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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是有点饿……不过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吧,”许艾说,“到了之后我请你们吃饭——我校著名小吃街,满是人间烟火味。”
叶负雪笑了笑:“那倒是不必了……”
于是大奔上了高速,朝着许艾的学校全速前进。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大学城的路口。许艾让明叔等会儿,自己飞快地下车,跑去学校对面小吃街叫了三份炒面,热腾腾地装在盒子里提过来。
“虽然比不上叶家厨房出来的好东西,但至少吃了不饿,”许艾说,“你就当偶尔长个见识吧——这种又便宜又俗气还一点都不健康的晚饭,我猜你肯定没吃过。”
叶负雪笑笑,说了声“好”,收下了。
然后车子开走了,许艾也提着她那份晚饭回到寝室。寝室里只有小莫在,其他两人大概是回家过周末去了。
“我以为你也不回来了。”小莫说。
“我不回来能去哪儿啊。”许艾说。
然后就是与往常一样的寝室周末之夜:刷剧,游戏,聊天,零食……11点一到,两个姑娘准时熄灯,上床睡觉。
许艾在床上打开微博,打开和“樱桃虫”的私信,点开输入框。
@一只小碗:'OK''酷'
两人的对话列中,又多了一条未读信息。
然后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许艾重新开始上课下课,上班下班的日子。虽然她一直惦记着刘书一的事,但这几天里,“樱桃虫”也好,叶负雪也好,谁也没有再联系过她。
也许在她所能了解的范围内,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再往下,属于“别人家的事”——她管不着。
给她开的卡倒是很快就到了,直接寄到学校来的。许艾连信封都没拆,直接丢进抽屉,并不打算去用。
第四天,上午没课,于是许艾主动要了6点到12点的白班,5点就起床去便利店了。
早晨6点到7点是便利店最忙的时段之一,上班的上学的都赶着一起来买早点,一个接着一个,肉包接着粽子。接班后的一小时内,许艾估摸着卖出10个肉包10个菜包12个茶叶蛋15个粽子18瓶牛奶22杯豆浆……这些只是大致数据,算一下细帐的话,实际数量应该只多不少。
然后早饭时间终于结束,包子和茶叶蛋都卖光了。许艾响亮地打了个呵欠,早起的困意和忙碌后的疲惫同时涌来。
接下去的两个小时都会比较空闲,可以偷个懒摸个鱼打个盹——
手机响了,在许艾正准备坐下来闭会儿眼睛的时候。
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这年头会打电话来的陌生号码,除了快递之外,不是卖酒的就是办卡的。
许艾就把电话按掉了。
然而她还没坐下来,手机又响了,还是一样的号码。
啧,又按掉了。
电话第三次响起,一边“嗡嗡嗡”地震动,一边“叮叮叮”地唱歌,仿佛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大吼大叫。
许艾翻了个白眼,接电话:“喂?”
——既不是卖酒的也不是办卡的,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小胡子的声音。
第47章 除魔师的探班
电话那头传来的的声音很小; 很轻; 气息微弱。虽然听得出来对方已经在努力大声说话了,只是他憋足了劲; 声音还是虚得像在扯一张湿烂的纸。
他叫了两声“许小姐”。
从那个奄奄一息的尾音里,许艾听出是小胡子。
……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他前几天才出了车祸; 现在都能打电话了?
许艾犹豫了一下; 没有应声。
“……许小姐?是许小姐吧?”小胡子又叫了两声,“我是吴明成啊。”
许艾不置可否地“啊”了一声:“什么事?”
