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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大殿中蔓延,就在她以为自己只有晕过去,才能解决眼下的困境时,她身边的萧询却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转向皇上和皇后,掷地有声道,“绝、无、此、事!”
“太子,你再说一遍!”皇上听到萧询的话,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救星一般,眸光大亮的要求。
萧询看着首位上的皇上和皇后,沉吟片刻后,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本宫说,绝无此事!皇后娘娘从未提过要将升平郡主嫁给本宫的事,本宫的太子妃也从未答应过此事。”
大殿上,皇上听了萧询的话,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可他身边的皇后,却在霎时间红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又愤怒的看着下面挺身而立的萧询,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毁了她一片苦心孤诣的会是她的亲生儿子。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怨恨的看着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一口血喷出来。
“皇后你怎么说?”就在她最没有颜面的时候,皇上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质问道。
皇后坐在凤座上,此时此刻,她知道再解释已经迟了,所有的不满和隔阂都已经种下了。
她无力的站起身来,绕过桌案,跪倒皇上的面前,牙齿打颤道,“臣妾知错,求皇上降罪!”
……
“来人,将皇后带下去!”皇上因为刚才的事情,已经不想再看皇后一眼,他看了眼福公公,寒声吩咐道。
福公公应了一声,叫了两个宫女上前,扶着皇后朝外走去。
“升平郡主也退下吧!”皇后离开后,皇上又看了江溶月一眼,冰冷的说道。
江溶月早在皇后跪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当下,也不再辩解,只是绝望的看了陆念锦一眼,就朝外退去。
陆念锦看着她离开,不知为何,她那最后一个眼神,总让她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落座罢!”萧询见她神思不属,轻轻的在她手心捏了一下,安抚的说道,“有本宫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为难你的。”
陆念锦知道萧询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她的心到底还是定不下来,她暗暗的朝他看去,小声问道,“你说江溶月……她不会自杀罢?”
“她不会的。”萧询摇头,笃定道,“她就算要自戕,也会等到嫁到樱花国之后。”
“是吗?”
萧询点了点头,“上京任何一个贵女身上所背负的,都不止她们自己的前途和未来,更多的,是整个家族!”
“江溶月也一样,江家现在已经这样落魄了,她要是再一死,那江家就彻底的没救了,反倒是她嫁过去了,江家可能还有一线生机。等她想清楚后,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陆念锦听萧询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道,“但愿吧!”
之后,下半场大宴她一直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而另一边,江溶月则和皇后一起被关进了坤宁宫。
没有点灯的大殿中,江溶月跪在皇后的面前,绝望又愧疚的大哭着,“姑母,是溶溶对不起您,若不是溶溶,您何至于指认表嫂不成,被皇上斥责如斯……”
皇后听江溶月提及陆念锦,黑暗中,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冷芒,咬着牙哆嗦道,“那个女人,当初是本宫瞎了眼,是本宫瞎了眼啊……”
才会聘了那样一个不顾大局的女人回来!
江溶月哭的更厉害了,一句一句的说着,“这怪不得姑母……”
第94章 萧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姑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皇后抬起手来,摩挲着侄女脸上的泪痕,心疼的说道,“你从来都没想过要和太子妃争抢什么,是她容不下你,她宁可看着你嫁去那蛮荒之地,也不肯为你说一句话。”
“本宫当初就不应该答应皇上,将她赐婚给你表哥,若是没有她,你就是你表哥的太子妃,今日和亲之祸又怎么会落在你的头上!”
“姑母……”江溶月听皇后这般说着,哭得更厉害了,她将头埋在皇后的膝盖上,如泉水一般涌出的泪水直直渗进了皇后的蔽膝下,皇后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不知过去多久,宋迎姑姑从外面走了进来,到皇后面前后,她低低的问了一句,“娘娘,可要点灯?”
“不要!”皇后和江溶月同时道。
宋迎姑姑只好束手站在一边。
又过了一会儿,皇后将两人脸上泪水全部擦干净了,才看向宋迎姑姑,道,“宋迎,现在去将灯点了罢!”
