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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姚璐摊手,“没错,我被那个狗娘养的小婊砸阴了,她在邮件里写问题,把人家私生子的名字都写出来了。”
陆鸱吻低头笑,“啧啧,你们个小杂志社,弄得比宫斗还复杂,恨不能剥了彼此的皮。”
“谁说不是呢。”
姚璐将头发拨到一边,“你说我吧,好歹是名牌高等院校毕业的一流学生,你说我学生时代几乎把咱们学校的奖学金拿了个遍,说是奖学金大满贯也不为过吧?你看看我现在,成天为了一点子破烂衣服、几双不知多少人穿过还不知有没有脚气的高跟鞋奔走忙碌,你说我到底为哪一样啊?”
说着,姚璐愈发沮丧,“我是名校毕业的优等生啊,天天的事情就是借衣服借鞋,我天天跟我妈讲,说我工作绚烂璀璨,本港多少大明星挨着见。。。。。。你是不知道,我他妈的挂了电话就心酸,我干嘛要做这个啊,就为了那一万九千元港纸的工资,还是为了年底一万块的分红啊?”
“生活就是如此心酸,谁管你是不是名校毕业,你说你憎恨这几件破衣裳破鞋,你看看我,我他妈的还是个淫。媒呢。。。。。。”
陆鸱吻冷不防哼了一句,“你说你不开心,我难道每天带着几个姑娘走台给人看就开心了?你是不知道我的感受,我整日里感觉自己同封建社会的妈妈一样,每日一吆喝,‘姑娘们,咱们出门接客啦’!哼,我这工作,你干上三天,我都敬你是真的勇士。”
陆鸱吻仰起头,姚璐耷着脸,两个姑娘大眼瞪小眼,末了,姚璐叹一句:“该死的资本主义社会,咱们出身不好,活该这样被人糟践。”
陆鸱吻低着头,“谁说不是呢。”
姚璐将手里的皮草装进收纳箱里,说:“你看这件破烂衣裳,价值三十一万元港纸,等同于我近一年的工资,你说这些天杀的阔太们,穿了能上天啊?”
陆鸱吻笑,“那你还是穿着吧,都穿出来了,你穿上一天,也顶上你半个月的工钱了。穿吧,穿吧,穿了你还能心理平衡点,或许出门还能遇见高富帅,来个一吻定情。再不济,人家见你阔气,还有一些专吃软饭的小白脸送上门呢。你要是遇上了,千万记得来者不拒,反正不睡白不睡,睡了也不白睡。”
“哧哧”,姚璐笑着摇头,“我看你也是妈妈桑做久了,见人就要来一把荤段子。”
陆鸱吻摊手,“生活不就是苦中作乐,千万别憋死自己。”
姚璐望过去,“诶,我说,那男人是不是在看你?”
吧台上一个穿条纹套装的男人不停往这边看,陆鸱吻道:“媚眼都抛飞了,我说,那人看的是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姚璐小姐大方奉献自己的姓名予我使用,多谢她。
☆、第8章 四十年
姚璐拿起装皮草的小箱子直接起身了。陆鸱吻丢一百元在桌上,“怎么的,遇见旧日恋人了?”姚璐越走越快,等出了咖啡厅,她才说:“甚么旧情人,那是朝日新闻的扛把子,我前天早上面试的时候才见过他。”
陆鸱吻奇道:“那你跑甚么?”
姚璐回:“我那天早上说自己是女大学生,没有工作经验的,毕业以后,因家境贫寒给人做钟点工度日。。。。。。”
“哧哧”,陆鸱吻放声笑出来,“姚姑娘,你可以呀,隐瞒自己的工作经历不说,还作故事,啧啧,精彩啊,真精彩啊!”
姚璐捂着脸,“我这不是听说那位老大生平最有善心,最爱做的事情是劫富济贫,最恨的女子是浮夸浪荡,我作艰苦朴素的故事,也是想博个好感嘛。”
陆鸱吻点头,“嗯,我看你社会新闻也不用去了,连八卦新闻也不用去了。”
“为什么?”
后头传来一阵低沉悦耳的男音,“姚小姐,我先申明一下,我本人是非常欣赏成功人士的,也并非如江湖传言那般憎恨有钱人,至于劫富济贫,那是香帅传奇。本人能力有限,只能通过社会新闻微微回馈社会,并不能真的代表广大民众的意愿。至于姚小姐听来的后半截是真的,本人极度不喜欢装穷的人,穷不是罪,装穷就是罪过了。因为装穷的本质是占便宜。请问本人是不是长得愚蠢一些,所以姚小姐便挑了在下好占便宜呢?”
