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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他没关系。”
“那他知道吗?我来电话问问他。”
蒋白安说着真要打电话,顾槿妍这才慌了,伸手阻拦,“你干什么?精神错乱是不是?”
“这么慌张?看来果真有鬼,你老实跟我坦白,你是不是跟那个野男人有一腿?”
“你能不能不要把话讲的这么难听?”
“我冤枉你了吗?”蒋白安往她身上打量一眼:“还穿着情侣运动服,该不是晨跑一起回来的?”
顾槿妍翻白眼:“你不能因为他穿黑色,我穿白色,就说是情侣运动服吧?”
“你就说你俩是不是一起运动回来的?”
看样子这家伙是要死磕到底了,依蒋白安的个性,她越否认他越怀疑。
顾槿妍索性换个说辞:“好,我跟你坦白,其实那个男人我是故意接近他。”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
蒋白安挑眉。
“你知道吗?贺佳音之所以现在毁婚,不肯跟你结婚的原因,就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
“贺佳音爱上他了,这个男人他破坏了你的家庭,他是你后院起火的源头,我只有牺牲色相把他勾引了,他才能无视贺佳音,你才能顺顺利利的跟贺佳音走入婚姻的殿堂。”
“所以,明白了么?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维护你家庭的和谐。”
蒋白安被泼了一脸狗血。
他哭笑不得:“顾槿妍,你他妈有病啊?老子是不是还要向你跪地叩谢?老子需要你这么做么?没关系,贺佳音爱谁找谁去,老子求之不得,你牺牲色相来勾引我好了,老子谁也不稀罕,就稀罕你。”
顾槿妍抚额,她干脆做哑巴好了。
“你当老子三岁小孩么?被你忽悠大的么?为我家庭和谐?老子后院要起火,唯一能点火的人也只有你。”
说实话,这一大清早的被这么强势无耻的告白,真有些吃不消。
“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我还有事呢。”
“又要去找那个野男人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胆敢再跟他牵扯不清,老子弄死你!”
“我不找他!”
“顾槿妍,你给我听好了,你要跟着贺南齐,我无话可说,谁让老子命不好比他晚认识你一步,但是如果不是他,换了谁都不行,后来者居上这种事,老子绝对不允许它发生,你懂了么?”
“懂了。”
顾槿妍急着走,不耐烦的应付了一声。
回枫园洗了个澡,上午意外的接到了葛文淑的电话。
葛文淑约她见面,她答应了。
来到约定地点,葛文淑一见到她,便开门见山责备:“这些都是你们的阴谋吧?我们家被举报使用工业色素,都是你们一手制造出来的吧?”
顾槿妍冷笑:“秦夫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责备我?我家破人亡,到现在我都没有问你们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些恶人先告状了?”
“你们家遭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顾槿妍更觉得可笑了:“到现在你还要否认吗?枉我还想放你们一马,真是不知好歹。”
“放我们一马?你现在仗着盛世,把我们害得还不够惨!”
“这样就叫惨吗?你们顶多就是破产,做一对普通人罢了,跟我父母比起来,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下场?”
“你父母一个摔楼一个病死,为什么口口声声的非要赖到我们头上?”
顾槿妍原本是真的打算放过这些人的。
可是他们,欺人太甚。
她从包里翻出一支录音笔,举起来警告:“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这是你丈夫犯下的滔天罪行,我只要把他移交给司法人员,我保证他这辈子都别再想见到明媚的太阳,而你,也最终会因为孤寡一人,而凄惨的死去。”
葛文淑这才开始有些发慌,她伸手想去夺那支笔,被顾槿妍敏捷的放回了包里。
“虽然你们对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但原本我真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现在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因为你们,丝毫不领情。”
顾槿妍说完起身,觉得这场谈话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葛文淑拽住她,语气比起先前客气了许多:“槿妍,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其实伯母今天找你来,也不是跟你吵架的,就是希望你能劝劝盛世的贺总,放我们一马,就算不看在我们二老的面子上,你也该看在九茴的面上,你知道我们家九茴……”
葛文淑假惺惺的哭起来:“她为了你,给我们留下一封绝笔信,声称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我们家九茴对你如此重情重义,你怎么忍心再对她的亲人下手。”
“不要跟我提九茴!”
