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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件事后才说了这个会议的重点,那就是接下来渐少水稻的种植增加番薯玉米这些耐旱作物。
这个提议不是顾一辉对他说的,而是老村长; 也是周大平他爹说的。老村长年纪很大了; 但人还精神不糊涂; 从前也经历过旱灾; 知道旱灾来了; 对地里收成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今年开春以来就没有下过雨,要不是因为下坎山村小溪水潭多,夕阳河水量也大,今年是绝对收不了那么多粮食的。
因此,在几个老人家们常待着的大树下纳凉时,顾一辉过来若有似无地感叹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小溪干涸了不说,村里那个地理位置极好的大鱼塘水位都下降了一大半时,这一群老人家立马想起了从前经历过的旱灾。
那个时候还没建国,下坎山村依旧是个偏僻无人问津自力更生的村子,旱灾来的时候,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村里的小溪干涸了许多,那口占地面地极大的天然大鱼塘水位下降。
大鱼塘周围草木繁盛,土壤湿润又肥沃,周边好大片是天然的水田,品质极优,而这口鱼塘的水基本来源于地下水,水位下降,那就证明地下水在减少。
而那一年的干旱差点没让大鱼塘水位见底,村里收成也极差,差点没饿死人。
现在大鱼塘水位又下降了,还一直还没有要下雨的征兆,很有可能这干旱会继续持续下去。所以那天几个老人谈论起往事之后,老村长回去静坐了很久,还是跟周大平提议这个双枪要减少水稻的种植,增加耐旱作物的种植。
这一点其实周大平也有想到,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而已。这一年秋收能有现在这个成绩真的是很不容易,因为去年水稻‘高产’的原因,今年公社这边的征购粮标准都提升了,周大平能够在提升之后还保证村里人的粮食不比去年差太多,那真是不容易。现在秋收还没有完全结束,在整个公社他们是交粮比较早的村子,等到秋收结束,全国实际产量爆出来,那他就会知道下坎山村这一年的秋收,真的不算‘歉收’。
在邹茜玲他们那个世界的历史上,这一年的秋收格外差劲,去年水稻放卫星的后遗症在这一年的干旱下淋漓尽致地体现,全国有大半的地方都在闹荒,别说想要完成高征购粮标准,就是减半的标准,都拿不出来。
当然现在周大平还不知道,他只是在秋收的时候隐隐觉得这干旱很糟糕,若不是早中晚都挑水灌溉,稻苗都干了。他有些忧虑这干旱,怕时间会持续太久,因而当时割稻子的时候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加紧把晚稻给种上,反倒是顺着顾一辉的建议先集中精力把粮食收上来交了,未尝没有顾忌干旱而种植耐旱植物的心思。
不是他觉得挑水灌溉难,庄稼人最不怕的就是下力气,但是怕下了力气没有收获。想要再支撑两三个月晚稻的灌溉,怕是村里水资源不够。
于是在老村长提出要少种晚稻多种耐旱植物的时候,周大平才会同意,并把这个念头转告给全村人。
村里人乍一听这消息还有些犹疑,但是经周大平这么一说,就算是不怎么关注周围环境的都觉得今年的干旱怕是要持续很久。
而这时候又有个刚回了娘家的婶子现身说法,说她娘家那村子今年粮食歉收得厉害,水稻颗粒小干扁空心不说,有些是直接被晒坏了。他们娘家村子的也不是多富裕,水资源还没他们下坎山村这边这么好,而且今年公社征购粮标准又提高了,她娘说今年得饿肚子。她现在还在为她娘愁,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从婆婆那里要点粮食过去接济。
村里人没啥大见识,但是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知道干旱意味着什么,要是一意孤行继续种晚稻,今年入冬前那一季晚稻估计收不上粮食。
想了想,基本上在场的村民都同意了增加耐旱作物的种植,毕竟比起其他的,自己肚皮才是他们最为关心注重的。
于是在双抢的最后阶段,下坎山村的村民又忙碌起来,晚稻的种植量比起去年直接少了三分之一,其他的都种成番薯玉米等作物了。好在公社收粮是收稻子,要是让他们突然增加这么多水稻的种植,那村里仓库没准还得努力搜刮搜刮,但是像番薯玉米这些就不用了,这个村里仓库还是有的。
