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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老板认识陈亦扉,一口一个陈少,把他们带上二楼包厢。
“陈少,按老规矩吗?”经理毕恭毕敬的问。
“对。”
陈亦扉所谓的老规矩就是先上一堆各种各样的烈酒。
过度灰暗的包厢里,夏映冬正要倒酒,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干嘛,”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手,夏映冬没好气的问。
“你又忍不住馋了?”陈泽宇促狭的问。
夏映冬一窘,讪讪的伸回手。
“喏,你喝这个。”陈泽宇长手一声,从一堆洋酒里拿了一罐旺仔牛奶递过来。
夏映冬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他手里突然变出来的牛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喝这个吧。”陈泽宇微微笑了笑,在灰暗的灯光下那一抹笑容不太真切。
“哟,这是干什么?”陈亦扉凑过来看着两个人戏谑一笑,调侃道,“你们两在做什么?”
正文 98。躲不开的宿
“没什么,”陈泽宇皱了皱眉,快速伸回了手。
陈亦扉本没注意到他的手,他缩手的动作实在太大,反倒落入了他眼里。
“那是什么,”陈亦扉好奇的问了一句。
陈泽宇轻咳一声,淡淡说,“没什么。”
“你们两有情况?”陈亦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指了指,一脸暧昧的说,“快点招。”
夏映冬作势要咬他的手指,陈亦扉吓得往后退了一点,没好气的说,“你属狗的啊。”
“我看你才属狗的,俗称狗仔。”夏映冬得意的一笑。
“得得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两才是穿一条裤子的。”陈亦扉咋舌。
被无视和嫌弃的陈亦扉默默的喝酒,不参与两个人的对话。
“喝吧,你以前不是喜欢喝这个?”陈泽宇挑了挑眉,轻笑着说。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幼稚的事是他陈泽宇会做的。
这确实是夏映冬以前最喜欢喝的饮料,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除了哥哥,她为数不多的男性朋友就只有陈境北和陈泽宇。前者如同哥哥一般,后者则是好友。
“谢了,”夏映冬大方的接过他手里矮小的红罐饮料,拿在手里晃了晃。
包厢很大,几个人三三两两的低头聊天,喝酒,唯独陈境北一个人坐在一边。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没人知道,找了一个同样灰暗的地方,从包里拿了一支烟点上。
夹在指甲的烟没有来得及吸一口,一支烟已经快要燃到尽头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北,你怎么在这?”陈境东轻笑着也点了支烟。
“没什么,”陈境北看着虚虚实实的剪影,淡淡的说。
陈境东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的烟,轻笑着说,“你就该多和我们出来,亦航,亦扉他们几个心不坏。”
陈境北嘴角勾了勾,任谁看都觉得那笑容太过讽刺。
“对了,还没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宋助理。”陈境东温柔的一笑,一双黑眸紧锁在他身上。
陈境北下意识的轻轻皱了皱眉。
“别误会,我不是要管你的私事,只是很久没看到你对哪个女人认真,真心替你高兴。”陈境东以为他是介意自己掺和他的感情生活,忙解释。
“你放心,我对爷爷的提议不敢兴趣。”陈境北有些厌弃的开口。
“你知道了?”陈境东口不择言,疑问刚一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反应过激。
陈境北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爷爷和我说了,”陈境东沉吟了片刻,索性不遮遮掩掩。
“爷爷最近身体不是太好,家里就你有魔力让他能够开心,有时间回去看看他。”
陈境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没说好,又没说不好。
“走了,你们玩。”陈境北灭了手里的烟,摆了摆手。
刚走两步,陈境北转过头站在有光处淡淡开口,“我势在必得,但映冬不是我的踏板,也请你尊重她。”
“境北,真的要这样吗?”陈境东在他身后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的说。
陈境北冷笑一声,脸上带着一丝少有的阴冷和狠绝。这是一直支撑他的唯一理由,不到最后他不会放弃。
不管是当好陈家的花花大少,还是做好现在杀伐果断的嘉裕总经理,是他挣扎,妥协都躲不开的宿命。
正文 99。各有优点
陈境东眉头紧蹙,看着走远到人,脸上的了一丝无可奈何。
回到包厢,几个人正玩着。
他和离他最近的陈泽苒打了声招呼,拿了外套先走了。
从酒吧出来,回公寓的路上接到了爷爷的电话,让他回一趟家。
猛打方向盘,换了一条路直接往陈家别墅赶,车子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后停在了别墅主宅。
“王嫂,爷爷呢。”陈境东三步作两步的走进去,一楼客厅只有几个佣人在忙碌,
“老爷子在书房,直接你上去。”王嫂端着茶,眼睛示意楼上。
陈境东点头,询问,“这是给爷爷泡的茶?”