“是,娘娘,”宋迎姑姑答应了一声,便去点灯了。
灯火点亮,她朝皇后看去,见主子的眼睛只是有些泛红,并没有红肿,才松了口气。
“你先扶溶溶去偏殿歇下!”皇后见宋迎姑姑打量自己,她微不可察的冲她点了下头,吩咐道。
宋迎姑姑领命,将江溶月从地上扶了起来,搀扶着她往偏殿行去……
等她再回来时,已经是两刻钟之后的事了。
皇后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样?溶溶睡下了吗?”
宋迎姑姑点了点头,“奴婢给她喂了两颗安神丹,已经睡着了。”
“那就好,”皇后松了口气,眉眼间蔓出几分倦色。
宋迎姑姑见状,自发的上前,帮主子按起太阳穴。
按了一会儿,看着皇后的脸色有所缓和,她才开口道,“娘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换个思路想想,和亲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你的意思是?”皇后语带疑惑,紧紧的皱起眉,摆了摆手,示意她停下。
宋迎姑姑放下手来,绕到皇后的面前正色道,“若是郡主肯去和亲,皇上为了郡主的体面,自然要给江家一个恩典……”她的话只说了一半,但皇后却听明白了。
良久后,她讷讷的反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用溶溶后半辈子的幸福来换江家的前程?”
宋迎姑姑听皇后这般反问,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目光如水的望着皇后。
“这事,你再让本宫想想……”为难过后,皇后有所保留的说了一句。
宋迎姑姑没再多言,只道,“奴婢伺候娘娘歇下吧,今日夜里,皇上应该不会来了。”
皇后叹了口气,朝宋迎姑姑伸出一只手来……
章华宫,眼看着大宴已经到了尾声。
陆念锦喝了不少的酒,到这时候,肚子就有些不舒服了,她小声的跟萧询打了声招呼,便带着芸姜朝殿外退去。
“太子妃这边走,”芸姜是从宫里出来的,以前也陪着皇后参加过几次大宴,对章华宫再了解不过,出了大殿,便引着陆念锦往更衣洗漱的偏殿而去。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偏殿。
“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就好,”陆念锦停下脚步,交代了她一声。
芸姜应了声是,帮她推开偏殿的门。
陆念锦一人进了偏殿,借着灯火直奔恭房而去……
章华宫大殿,陆贵妃看着陆念锦带人离开,她立刻不动声色的朝不远处漪澜宫的宫人使了个眼色。
宫人会意,下去安排了一番,再有小太监给墨明仁倒酒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洒在了他的衣襟上……
“奴才知罪,求王子饶命!”小太监惶恐的跪倒在墨明仁的脚下,大声的求饶。
墨明仁对此却不在意,他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用蹩脚的官话道,“不过一桩小事,小王不会放在心上,你退下!”
小太监谢了恩,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这时,陆贵妃笑着插了一句,“明仁王子毕竟是云朝的贵客,如何能着湿衣饮宴,清姚,你带王子去偏殿换件衣裳。”
“……”清姚朝皇上看去。
皇上也觉得陆贵妃说的有几分道理,便点了点头,“去吧,好生招待王子。”
“是,皇上!”清姚答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墨明仁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搀着他往偏殿而去。
要说墨明仁,他平素也没什么兴趣,只独独好女色,眼下被貌美的清姚扶着,半边身子都要酥了,他摇摇晃晃的跟她走到了偏殿门口,正好碰上帮陆念锦守门的芸姜。
清姚不认识芸姜,但芸姜却认识清姚。
“奴婢见过明仁王子。”她福身行了一礼,明仁王子未开口,清姚先一步道,“王子身上沾了些酒渍,皇上命奴婢伺候王子来偏殿更衣,姐姐能否行个方便?”
芸姜挑了挑眉,“我怎么记得,这边的偏殿是女眷更衣所在,东边的偏殿才是你该带王子去的地方?”
清姚眸光一闪,道,“是奴婢带错路了,姐姐勿怪!”说着,带着墨明仁又往另一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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