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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导演在和苏绿合作的时候，每个人都贼肉麻地夸过苏绿，尤其是谢江华你们看得出来吗？大名鼎鼎的横肉导演，给苏绿‘叮咚’那个角色写过情诗噗哈哈哈。然而到了他们和季筠合作的时候，夸奖就少得可怜。”
陈星河脾气直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但如郭茹茵这样站在导演界巅峰的人物，哪怕外表柔和，个性里都有强硬的因素。
转发完“我记得”三个字之后，郭导尤觉得不够，特意写了一篇长文详细记述她和苏绿合作的过程。
“这个女孩眼睛很亮，她对镜头的把握是天生的、最好的，没人比得过她。”
“苏绿往哪儿一站，我就知道，她就是小蓝。她全身心投入表演的时候，小蓝的灵魂也被她赋活了。”
“小苏的离开，对于我，对于老陈、老谢他们都是遗憾，我当导演这么多年，很少遇到这种能够毫无瑕疵贴近角色的演员。她还愿意吃苦，为了演好小蓝，大冷的天，大家都裹着羽绒服，她穿着吊带衫站在铁轨边上，哼都不哼一声，回去就冻伤了。”
“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她，这样的演员谁不喜欢？”
“所以《清尘》这部剧，一开始我定的角色不是季筠，后来她找了我几次，次次都提苏绿，看在小苏的面子上，我把这个角色给了她。”
“今天听说有人提小苏我还挺开心，一看转发，唉，你们就是这么提小苏的啊？”
在长文章里，郭导相当遗憾地写道。
第29章 后续
郭茹茵这样有收视有奖项有地位的导演，她不靠粉丝吃饭，也不怕明星闹事，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有一点大家很清楚，郭茹茵不会撒谎，至少不会为季筠撒谎。
那么也就意味着，季筠确实是靠苏绿的情分接到的《清尘》。用郭茹茵的话说——次次都提苏绿。
谢江华虽然没有像郭导一样发长文，但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转发，同样是对郭茹茵的支持。
“所以说，季筠那些角色都是靠苏绿拿到的？”
“《祝我生日快乐》和《清尘》播的时候季筠出了多少通稿有人记得吗？什么靠努力和演技打动导演，什么导演第一眼就确定她是主角的人选，我也是日了狗了。”
“这些通稿里，季筠可一次都没提过苏绿……”
“我早就想说了，每年9月季筠都悼念苏绿，一到那时候，营销号就铺天盖地的季筠人美心善巴拉巴拉，这难道不是消费死者吗？如果我有一个好朋友去世了，我一定默默把她放在心里纪念。”
“至少今天，苏绿被她粉丝嘲的时候她一句话没吭声，要不是严影帝那条转发，谁能知道真相呢？”
对比之下，季筠粉丝一条条嘲讽苏绿的微博格外讽刺。
苏绿是有粉丝的，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6年，在铺天盖地的讽刺声中，依然有粉丝在努力为她辩解着。
对于粉丝而言，偶像是一种寄托，和其他明星的粉丝相比，苏绿的粉丝已经没有寄托了——她们不会像季筠一样追忆苏绿，也不会刻意去搜索苏绿的讯息。
唯有在夜深人静、在埋首工作累到想哭的时候，才会点开网页，搜索一点有关苏绿的消息。
她们至今不愿意承认，曾经寄托了她们热爱的偶像，经历了那么凄惨的死亡。
因为不愿面对，所以选择封闭。
而今天，苏绿的粉丝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难过，发出了一张张自己珍藏的图片。
晨光中，少女微笑如天使。
发脾气的苏绿、张牙舞爪的苏绿、参加节目摔了屁股墩的苏绿……
还有《少女小蓝》、《叮咚叮咚响》和《白色杀机》里截然不同的苏绿。
“……哪怕是苏绿近10年前的片子，我说一句她吊打季筠不过分吧？”
“楼上＋1。”
“看到郭导的长微博我还心想会不会夸张了，刚刚看了一段《少女小蓝》，难怪那么多导演都在夸苏绿的灵气，真的牛逼。”
苏绿的粉丝们则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刷起了评论，在一句句“我记得”中，她们笑着笑着就哭了。
……
京州，乐娱影视。
老总康泰一脸不赞同地盯着季筠：“让你表现好点表现好点，你到底哪里得罪陈星河了？”
“我怎么知道？”季筠冷哼一声，“康总，我赚钱的时候你可没说过这种话，这算什么，落井下石吗？”
