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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删掉他所有联系方式,强迫自己忘记,不给自己任何向许庭深低头的机会。
姜初思考着现在的处境,门铃响了。
她打开一看,居然又是许庭深。
姜初没好气,“你怎么来了?”
“上次的生日礼物忘记给你了。”许庭深提着一个袋子,递给她。
姜初不解,“你给过了。”
“当时喝多了,忘记把这个也拿给你了。”
“哦。”姜初点点头,接了过来。
许庭深赖在她门口不走,低着头欣赏姜初柔软漆黑的头发。
“你怎么还不走?”
“我送你礼物,你都不请我进去喝口水?”
姜初后悔问这句话了,幸好这酒店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她打开门让许庭深进去,却又后知后觉,许庭深自己房间里有水跑她这喝什么水,她这儿的水比他那儿甜?
吐槽归吐槽,姜初倒了杯热水放到他跟前,而后看似随口问了一句,“你把严熹一个人丢在房间里?”
许庭深嗤笑了一声,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她成年了,难道还需要我喂奶?”
姜初没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道,“你不走吗?”
许庭深本来准备走,见她想赶自己,不由有些叛逆,“你就这么对待客人?”
“……”姜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我还没有哪个客人像你这么不要脸的。”
不要脸的许庭深坚决把不要脸贯彻到底,他支着腮帮欣赏姜初的脸,正美滋滋呢,手机亮了一下,他一看,刚刚没看见助理给他发消息。
严熹:去哪儿了哥。
许庭深:?要我给你换尿布?
严熹:……
严熹:你去死。
严熹:你助理来了,他说找你有事。
姜初见许庭深心思根本不在这,“你回去陪严熹吧,我要去看剧本了。”
许庭深觉得她语气不对劲,又不清楚为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我妹那么大了哪儿需要我陪?是工作上的事。”
“哦。”姜初非常冷漠地回答,反应了半晌眸光微闪,眨了眨长睫,“你妹?”
怎么不同姓?
许庭深看出了她的疑惑,倾身用纤长的手指弹了一下她饱满的额头,“表妹。”
姜初感觉自己的想法被他洞悉,耳根有些发烫,她微微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睛,“嗯。”
许庭深眼里渗出笑意,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他看了姜初一眼,从前的抑郁一扫而空,源源不断的甜蜜从心间渗出来。
就好像渡过了寒冬,温暖的春风一点一点将心尖上的浮冰吹开。
姜初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门铃响了,她站起来打开,严熹伸出一个小脑袋。
“姜初。”
她打了个招呼,然后走进去把许庭深拉出来,“快去快去,小助理都等急死了,你还在这谈情说爱。”
这话说得姜初有些不好意思,许庭深倒是很坦然,他甚至双手放在沙发上,一副慵懒模样,完全把严熹的话当耳旁风。
最后严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许庭深拖到门外,然后心想自己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恨不得踹许庭深一脚,但是顾及到自己的形象没这么做。
许庭深整理了一下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迈着长腿走进自己的房间。严熹看了一眼姜初非但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反而走了进去,“不好意思,昨天太累都没有好好跟你打招呼。”
“没关系。”姜初只好把门关上,给她倒了一杯水。
“其实我刚从国外回来,不认识几个明星,你知道我为什么独独认识你吗?”严熹一脸神秘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俏皮地朝她看。
姜初转了转漆黑的眼珠,猜测道,“许庭深跟你提过我?”
