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并不害怕好吗,”许艾说,“你也别小瞧我。”
叶负雪笑了笑,说了声“好”。
说句实话,许艾怕还是有点怕的,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这不是旁边有人在嘛?
车子进入金融区了,TS集团的大厦相当显眼地矗立在不远处。
“对了,你上次说的,这件事好像跟‘那个人’也有关系……是怎么发现的?”许艾想起这件事来了。
叶负雪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然后目的地到了,两人下了车,刚走到大楼门口,就看到周婷兰和杨泽利等在那里。
两人走近之后,周婷兰脸上闪过一点惊讶,又飞快地被她的笑容挤下了。她上前两步,亲亲热热地挽了许艾的手,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许小姐”。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上课?”这语气好像是请两人来做客喝下午茶的。
“今天没课啊,”许艾说,“就……过来帮帮负雪的忙。”
“帮忙”——以免自己看热闹看得太过明显。
许艾特别留意了一下周婷兰,她神色如常,身上没有绷带没有伤膏,连块创可贴都没有;要不是叶负雪提前告诉她,她压根不会想到,这姑娘前天才经历了一场一死五伤的车祸。
她旁边的杨泽利看上去倒有些不太高兴,神情冷淡,看叶负雪的眼神也比之前疏远许多。
想来也是,毕竟是对着间接造成自己未婚妻车祸的元凶,换了许艾,她也摆不出好脸色来。
“闲话不提,我们去天台吧。”叶负雪说。
四人便进了电梯,董事会成员专用电梯,不会被别的楼层在中途按停。
许艾,20岁,第一次亲临自杀现场。
不谦虚地讲,她确实有些慌张;但牛皮已经吹过了,再慌张也得悄悄地慌张。
……至少不能是这里最慌张的,许艾想。她刚才从光亮的电梯壁上偷偷看过了,周婷兰和杨泽利的脸色也不比她自如。
他们也能算是第一当事人了……许艾想。
电梯一路直上,然后“叮——”一声停在了20楼。
门开了,20楼只有会议室,今天自然没有人用。走廊里也没有开灯,暗得像阴天的夜晚。
也许是叶负雪已经来过好几次的原因,一路上周婷兰和杨泽利都没有多做介绍,只是默默在前带路。走到天台入口的时候,那里等着两名员工。
“杨董。”两人朝杨泽利问了好,对于杨董身边的那人,却只是点头一笑。
“开门,”杨泽利说,“叶先生要出去看看。”
于是其中一人掏出钥匙,另一人拿出ID卡,一个开锁,一个刷卡,“滴”“滴”两声后,天台的大门打开了。
许艾一眼就看到黑黄的警戒线拉得到处都是,显然不久前才有警察在这里忙碌过。四人走上天台,走到一处扶栏前,那里还残留着一些香烛纸钱的痕迹。
“……是公司里的人之前来烧的,”杨泽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门禁都拦不住他们。”
“这倒无妨,”叶负雪说,“反正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说着他停了一停,四下里转过头去。面具上的眼睛扫视一圈之后,他才确定似的点点头:“不在了。”
“公司里的事确实已经解决了,”杨泽利说,“可为什么兰兰她——”
他看了周婷兰一眼,没有说下去。
叶负雪转头对着周婷兰,然后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副纸笔。
不是他常用的纸笔,是便签纸和钢笔。
“把你的名字写在这里。”他把东西交给周婷兰。
周婷兰很听话地拔开笔帽,再把便签本翻开,用手垫着,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刚一触到纸面的时候,许艾看到一股浅浅的黑色雾气从笔尖上淌下,跟着字迹一起落在纸上。
接下来的每一道笔画,都有黑雾随着墨水渗入纸面。
许艾原本不觉得周婷兰有什么异样,但她每写下一个字,身上脸上似乎就变亮一些。黑雾一层一层地淡下,最后一个字写完,周婷兰周身似乎要放出光来,就像擦干净的玻璃窗,窗外的景物也好,窗上的倒影也好,终于能够清楚地显现出来。
许艾看到她身后,隐隐约约还站着一个人影。
第59章 除魔师的出息
就像背对着一扇玻璃窗; 就会窗上出现自己的倒影一样; 许艾看到周婷兰身后也映出了一个影子——但十分模糊; 浅淡得像一层快要干涸的水迹。
