿佛定格,对面的绿灯亮晃晃的,骑着蓝色单车的男生脚踩着踏板,轮子前进的距离可以以毫米计算。
顾盼跳下车,她的单车在几近凝固的时间中没有马上摔倒,反而还稳稳地立在地上。。
——时凝珠的时效,只有10秒!
……8、7、6、5……
顾盼以冲刺的速度跑上前,先是用手扣住蓝色捷安特的后座,然后把脚撑踢下来,另一只手同时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2,1!
时间到了,摔碎的时凝珠渐渐消失。
周遭的嘈杂又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秦楷铭!别过去!”
顾盼率先开口,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此时全身都在颤抖:
秦楷铭转过头,皱着眉看着她,眼底有些愕然:“你……”
然而还没等他把后半句的“怎么了”说出来,就听一阵刺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明明才刚亮起绿灯,就“嗡”地一声从二人面前呼啸而过!
“砰!”
红色的跑车撞到了不远处的电线杆上,顿时发出一声巨响!只见其整个车身都变了形,一时间在整条街道上引发了轰动。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秦楷铭和顾盼两人皆是愣愣地望向出事的地方。
顾盼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夜里的十字路口,红色的跑车,一声巨响,人群的骚动……
顾盼的额角突突作疼,眼前的画面和脑海里渐渐明晰的回忆重合起来。
不一样的是,回忆里还有飞跌到几米之外的自行车和满地流淌的血迹。
童书说过,只有两种人才能看到它和豆豆。
一种是像她这样的本不该存在者,另一种则是将死之人。
——“顾盼,你……还记得秦楷铭?”
——“不,他来不了了……”
——“顾盼,高二上学期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祝你永远都能逢凶化吉,无忧无虑。”
……
为什么梦里大家总是若有若无地在试探她对秦楷铭的印象?为什么明明是位列班级前三的学霸,却丝毫不记得高考后的去向?为什么她会一直觉得自己重生前根本没和秦楷铭说过几句话……
不是因为她与秦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