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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我后,他们悔不当初-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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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指云飞镜遭受校园暴力的那大半个月。
  “我当时回京城了。我父亲的战友病危……他是个英雄,立过三等功,身体里打着五块钢板,从前手术进过icu,那一次和死神赛跑,他被切除了半个肺。”
  罗泓的声音微颤,“父亲过世后他一直很照顾我,我叫他伯伯,一年里有小半年在他家吃饭。和他家孩子在一个大院里长大,他儿子就像是我的亲兄弟。”
  “退休后他的身体一直不好,不然他也不会执意把我送来这里读书,让我和和亲舅舅他们生活在一起。我对这一天是有预料的,但是,但是……”
  说到这里,罗泓猛地别过头去,然而云飞镜依旧看清了他被熏红的半个眼眶。
  “我请了长假。葬礼后又多在京城逗留了一个星期平复心情。回来后才知道你的消息。”罗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对不起,我知道的晚了。”
  罗泓轻声和云飞镜道歉:“我总是错过。”
  云飞镜恍惚想起,从那天罗泓拎着她的书包出现在病房门口时,他好像就总是穿着黑色的东西。
  黑色的燕尾服、黑色的机车手套,以及现在背上这个崭新的黑色双肩包……
  然而在云飞镜原本的记忆里,罗泓的旧书包好像是蔚蓝的,有着大海一样的颜色,上面还挂着一个子弹壳做的挂饰。
  她从前好像听男生研究过那个,说那个挂饰特别酷,子弹壳的种类可不是普通靶场里的那种副产品。
  “没事的。”云飞镜坚定地看向男生,“我一切都好……你现在看到了,我以后会更好。”
  流言没有击倒她,暴力也不会摧毁她。
  云飞镜的骨头和她的倔强一样坚实。生活从没有磨平她的棱角,只是把她锤炼得更加坚韧。
  或许因为对过去那半个月里情况的了解,让罗泓错把她当成苍白到快要被摧折的娇花。
  可云飞镜自己知道,她是树。
  只等待一拔的机会,便可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的大树。
  云飞镜的目光在罗泓手里的那个粉色书包上停顿了一下。她大概算了算自己这一周计划里的生活费,开始考虑要换一个黑色或者灰色的书包。
  陆纵恩将仇报,严铮青忘恩负义。
  他们都是世上少有的王八蛋,云飞镜遇上他们是她倒霉,可她才不会为了这些王八蛋更改自己做人的原则。
  刚刚罗泓对云飞镜提起她曾受过的苦难,然而在第一时间,云飞镜注意到的是罗泓心上扯裂的那道伤口。


第25章 后悔
  第二天早晨云飞镜上学时; 幸运丸的效力已经过去,然而它曾经留下的痕迹却没有消失。
  金银花细韧的藤蔓依旧缠在黑漆的铁栅栏上,独自幽幽地散发出动人的清香。那个墨绿色的大垃圾桶毕竟是被新刷过,因此还没有来得及被弄脏。
  夏日的气温早就一日日地蒸腾上来; 可在清晨短暂的光阴里; 云飞镜仍然能够享受片刻早晨的静谧和清凉。
  她这半个月来已经习惯了一只手的生活; 如今正在慢慢地找回自己左手的灵敏度。
  她昨晚吃饭时刻意用尚且僵硬迟钝的左手拿筷子; 结果当然是拿不稳筷子,一顿饭掉了三次。
  最后云飞镜只好改拿了个勺去舀那碗鸡蛋羹拌饭。
  但忍着疼的连续活动是有效果的。至少今天,云飞镜就感觉左手恢复得比自己刚拆石膏时好多了。
  总是会越来越好的; 云飞镜相信这个。左手虽然因为之前的意外脱臼过; 但后续的恢复不会影响它之后的健康;她自己虽然曾经陷入麻烦; 但以后的生活是肉眼可见的阶梯向上。
  昨天成功的区考; 无疑已经为云飞镜挣来了一条更宽敞的大路。
  伴随着熟悉的刹车声; 云飞镜每天在等的那辆公车右靠挂挡; 稳稳地停在了站牌下面。
  云飞镜把单词本塞进自己兜里; 轻盈的跃上了公交车的台阶。
  司机师傅一脚油门踩下; 公交车起步向前,迎着初升的金红朝阳; 径直地开往前方的万丈光芒。
  那光芒倒映在云飞镜的瞳孔里; 是让人心生坦荡的一片明亮。
  ————————
  现在云飞镜虽然还按时过来上课; 但在她的心里; 无疑对盛华的定位已经变成了“过去时”。是典型的身在曹营心在汉。
  盛华很好,这里有崭新的多媒体大楼,教室里的教具总是当前最新; 理化生实验室专门辟了一座大楼,人人都有实验课上。而且各种社团建立也好、活动组织也罢; 只要能提交方案,学校就愿意批。更有着宽敞开阔的活动场地,体育馆、游泳馆、田径场、足球场、网球场……
  这里财大气粗,有本市第一流的环境,却没有第一流的人心。