朝五晚七,整个村子忙忙碌碌,总算在双抢结束前将作物全部种了下去,忙完后整个村的人都像脱了一层皮,邹茜玲更是一忙完直接请了假,她真是觉得这样的劳作要命了,要是真的每年都来一次,她不觉得自己会适应,而是会狗带。
他们几个在村长那边的印象是很好的,请假也同意得很爽快,知道她是尽力了,哪怕真的做的不是很好(估计她真的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天赋),但是大家都忙碌的时候她没有偷懒。
这一请就是请了三天假,啥事都没干,天天躺在床上睡觉,自制面膜保养,然后就是胡思乱想,思考她在原来世界没有完结的小说。
期间她还收到了包裹,嗯,还是来自唐朗。
跟之前的份量差不多大,里面还是一些果干以及小糕点,以及一封信,信上也没有多少内容,就说他在部队挺好的,问她在下坎山过得怎么样?上次寄的果干吃完没?这一次换了种水果,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短短一页信纸,邹茜玲扫了一遍得了一个结论,他在写废话,信上压根没啥重要内容,甚至没有提及到之前她寄过去的钱。
说实话自从把那封信寄出来邹茜玲就基本认定他们没可能了,哪怕心里有一点儿好感,但是在信和钱寄出去她就做了选择,所以这段时间他压根没有怎么想到唐朗,偶尔不小心想到也是想到那双眼,锐利又逼人,还有浑身强势的压迫感,格外令人谨慎,也格外吸引人,满满的荷尔蒙。
邹茜玲喜欢充满荷尔蒙的男人,那不是说随便去健身房锻炼就能出现的感觉,而是一种一见到他,他就静静站着什么都不干,也不用说话,你都觉得他男人得要命。
天生的勾人。
唐朗就是那样的男人,可惜他们初见时邹茜玲只留下晕车呕吐的印象,后来在镇上又是忌惮,哪怕他后来他对她身份没有要深究的意思,可邹茜玲也不敢轻信他。
在真的动心之前,她理智比情感强大得要命,所以可以在发现唐朗可能喜欢自己,而她又对他存在一丝好感时毫不犹豫做出了断。
她以为他们没有可能,结束了,因此再次收到唐朗的包裹时是惊讶和疑惑的,她觉得像是唐朗那样的人,如果拒绝了,应该不会再联络才是,毕竟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连关联的人物都没有。
邹茜玲又认认真真把信件读了一下,她知道部队那边的信件出来是要审核的,上面很多东西不能写,有时候不认真看真看不出有什么隐藏信息。好一会,才终于得出一个猜测,大概唐朗出了任务,并没有收到她寄过去的信件。
军人的生活充满不定性,不出任务一整年可以待在部队训练,一出任务,半年一整年不回来都有可能,唐朗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这样邹茜玲就明白为什么他还寄了这些东西过来了,她忽然觉得,如果唐朗回到军区之后收到她的信,看到里面的钱和内容,再推算一下寄信时间,估计就会为这个寄过来的包裹而脸黑吧。
讲真,想到他脸黑的画面邹茜玲还挺想笑的,虽然这样想不应该。
而唐朗这边确实如她所料,好不容易回到部队拿到心心念念了几个月的信件,回到办公室一拆开,看完之后整个人的气场就低沉起来。
第45章
“老唐; 干嘛呢?哟; 家里来信了?”此时门外突然走来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语气分外熟稔; “还有钱?你家人心真大,钱直接塞信封也不怕掉了。”
唐朗把信折叠起来装回去; 又把钱装回去; 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老沉跟唐朗多年战友; 就算是面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能从细微处判断他的一些情绪; 眼下他的情绪就不好。
“咋了这事?家里出事了?”
“不是。”唐朗顿了顿,又问,“如果你主动送了别人礼物; 别人却把钱寄回来给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这人是想跟你划清界限呗。”老沉想都没想就说道,说完又看到唐朗低沉的脸色,忽然想起前些时候这个家伙特意去买了一些小零食寄出去; 再联想刚刚看到的信件和钱,猛然回过神来,脸上当即露出了八卦的笑容; “你给女孩子送礼物女孩子把钱还给你了?”
唐朗不说话; 表示默认。
老沉幸灾乐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