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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李银馨比她快一步:“阿年哥哥?菜不合口味?”
孟松年:“……我吃完了。”
李银馨一时也无言,袁伊有些懵:“怪我没给你吃章鱼小丸子?哎呀,直说嘛。”
她袁伊又不是小气的人,给他一个也无妨,虽然她一共就只有八个吧,再给他一个就剩五个了吧。
孟松年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一颗章鱼小丸子,和它对视良久,他还是把它吃掉了。
这就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饭后,楚缪拉着孟松年和赵行诺去打篮球,袁伊也有好些话要对云鹿鸣说,自知自己不受待见的李银馨便直接提出先回班了。
初春的天气料峭得很,云鹿鸣很怕冷,细长的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和袁伊在操场上溜圈。
年轻躁动的男生早就脱下了厚厚的冬装,穿着单薄的外套在球场上挥洒热汗;心思绵密如诗的少女们也不甘示弱,悄悄地把裤腿挽进自己的雪地靴里,企图让自己的腿再瘦一些,再瘦一些。
“有个事没告诉你哈,鹿鸣,我进舞蹈班了。”袁伊搓了搓自己的手,又在嘴边呵了两口气。
云鹿鸣蹙起眉头:“你会跳舞?”
“瞧我这记性,一直忘了跟你说,我是学古典舞的,跟十班那个卢欣然一起学的舞。”袁伊又开口,语气很平静。
怪不得……
云鹿鸣没再细问,心下却也了然了几分。
袁伊又说:“还有一个,以后你别跟李银馨一起吃饭了,等到中午我过去找你。”
“你来找我?”云鹿鸣觉得好笑,“知美楼离求知楼太远了,咱们要不食堂门口见。”
“你这是同意了?哈哈哈,我就说嘛。对了,你瞧今天中午松年那模样,使劲儿给自己找存在感,你还不搭理他。”袁伊笑得开心,唇边隐隐约约是两枚梨涡。
云鹿鸣也笑开了:“谁让他气我来着。”
“怎么……怎么回事?有什么□□,让我也听听呗……”
两人越走越远,云鹿鸣的声音在风中散开:“……我说我请他吃饭,结果他拒绝了我,后来又说明天有空。”
“嘿!这家伙,活该!”袁伊跟云鹿鸣同仇敌忾,一起声讨孟松年。
“阿嚏!”一阵冷风过境,正在运球的孟松年打了个喷嚏,手下的球被楚缪轻松断下。
“怎么,感冒啦?”楚缪跳起来就是一个投篮,篮球乖乖进入篮筐。
“什么感冒呀,没看见人家姐妹俩正在讨伐你呢吗?”赵行诺暗道“朽木不可雕也”,不禁站出来给这俩愣头青指条明路。
“讨伐?”楚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跑出场外去捡球了。
孟松年怔怔站在风里,清俊隽秀的脸上有些如梦初醒,心里想着一件事:她竟然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存稿了/(ㄒoㄒ)/以后更新的时间大概是九点到十二点之间
☆、27。三分
孟松年挥挥手,对楚缪说:“楚缪你先自己打,我跟行诺有话说。”
“什么话我不能听呀。”楚缪不高兴了,把球扔给了外班的男生,作势往他们这边走。
“女朋友的事,你有女朋友吗?”孟松年懒得跟楚缪做纠缠,直接撒下一把杀手锏。
楚缪:wtf?
愣了一会儿,楚缪才说:“孟松年、赵行诺你们这两位同学好像不太清楚我大晋中的校规哎!白纸黑字、明令禁止在校园里谈情说爱!如有违令者,重则处以留校察看处分!之前就老赵一个人,我还能能忍。这下阿年你都奋不顾身地跳下去了,我一个人也不独活了!”
“旁边去!”赵行诺受不了楚缪耍宝,“你进年级前十,我也给你找个女朋友!”
楚缪:“……”扁了扁嘴,“好吧,我愿意当一辈子单身贵族。”
孟松年和赵行诺走出了操场,围着湖散步。
“……真是她了?”见孟松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赵行诺忍不住为他开了个头。
初春的湖没什么可好看的,碎碎的冰碴儿扎在水里,一起一伏,没有夏天那么碧绿。岸边的草还没有发芽,黄黄的、枯萎地成了没有生机的景色。
“嗯。”孟松年惜字如金,“大概就是她了,可是我不敢贸然行动,她不像袁伊那么性格开朗,
我怕吓跑她。”
赵行诺笑着说:“嗬,还羡慕上我了?慢慢来呗,其实我看人家那姑娘对你可能也有意思。”
“对了,我问你个事,你有没有发现她有点不太一样?尤其是今年我生日的时候。”孟松年若有所思,忽然问道。
赵行诺皱起了眉,不解:“不太一样?你生日?我没觉得啊。”
果然……
难道又只是自己能看到吗?