  当来自身旁同学的恶意如山洪倾覆般当头压下时,云飞镜甚至没法找到尺寸之地安放一张书桌。
  所以她一定要离开。
  早晨第一节 课是英语,盛华聘请的英语老师是从外面留学回来的,说一口吞音的伦敦腔,发音相当地道。他授课的做派也很西方,课堂上更注重于互动而不是单方面传授内容。
  今天这堂课,他提出了一个有关人际关系方面的话题,然后给出了一道思考题,要求同桌之间进行讨论。
  云飞镜的同桌畏惧地看了她一眼,虽然朝着她的方向转过身来,不过半晌都没有出声。
  在陆纵表明了对云飞镜的态度之后,他流露出过修复关系的意思。但当云飞镜似笑非笑地逼他收下一个舒哲送来的饭盒后,他从此就安静得像个鹌鹑。
  他又一次恢复到了从前那种不和云飞镜说话、也不和云飞镜作任何形式交流的状态里。只不过这一次,他常常悄眼打量云飞镜的脸色。
  云飞镜不理睬他,他就自己领会了,讪讪地扭过头来,尴尬地搓两下手。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云飞镜神色格外神清气爽的缘故,同桌看了她两眼后,竟然有勇气说出:“那个……昨天区考怎么样?”
  云飞镜挑了一下眉头。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非常好。”
  “嗯。”同桌尴尬地清了一下嗓子,眼神向左右飘忽了一阵,又问云飞镜,“最近过得还好吗,有没有别人欺负你?”
  “……”
  这可不像是他的性格能问出的问题。同桌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明眼亮不如耳聋目盲的那种人。
  云飞镜眯起眼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把同桌看得浑身汗毛倒耸。
  他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了?”
  这表现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云飞镜甚至不用多想,反正目标人物就那么几个。她稍微在脑子里一过——不是舒哲,那家伙天天孝子贤孙一样定点过来打卡请安,嘘寒问暖的本事比同桌等级高太多了,不用委托别人。
  严铮青没脸过来见自己也有可能,但以他平时的作风,大概不至于把同桌吓成这样。
  那么,问题应该就是出在陆纵身上了。
  云飞镜开门见山地问:“陆纵让你过来打探我的消息?他给你什么好处?”
  “……”同桌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他嘴唇翕动几下,最后几近恳求地说,“我家里供我读书不容易,你就饶了我吧……”
  “哦,那就是没有好处,但是做坏了有拳头。”云飞镜嗤笑了一声,眼里流露着赤裸裸的嘲笑之意,“看来缩头缩脑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是不是?”
  同桌难堪地撇过脸去。
  云飞镜没有继续落井下石。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行了,让这件事结束吧。陆纵和你约了什么时候见?你告诉他,云飞镜让他中午过来。”
  沉吟片刻,云飞镜把时间定在了一个相当精准的时刻上:“一点四十让他过来找我,不要早到一分钟。”
  同桌慌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地答应了。
  他在点头的同时,心里曾经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舒哲不是每天一点半左右会过来找云飞镜吗,云飞镜怎么把两个人见面时间安排这么近?
  但他一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早就失去了深入思考问题的惯性。这念头只在同桌脑海里闪动一下,便沉到了思绪的深处。
  云飞镜解决了这个问题,就不再理会对方的小九九。她拔开笔帽开始背课外的扩展单词,在背了一组近音词后,旁边突然飘来一声细如蚊讷的哼哼。
  是同桌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云飞镜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她抬起自己纤细的手指,沿着两人桌线的部分清晰地划了一道。
  如楚河汉界一般,左右分明,干净澄清。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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