季筠也是焦头烂额，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传闻最后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网上把她翻了个底朝天，过去拍的剧和电影的主创被网友们挨个翻过来，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季筠那些角色，80％都是借了苏绿的关系。
季筠是乐娱的当家花旦，她一出事，乐娱也跟着股价大跌，不过短短半天，公司的亏损就足有上亿。
见康泰和季筠脸色都不好看，季筠的经纪人连忙打圆场：“《大医风华》不是快播了吗？咱们想办法转移转移视线怎么样？”
康泰摸着下巴：“也只能这样了。《大医风华》里是不是有个GM的小家伙？听说他背景挺硬？”
“那就用他来做做文章。”
走出总经理室，季筠面色依然不愉。网上关于她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她也一直没出来解释，网友们大概是从她的沉默中找到了真相，愈发关注这件事的真相了。
季筠凝视着照片里苏绿鲜活的脸，面上一片狰狞。
……
接近傍晚，季筠和乐娱方面终于发了一份道歉信。
大概是吸取了Gas的教训，在道歉信里，季筠承认自己的成就离不开苏绿，就粉丝的不当言论向苏绿以及苏绿粉丝道歉。
季筠V：“苏绿始终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我从未否认过。我惦念着她，正如她惦念着我，我们目标都是成为优秀的演员，我会带着她的份一直努力。”
这条道歉信一发，季筠的粉丝立刻满血复活，她们坚信，如果苏绿还活着，也是愿意把拍摄《祝我生日快乐》、《清尘》的机会介绍给季筠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季筠小姐姐承载着苏绿小姐姐的梦想啊！”
“季筠小姐姐带着苏绿的份一起努力，这样的友情真的感动到我了！”
“哪怕有严影帝和那么多导演发话，我还是想说，就算筠宝靠苏绿拿到了一些角色，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这些外人什么事？”
……
季筠发这条微博的时候，苏绿正在练功房里挥汗如雨，刚上线就看到季筠这一句，顿时恶心得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贺之斐瞅她：“这是怀了？”
苏绿一拳挥过去，差点把贺之斐鼻子揍歪。
贺之斐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不是那时候欺负你那个谁来着？”
“欺负？”顾漾闻言抬起头，“欺负苏律？”
贺之斐点点头：“这女的抢了大驴的化妆师，把大驴丢给一小助理。大驴的妆好容易化完了，这女的又使坏，说导演偏袒大驴。”
“哦。”顾漾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见顾漾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贺之斐有些茫然：“他知道什么了？”
苏绿耸耸肩，可能是她年纪大了吧，她已经跟不上顾漾这种小年轻的真实想法了。
练习结束之后，苏绿翻开微博，从最早的那几条开始看，一直往后翻，她看到了严泽、陈星河、郭茹茵、谢江华、李懋……每一个都是她无比熟悉的面孔。
“我记得”这三个字不仅触动了粉丝的内心，也触动了她的。
这也是苏绿永远不会原谅季筠的原因。
她死了，这个世界上只是有一个人消失了而已，但是对于那些爱她的人来说，她的去世是永远的痛。
因为这件事，苏绿的情绪一直不高，晚餐也只吃了点就上楼休息了。
期间贺之斐一直插科打诨，苏绿也提不起兴趣。她慢慢爬上床，打开微博，看到曾经的粉丝发出的一张张图片。
那时候的她笑容很灿烂，她大概不会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会被好闺蜜害死吧。
苏绿点开粉丝的微博主页，微博里，有关苏绿的内容很少很少，更多的是关于家庭和未来——喜欢苏绿的时候，这个粉丝还是个青春期的少女，如今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时间过得太快了。
苏绿摊在床上，把被子整个地盖过脑袋，半晌，她听到房门一阵轻响。
“苏律。”顾漾冷淡的嗓音在门外响起，苏绿没有回应，他多喊了一声。
隔了许久，苏绿才开了门。
“心情不好？”顾漾轻声问。
苏绿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顾漾一笑：“难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