不提九茴,她尚且不会觉得如此愤怒。
“你们有什么脸提九茴?如果不是你们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九茴至于离家出走到现在杳无音讯吗?”
如果不是看在九茴的面子上,她今天都不会来见她。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代表我们家老秦向你道歉,请你看在我女儿的面上,把那支什么录音笔……给我好吗?”
顾槿妍挣脱了她的手,讽刺的丢下一句:“做梦。”头也不回的走了。
傍晚贺南齐来到枫园,顾槿妍没有将葛文淑找过她的事告诉他。
他将西装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目光灼灼的望着她问:“今天在家呆的无聊么?”
“还好。”
她蜷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百无聊赖的换着频道。
张嫂走过来问:“贺先生,晚餐在这里吃吗?”
“不了,我待会还有事,你准备顾小姐一个人的就可以了。”
“好的。”
张嫂进了厨房,顾槿妍才漫不经心的问:“既然有事,还过来枫园干什么?”
贺南齐挪了下位置,挪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腰暧昧问:“我怎么听着这语气有怨意?不高兴我晚上不陪你一起吃晚饭?”
“你想多了。”
顾槿妍往旁边坐了坐,有意与他拉开距离。
“今天我们家老太太七十五大寿,晚上我们全家都要去替她贺寿。”
“在什么地方?”
顾槿妍心中打起了小九九。
“盛香居。”
贺南齐意味深长:“你打听什么地方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想去?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算了吧,我去的话,怕是你们家寿宴就要变丧宴了。”
“怎么说话的?”
贺南齐修长的手指往她嘴上捏了一下。
“放心,我的意思,你带我去的话,你们家人会把我撕成八块,寿宴不就变丧宴了?”
“那要不要试试?看谁敢撕你?”
“不必了,没兴趣。”
顾槿妍继续换频道:“不过,你们家财大气粗的,老太太的寿宴怎么会摆在盛香居?”
盛香居是中华老字号,虽然名声也挺响亮,但有钱人的宴席却从不会摆在那里。
“是老太太自己的意思,她年轻时常与我爷爷一起去吃饭,所以……”
“哦,懂了,怀旧。”
贺南齐看了看腕上的时间:“那我就过去了,你晚上多吃点,吃完饭早点休息。”
顾槿妍没回应他什么。
待贺南齐一走,她摸出手机,给今天早上才输上去的号码发了条信息:“有空一起吃晚饭吗?”
对方几分钟后回复:“好。去哪里?”
她毫不犹豫的发了三个字过去:“盛香居。”
盛香居古色古香,乍一进去,还以为是到了古代的馆子。
黄启禾赶到时,顾槿妍已经提前到了,他落座问:“真会挑地方。”
“来过么?”
“第一次。”
“那你应该不会失望。”
两人坐的是临窗的位置,外面就是长长的护城河,不时的有小舟从河面上划过。
黄启禾掏出一只板夹,抱歉的说:“可以先画会图吗?我本来在加班,这是今晚要交稿的。”
反正菜还没上来,而且上菜也需要一段时间,顾槿妍不介意的说:“当然可以。”
黄启禾便拿着铅笔在图纸上勾勾画画了起来。
顾槿妍趴在桌子里侧,单手抵着下巴,视线专注的盯着外面的护城河。
她陷在一段遥远的回忆里。
曾经有一个男人以为她跳了河,半夜跳到河里去找她。
那是多么温馨的回忆。
她庆幸现在终于敢直面这段记忆。
在家破人亡的那段昏暗的日子里,她早已失去了回忆过往的勇气。
黄启禾虽在画图纸,却时不时的会抬眼打量对面的姑娘一眼,终于,他将手里的铅笔撂到了桌上。
声音虽不大,顾槿妍还是听到了,她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