她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个人,然而分不出男女、年龄、体型; 当然也看不到脸。
“写完了。”周婷兰说着; 把手中的纸笔交还给了叶负雪。
她身后浮动的影子也立刻消失了。
许艾转头看看叶负雪; 他没有露出特别惊讶的神色; 只是接过了周婷兰递给他的东西; 然后点了点头。
“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周婷兰问他。
叶负雪从便签本上撕下那页写着名字的纸; 三两下叠成一只纸飞机; 然后朝着空中振臂一丢。20楼天台的风很大; 纸飞机一直朝前飞去,越来越高,很快便穿入云层,不见踪影。
“从现在开始的72小时之内,不要让别人叫你的名字,”叶负雪说,“谁都不行; 不准叫全名。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也不要应答,更不要回头。”
“那……小名呢?”周婷兰问。
“最好也不要; ”叶负雪说; “保险起见; 不要使用任何能让你知道是在叫你的名字——哪怕是姓氏加上职位; 或者名字的叠音。”
杨泽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三天之内,你就是‘你’,”叶负雪说,“其他任何名字,都不要回应。”
周婷兰点了点头。
然后叶负雪又绕着天台走了一圈,走过刚刚加固完毕的围栏,被警/察彻底搜查过的水箱,以及天台顶上那个巨大的广告灯牌。
那广告牌很大,也很旧了,影子落在天台上,好像在地上覆了一块阴沉的盖毯。灯箱的架子上爬满铁锈,亮起来的时候也许很难发现,但现在是白天,站在灯箱之下,一眼就能看到许多陈年的污垢灰尘。
许艾跟着叶负雪走了一圈,也忍不住朝那广告牌多看了两眼。
财大气粗的上市企业,怎么也不好好收拾一下门面广告?
她听到周婷兰和杨泽利在旁边议论,大意是今后的三天就在家休息,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了。
眼下,周婷兰身后只有她自己的影子,许艾刚才看见的人形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旁边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动,像干涩的门轴被推响了。周婷兰循声转头一望,正好和许艾对上视线。
许艾差点张嘴就要叫一声“周小姐”。
……幸好反应过来了,许艾闭上嘴,朝周婷兰礼貌地笑了笑。
“刚才是什么声音?”周婷兰说。
杨泽利也朝这边看过来。
“是广告牌被风吹了吧,”他说着走过来两步,抬头一看,“这东西都旧成这样了,得叫办公室订个新的来,”说完又把周婷兰朝旁边一推,“楼顶上风大,你们也走远些吧,灰尘铁锈什么的掉进眼里就不好了。”
这话刚说完,刚才门口的两个员工朝这边小跑过来,嘴里叫着“杨董”“杨董”。
许艾还担心他们会不会也叫出周婷兰的名字——然而他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在场。
“杨董,王经理的老公又来了,”一个员工说,“就跟前两天一样,坐在大厅不肯走。”
“知道了。”杨泽利说完,朝周婷兰使了个眼色,又对许艾和叶负雪道了“失陪”,然后和那两个人一起离开天台。
——“就是跳楼的那位的丈夫。”三人的背影消失后,周婷兰这样解释了一句。
“头七刚过完,就天天来,天天来……虽然不吵不闹,就在大厅里坐着,”周婷兰说,“但门口一有人进出,他就瞪着眼睛盯着人家看看……怪吓人的。”
“他没有提要求吗?”许艾说。
周婷兰“噗嗤”笑了:“要求?不就是钱呗?几个董事都和他沟通过了,要什么赔偿都可以商量,但是人家不差钱啊。”
“那他们有孩子吗?”许艾又问。
周婷兰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提问有些厌烦。
“有个儿子吧,大概上小学?我不太清楚,”她说,“反正又是出轨又是自杀的,自己都没把自己的家庭当回事,我一个外人,何必操这个心。”
虽然这话不是没道理,但听着总归不太舒服……何况她是杨家的准儿媳,就当跟着其他人的面,说什么“出轨”……
大概出轨确实属实吧,许艾想。
“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