初见陈渊,这位《朝日新闻》晨报的主编就是如此出场,他穿条纹的西装西裤,身材削瘦,教人印象深刻。
早前的姚璐穿朴素的黑裤子,提着棕红色老土的公文包,陈渊对这姑娘过时的打扮思索了良久,究竟这样淳朴气质的姑娘适不适合做记者。
如今可好,姚璐披着她及腰的卷发,踏着六寸的细高跟,身上洋裙贴身合适,完全扭转了陈渊的观念。
陈主编说:“姚小姐善变,不过善变的人机灵,就凭借姚小姐这样的机灵劲儿,咱们《朝日新闻》也没有理由不给姚小姐一个机会。”
话说到此处,人都不傻,姚璐迅速凑上前,“可是社会版面?”
陈渊笑,“社会半面辛苦,还是娱乐版面好,看姚小姐一身珠光宝气,正合适。”
陈主编低了头要走,一步踏出去,又折回来,递给陆鸱吻一张名片,“你好,我是陈渊,在朝日新闻就职,请问小姐贵姓?”
陈渊的西装双排扣,因他身形清瘦,全扣起来显得愈发精神,他看陆鸱吻,“小姐愿意给我一张名片吗?”
陆鸱吻没有动,姚璐用肩膀撞了陆鸱吻一下,陆鸱吻打开自己的黑色手袋,“陈主编好,我是陆鸱吻,这是我的名片,天使模特公司的执行经纪。”
陈渊点头,“陆小姐看起来就似这中信大厦的办公室女郎,并不似模特经纪。”
陆鸱吻道:“让陈总编误会了,很抱歉。”
陈渊尚手持名片,陆鸱吻已经掉头而去,她剪齐耳短发,一头黑发又浓又密,午间的阳光照下来,照得她白衣黑裤下的身形愈发纤浓有致。
陆鸱吻拦车要走,陈渊追上来,他一手抓住陆鸱吻的手腕,“陆小姐小心!”
密集的车辆驰骋而过,陆鸱吻被陈渊抓着手臂,她抬起并不热情的眉眼睃了陈渊一眼,清淡一句:“多谢。”
说罢,陆小姐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了,陈渊站在那处,姚璐在他身后道:“老大,不要望着人家的背影意犹未尽了,人家不吃你这套。”
陈渊侧目,“这位陆小姐。。。。。。”
姚璐摇摇头,“别问我,我甚么都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会同你说。除非你隔日就聘请我去上班,给我加薪,再将我从娱乐版调去社会版面,如此的话,我方考虑。。。。。。”
“那你慢慢考虑吧。”陈渊扭头就走,“对于诚信有问题的员工,我一向是不优待的。”
男人精瘦的身影走远,姚璐低骂一声:“呸!老男人!”
陆鸱吻自咖啡厅出来,并没有回公司,而是让出租车司机转道回了家。家里热着一锅汤,是阿姨江氏留下的,陆鸱吻躺在沙发上,电话吱吱响,那头说:“陆小姐,实在抱歉啊,我不知道这老男人这样直白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陆鸱吻靠着沙发,“吓到我什么,你能成功上岗的话,我这色相牺牲得也颇有价值。”
姚璐‘哧哧’笑,“我就说你是聪明人,肯定能看破,偏那老男人自己身在深山,看不穿。”
“那请问姚小姐,不知这位陈先生甚么时候见过在下呢?”
姚璐道:“鬼知道他什么时候见过你,今早上我去面试,他问我是不是与一位陆小姐是认识的,他请我帮他引荐,你说我正在跳槽换工作,我能不从吗?”
陆鸱吻笑,“他叫你脱光了跳香江,你从不从?”
“这就没意思了,你要是这样说,说明你还是生气了。”姚璐叹气,“陈渊除了身高缺陷,其他也不差,薪水高,相貌周正,也没听说有其他不良嗜好。。。。。。”
说着说着就要做媒,陆鸱吻打断道:“好了,今日之事,我不同你计较,至于你的新工作,祝你一切顺利。”
这头要挂电话,那头还在嚷,“诶,你别呀,陈渊还问你是个甚么意思呢。。。。。。”
陆鸱吻丢开电话,不过一瞬,又有电话进来,“阿陆,你公司员工不听指教,你过来搞定。”来人是孟锦绣,某知名杂志撰稿人,有传闻她老公为该杂志社股东,从某方面来说,孟姑娘也是该杂志社的老板娘。
那日李铃铃出去陪谢太子打牌,换来公司三个嫩模出去影封面,陆鸱吻赶到的时候,现场气氛闹得正僵。baby莫穿着旗袍,一脸不情愿,见到陆鸱吻,立马贴上来,“陆姐,他们欺负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