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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入审讯室之前,陆尨提前跟她打了招呼。他说钱东属于支配型人格,需要慢慢来瓦解他的心里防线。
钱东大概也很意外,为什么这两个人,不开口问他问题,一个画画,一个竟然还玩游戏?!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终于受不了这种游戏的噪音,提醒陆尨,“我说,这位大哥,你要玩游戏,麻烦你审完以后,去别处玩行不行?你现在这叫玩忽职守你懂不懂?”
“不懂,玩忽职守什么意思?我中文不好,尤其成语没学好,麻烦你解释一下。”陆尨一边切水果,一边问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钱东一手突然拍在桌面上,站起来,“不要玩这个破游戏了行不行?烦不烦人?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低级幼稚的游戏?”
“钱东,玩不玩游戏,这是他的自由,你无权干涉。还有,切水果是一种益智休闲游戏,锻炼人的思维敏捷度,只要不上瘾,有益而无害。”宁澄反驳他。
陆尨点头,“低级幼稚……嗯哼,你的这种表达很低级幼稚。这叫童心你懂不懂?”
许是已经在警局呆了好几天,钱东听到这种无聊的事情,尤其这种“嚓嚓”的声音,让他焦躁不已,再这么下去,他有一种要疯掉的感觉。
钱东双手撑着太阳穴,用力地压着脑袋,低吼了一声,“没错,那个小女孩是住过我的房子,但我真的没有杀人,信不信你们自己决定。”
他已经不堪忍受这种噪音,把他知道的和画眉有关的事情地一五一十坦白出来。
钱东承认,他确实在下水道里看到了有半只脚,后来把半只脚埋在了一棵偏僻的树底下,他忽略了当时他的宠物狗也在旁边,后来竟然还会去把脚刨除来。
他仍然坚持,脚不是他扔进下水道的,他也不知道里面除了有半只脚,还有头颅,他更没有杀画眉。
因为催缴房租,他第一次到画眉住的房间,发现房间里有多了一个男人和小孩,但他没有看清他们的正面,以为是一家三口。听口音,他感觉男人是外地人。
他当时想进去,结果听到里面有争吵打闹的声音。
“他们吵什么?”陆尨终于放下手机,追问这些细节。
钱东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听到那个男人说,‘留两条腿,还是两只手,你自己选择。我的刀很快,’然后就是乒乒乓乓的噪音,像是有刀掉落在地上。‘叔叔,他还小,放走他吧,我会给你挣更多的钱。晚上我会安静地躺着,我不会再咬你,’这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然后就没声音了。”
钱东现在只想尽快撇清这件事,把所有的细节都原封不动地描述出来。
宁澄听到这里,浑身瞬间冰冷,脑海里仿佛听到画眉那种惊恐绝望的声音,她盯着钱东,质问他,“你听到这种对话,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这明显就是人贩子,他想要砍掉那个小男孩的手!”
“我怎么会想到时这种情况?我听到刀声,自己都吓死了。那个小男孩又没哭,也没闹。里面后来很安静了。我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在忙活呢!所以我就走了,过了几天,我想起来,再来催缴房租,他们已经不见了人影。东西也不见了。我就想着我遇到坑人的骗子了,走了也好,欠一个月房租,就当是我捐给希望工程呗。我把房子找人收拾好,准备重新租出去。没想到,疏通下水道的工人,说下水道内有半条腿……”
钱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已经听不清楚了。
“你看到了半条腿,不报警,还把这半条腿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你大概也没想到,你养的宠物狗最后却把你这个秘密抖出来。钱东,回去好好对待这只狗,如果他少一根寒毛,警方也不会放过你。”陆尨说完,已经起身。
“啊?我已经让人宰了。”钱东一脸无辜的样子。
宁澄气得想骂人,被陆尨拉住,离开了审讯室。
宁澄把审讯结果汇总,陆尨把犯罪心理画像做了一点调整,又补充了一些内容,交给了杨智。
他们离开警局,回到车上,陆尨责备她,“你刚才激动什么?我也只是说说,你还真以为他的狗死了,警方就可以拿他怎么样?”
“我只是气愤,为什么有的人连狗都不如呢?”