这三个字一说完,小胡子不说话了; 好像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声。
那一边的人扯着嗓子使劲地嚎,拼命地嚎,嚎破了音,好像一条被高跟鞋跺了爪子的狗。许艾措不及防地被他吓了一跳,赶紧皱着眉头捂住耳朵; 同时飞快地四下看看——还好; 店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又好像听到小胡子一边嚎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词; 但完全听不清他在说啥; 一个字都听不清。
算了,管他说了啥。
许艾就把电话挂了。
刚刚放下手机; 自动门“叮咚”一响。小收银员赶紧站直了; 朝门口望去。
——是那个讲究的叔叔。
讲究的叔叔今天也很讲究; 白衬衣挺括干净; 浅咖啡色长裤合身又得体; 腕上的表好像换了一块,换成了真皮表带的,大概是为了配合裤子的颜色。许艾觉得他的衣服都很简单,但剪裁用料一看就相当考究,绝不便宜。
她想,这叔叔年轻的时候,大概也是同龄少女心目中的“男神”“王子”般的人物。就算是人到中年的现在,他依然保持着良好的身材和体态,让人不难想象到这外表之下的生活。
……一定是对人对己都很严格的那种人,许艾想。她又想起上次差点把豆浆洒他身上的事了,这一次可不能再犯。
只是这位叔叔今天似乎在赶时间。他进门后没有考虑,没有迟疑,直接去拿了包上次许艾推荐的杂锦坚果,往柜台上一放,让她结账。
许艾看到他的下巴上又多了几道小伤疤,也许是刮胡子的时候留下的;脸色也不太好,还挂了两个黑眼圈。她扫完码,报了价格,看到对方正盯着旁边货架上的小零食看。
那是几盒骗小学生的软糖,做成水果和动物的形状,五颜六色花花绿绿,还附带一个小玩具的那种。
“那个卖得不多,估计不好吃,”许艾说,“旁边的巧克力倒是很受欢迎,天天都有小孩子来买。”
叔叔转头朝她一看,挑起嘴角浅淡地笑了笑:“没事,反正也不是我吃。”
他又在货架前考虑了一会儿,最后拿了盒不好吃的软糖,放到柜台上。
许艾接过来一看,他大概是把架子上赠品最豪华的那盒给拿来了——塑料包装袋里附赠了一打小气球,小兔子形的,小爱心形的,水蓝色的,粉红色的……还带了一个打气筒。
还真是挺能挑的,许艾想。
讲究的叔叔带着他吃的和不是他吃的东西离开了。许艾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上午10点,半小时内应该不会再有客人来。于是她坐下来刷了会儿手机;刷着刷着,眼皮发粘了,她也没怎么挣扎,就托着下巴睡过去了。
梦里也是上课下课,上班下班,还有写不完的作业,扫不完的条形码。这个盹打得实在不舒服,还不如不睡。许艾在梦里一边举着扫码枪扫课本,一边对自己说:要不算了吧,就这么醒了吧?
恍惚中,她听到自动门“叮咚——”地响起,又有客人来了。顿时,大脑条件反射地开始回顾几种热卖商品的价格,回顾会员日的折扣优惠,回顾赠品的积分兑换比率——
不对,好像是真的有客人。
许艾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迷迷糊糊慌慌张张地站直了放下手机抓起扫码枪猛地朝前伸出——
门口的客人被她吓了一跳。
吓得他倒退一步,险些被自己的衣摆给绊着。
许艾,20岁,并不是第一次怀疑现实其实是个梦境。
但今天是她第一次,因为这样的怀疑,而拧了自己大腿。
痛的,醒着,不是梦。
只是她又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以至于呆呆地举着扫码枪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正先打个招呼吧。
“叶先生。”许艾放下扫码枪,叫了他一声。
叶负雪似乎也觉得刚才被她吓着有些丢人,他先咳嗽一声,慢条斯理地抚平衣摆,才笑笑回了她的招呼。
“——社会实践,”许艾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抢在他再次开口前解释道,“要写实践报告的,不来不行。”
叶负雪原本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许艾抢了先,于是张开的嘴咧成了一个笑。
“我只是来看看你,”他说,“看看是什么‘社会实践’。”
许艾扁扁嘴:“就……收收钱算算账,有时候帮忙卸货上架这样的……没什么脏活累活,也不需要通宵夜班……还挺轻松的。”稍微美化后的说法。
叶负雪没说话。许艾侧头朝窗外一看,叶家的车子就停在马路对面。
特地跑过来,光为了看她的“社会实践”?
话又说回来,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那客人你想买点啥,”许艾说,“这里吃的喝的都有,小孩子喜欢的玩意也有,需要什么尽管说;要是打不定主意,我可以给你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