“嗯,老爷子最喜欢的洞庭碧螺春。”王嫂笑着应了一声。
“我来吧,正好要上去。”陈境东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茶,小心端上楼。
轻敲红棕色的檀木门,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稳重的“进来。”
转动门锁,一股清香淡雅的味道扑鼻而入,溢满了整个房间。
“洞庭碧螺春,”陈望远头也没抬,轻笑着说。
陈境东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笑着点头,“爷爷是闻着它的味了吧。”
闻言,陈望远哈哈大笑,放下手里的毛笔。
几个恢弘,朗俊的毛笔字印在白色的宣纸上,力道不减当年。
陈境北斟了一杯茶递过去,仔细看了一眼纸上的几个字,不由的念了出来,“横眉冷对千夫指。”
陈望远端起桌上的黑釉茶盏,茶盏中氤氲雾气,水光摇曳,雾气蒸腾,如真如幻。白云翻滚,雪花飞舞,好不多姿。呷了一口,茶香四溢,鲜醇甘厚、回味绵长。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陈望远轻笑着说出它的下句。
陈境东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明白陈望远的用意。
陈望远笑了笑,背手让开了一点位置,“你来把诗写完。”
依言,陈境东绕过书房的檀木桌子,站在铺开的宣纸前。
桌上的毛笔一起一落间,几个生冷的字填满了空白的地方。
陈望远的字大气,行云流水间自是一份得意和惬意,而陈境东每一笔一种气浮,笔锋间断的不够利落,心不够平,气太燥。
陈望远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爷爷,孙子写的不好。”陈境东退过去一点,低眉顺目的说。
陈望远摆了摆手,“你们几个孩子中,只有你和阿北好一点,这么几年都荒废喽。”
“爷爷教训的是。”
“常常说字如其人,不仅是端正,大气,练的更是心性。”陈望远叹了口气,混浊的双眼里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痛。
“几个孩子里每个都很优秀,亦航见识不凡,敢想敢做,亦扉活泼,最懂人情事故,泽宇不为伍,有想法,泽苒心思缜密。”陈望远呷了口茶,继续说,“阿东你温良谦让,阿北却是最让人放心不下,那孩子心思太重。”
“爷爷,您……”陈境东的话还没出口,陈望远摆了摆手,示意他听完。
“阿北这些年不容易,他是我最不放心也最放心的孩子。”
正文 100。最后的妥协
“爷爷老了,以后这陈家也好,嘉裕也好,都是你们兄弟几个的天下。”陈望远看了一眼黑影密布的窗外,叹声道。
“当然,爷爷人老心不老,你们兄弟几个的事还是知道一点。”陈望远话锋一转,一双眼窝深陷的眼睛,灼灼的看着对面的年轻男人。
“爷爷,我……”陈境东亦是愧疚难处。
陈望远摆了摆手,“爷爷不是指责你,是想告诉你立正立场,同时嘉裕也罢,陈家也好,需要的是守护。”
陈境东正要说话,书房门被敲响。
王嫂端着托盘进来,镶花边的白瓷碗里淡淡白雾,袅袅婷婷。
“老爷子,您该吃药了。”王嫂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转身退了出去。
“爷爷,您身体还好吗?”陈境东看了一眼碗里不辨药材的中药汤,担忧的问。
陈望远倪了他一眼,冷哼道,“得了,爷爷话都和你们兄弟俩说尽了,阿北一口拒绝,你又犹豫不绝。”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