“这有什么为什么?你不知道,有无数个命案,人拼命地隐藏,最终都是被狗刨出来的。”陆尨不以为然。
宁澄觉得很悲哀,“这个世界还真是奇怪,有时候狗比人还忠诚善良,最后的结局却是主人一刀就送了命。”
宁澄想到,画眉为了救刘小童而丧命,现在,有一条狗,因为贪吃,无意间让画眉的死亡真相重见天日,自己却丢了命。心里越发堵得厉害。
她沉思之际,陆尨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我的橘子漂亮吗?”
“你的橘子?”宁澄重复了这个说法,脸瞬间就红了,猛然想起昨晚他发给她的图片,脸红得更厉害了,“橘子什么时候长翅膀了?”
“因为是我的橘子,是个小精灵。别人的橘子就是橘子,肯定没有翅膀。”他说得很认真,漆黑眼眸里,流淌着沉澈亮光。
宁澄忍不住反问他,“我画的柠檬好看吗?”
“你的柠檬?”他开始陷入沉思,说谎话,他很不擅长,说实话,有点残酷。他应该怎么说?
陆尨突然想起昨天的计划,“走,陪我去一个地方,我要去买吉他,还有书。”他让司机把他们送到乐器城去,再去书城。
宁澄有些疑惑,“你买这些干什么?”她想了想,忽然想到了林啸波,“你是要送给林队长吗?他上次说要跟我学吉他,我推荐他去吉他班了。你现在送吉他给他,刚好可以安慰他。这个主意不错。”
“……”林啸波什么时候需要他来安慰?他还有心思故意捉弄他,昨天不但抢他的柠檬,还逼迫他吃那么辣的粉!
宁澄犹豫了片刻,决定不陪他去买吉他,她让司机停了车,向他解释,“陆教授,让司机送你去乐器城和书城。我去看看林队长。”
“你去哪里看他?”陆尨声音抬高了半度,随后要来抓她的手腕,却抓了个空,她已经推开车门下车。
“就去昨天那个跆拳道馆。刚好我也要去运动。”宁澄说完,关上车门,向他挥了挥手,转身去拦出租车。
很快有出租车过来,宁澄上了车,把地址告诉司机,出租车很快启动。
宁澄坐在车上,整理思路。
她已经知道林啸波过去的两个月,为什么几乎每天晚上都出现在去西站的路上。
因为她。
林啸波经常来店里帮忙,因为警队很多人来他们店里买橘子,宁浩然腿脚不方便,他帮忙去果园搬运橘子,还让宁浩然不要告诉她这些事情。他住在市区,来他们店里,刚好就从市区来西站的路线。
她也终于知道,原来之前她桌上每天出现的橙汁和进口橘,都是他买的。不只是买给她,整个研究所的人都因此大饱口福。
在她最难熬的那几天,他的心情应该和她是一样的,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每天陪着她去运动。
宁澄想到这里,心里又暖又沉重。她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但眼下,他正处于低谷,她希望能陪伴他度过这个低谷。
此后的一周,宁澄开始了研究所、警局和跆拳道馆三点一线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的话:
橘子的想法,你们支持吗?
明天,陆教授会出大招~
看到文下一大片的不支持,甚至有书友说是橘子不喜欢林队长,却在吊着他,我有种喷血的感觉。忍不住想要解释一下。
我在文里写了这样一段话:
在她最难熬的那几天,他的心情应该和她是一样的,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每天陪着她去运动。
宁澄想到这里,心里又暖又沉重。她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但眼下,他正处于低谷,她希望能陪伴他度过这个低谷。
橘子绝对没有不喜欢林队长,却要吊着他,这也是作者本人的爱情观,不喜欢的人,或者过去的人,直接断绝联系。
但橘子的性格,和作者本人不同,她年龄小,只有23岁,没有过感情经历,在她以为,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可有一个喜欢她的人,一直在默默地关心他,在这个人面对事业和感情双重打击的时候,她选择陪伴他度过难关,我觉得这种做法可以理解。原本还有一段橘子因为表白失败,情绪失意的剧情,就是每天去练跆拳道,运动,转移注意力,这个过程,林队长是作为朋友陪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