·
晚上。
云鹿鸣拖着一天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唐沅看出女儿的辛苦,说:“宝贝儿,妈咪给你新买了薰衣草精油,可以消除疲劳。吃完饭你就去洗个澡吧。”
“谢谢妈咪。”云鹿鸣换了拖鞋,直奔餐厅。
云毅州为云鹿鸣倒了一杯红茶,说:“竞赛班很累吧?”
“是啊。”云鹿鸣点头,放学的时候她碰到了安蔻,安蔻说他们今天没有考试,果然是竞赛班才有的福利待遇啊!
“习惯习惯就好了,大不了你再考差点,自己就出来了。”云毅州看得挺开。
云鹿鸣:“……”
人家好不容易才考进来,怎么能轻易再出去?
“哎呀毅州,你干嘛呀?别打击宝贝的信心。”唐沅不爱听了,给云鹿鸣夹了一筷子西葫芦。
“好的云夫人。”云毅州笑了笑,应道。
饭后,云鹿鸣拿着睡衣钻进了浴室。
云家是有一个浴缸的,不算豪华不算大,但足够云鹿鸣舒舒服服地泡一个澡了。
云鹿鸣往浴缸里注满了稍烫的水,扔下去了一颗lush出的奶油泡芙气泡弹,加了几滴唐沅新买的薰衣草精油,不一会儿,浴缸里便挤满了白白胖胖、绵密细软的泡沫。整个浴室里甜甜奶昔味道,其中还夹杂着薰衣草的幽香。
她脱下校服,把自己置身于温暖的泡沫之中,一瞬间,全幅的神经放松下来,进入到一种超脱世俗的氛围当中,直到——
【铛!报告主人,到了许目标二的时间了!】
云鹿鸣:“……”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没有立即回魔镜的话。
从去年十一月,她得到魔镜开始到现在,已经是四个月的时间了。这四个月里,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比如她和孟松年已经勉强算得上是“朋友”,比如她考进了竞赛班……这些都是以前的她想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可是她拥有了魔镜,这一切都轻而易举。
她甚至偷窥过孟松年,窥探到一些有可能连楚缪、赵行诺都不知道的秘密。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好不好,但是走得却是义无反顾。一步错、步步错,倘若她一开始就拒绝了魔镜,如今是不是就不会处在这么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可是现在的她,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她接受了魔镜,并且尝到了魔镜带给她的甜头,她又如何能收手?如今,她唯一的祈盼就是,当这一切大白于天下的时候,那个人可以轻轻地、温柔地责备她,但千万不要对她失望至极,再也不理她。
“我要……和他成为同桌。”
云鹿鸣轻轻地吐出这句话。
【铛!目标二——和孟松年成为同桌,已存档入库!完成时间——两个月!】
尽管云鹿鸣说得含糊,魔镜还是一击即中地了解到她嘴里的“他”是谁。
浴室里没了声响,云鹿鸣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的心事。脑子里一帧一帧地都是孟松年,给她传答案的他、轻轻吻着她额头的他、步步紧逼问她魔镜的他,全都是这么鲜活。
他唇边的褶纹,他右耳下颌部分的黑痣;他说起话来的腔调,他走起路来的姿势;他解题时会蹙眉,他不好高兴时会微微抿唇。
这么好的他、这么迷人的他,她又怎么能拱手送给李银馨呢?哪怕他们是青梅竹马,那她也能后来居上。
·
第二天早晨,云鹿鸣早早地来到了教室。
竞赛班的学习氛围的确要比普通班更为浓重一些,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云鹿鸣翻着手边的课本,预习着新知识。
七点半,姜老头踏着上课铃走进了教室,他左手是一个黑皮本,右手还是那个茶缸子。
“咳!上课之前我先说两句题外话。昨天的成绩不公布,下面我说说新学期的一些安排。”姜老头清清嗓子,“课代表的情况,语文课代表:云鹿鸣;数学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