严熹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哥房间里藏着你的照片。”
一个不可触碰且珍贵的秘密。
姜初长而密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小心打碎了相框,那是我哥第一次冲我发火。”
第21章 真相
坐落在不见天日的断层里的情感猛然被撕开一角,有什么东西挣扎着隐隐要破土而出; 她心口像是被蛰伏在深处已久的蛇狠狠咬了一口; 有些喘不过气来; 压抑又不知所措。
姜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微微别开脸看向放在桌子上的纸袋; 指尖戳了戳。
严熹支着腮帮看着她; “他藏了一整个纸盒的东西; 无意间被我看见了,里面什么都有,好像都是跟你有关系的。他的表情告诉我; 那是他不可触碰的伤口。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对于他来说一个十分特别的人。”
姜初静静地听着她的描述,看上去丝毫不为之动容; 眸子里的波澜却将她的情绪暴露得一干二净。
“我从不觉得他会对一个人念念不忘。”严熹抬起下巴; “他那样的人; 敢爱敢恨; 在我看来绝不会做出这种让自己难过的事。直到那天我在他房间看到了你从高中到大学的照片; 甚至还有你高中做的卷子,我想他喜欢你很久了。”
姜初脸上的表情彻底破裂。
“好了; 我把我哥秘密给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个忙?”许庭深完全不知道严熹已经把他卖掉了; “我这个秘密可值钱了,要是许庭深知道了,我恐怕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姜初抬起眼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什么忙?”
严熹嘴角藏着羞涩的笑,犹豫了一下凑过去说,“你能不能告诉我迟星在哪?”
“他下午说自己有事,应该不在剧组。”
她不由有些失落,“那你能帮我问一下吗?”
姜初咬唇,不解道,“你为什么不问?”
严熹刚想说自己要是问了,迟星怎么可能告诉她,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扬起笑脸,“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啊,你放心,我跟他之前认识,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姜初被她忽悠着点了点头,打开手机问迟星现在在哪儿。坦诚如迟星自然立马报上了地址,顺便开玩笑道,“你想我了?”
姜初把地址给严熹看,后者立马高兴地走了,她这才回复迟星,“跟我没关系,是严熹想见你。”
那头沉默了好半晌,最后发过来一条信息,“嫂子,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
结果比许庭深还要狠,迟星欲哭无泪。
姜初完全不知道自己把迟星卖了,心里还疑惑地想着他们两个不是朋友吗?
她放下手机,指尖碰到了许庭深送过来的礼品袋,姜初敛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纤长的手指将里面精致的盒子拿出来。
姜初打开,无端地觉得眼前的东西有些眼熟,她拿到眼前,只觉得手上的东西足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高中的时候她出去逛街,无意中看到一条玫瑰花的项链,样式很精美,她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因为价格达到五位数,她烫手似地松开,只是出来之后和朋友随口提了一句自己很喜欢。
最后却不知道进了谁的耳朵里。
这怎么看都不会是巧合,姜初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上的物件。许庭深竟然真的很早之前就喜欢她了,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观察她的喜好,小心翼翼不敢打扰她的生活。
她一时间有些恍惚,竟生出这是一场虚无的梦境的错觉。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你误会许庭深了。”
姜初心猛然往下一坠,看着谈恬发过来的消息感觉自己正在揭开某种让人渴望想要知道、却又害怕获得伤痛的真相。
“许庭深的室友也在我们剧组。”
谈恬本来对许庭深的室友没什么印象,只是恰巧休息的时候听到他们谈起许庭深,其中有个不起眼的配角说自己是许庭深的室友,原本不在意的谈恬指尖一顿,偏过脸看他。
“你还记得我吗,姜初的好朋友。”
陆忍展开笑脸,“我们学院的女神我能忘记吗?”
谈恬跟他闲聊了一会儿,状似无意地提起许庭深,“你和许庭深还有联系吗?”
“偶尔。”
“我看那时候你们关系挺好的,还挺喜欢在一起玩游戏,打赌什么的。”
陆忍一听到“打赌”两个字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别提这两个字。”
他压低声音,免得被旁人听去了,“那个时候你也知道,许庭深和姜初谈恋爱,我们都以为许庭深是因为跟我们打赌才跟姜初在一起的,有天无意间提起了这件事,谁知道许庭深发了脾气,把带头那个揍得鼻青脸肿。”
陆忍咽了口唾沫,庆幸自己没被波及,“许庭深虽然看上去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