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柠无意识地用笔在27日的排班表上画了个圈,忽然福至心灵,打开点评网无视今天还在往上顶的恶意差评,终于找到好些天前留下的一道痕迹。
ID“忍者神龟”,留差评的日子是8月26日。
那天,也就是她第一次做花瓶的日子。当天的第一个成品,她记得让小竹当面试吃结束,所以落入grace手里的那个,只有可能是27日当天。
“……欢迎我们影帝沈元白入场,这几年沈老师对公益事业做出的贡献诸位有目共睹,这次慈善夜更是直接为希望工程再次捐出五百万。请沈老师在入口处签字版上签上您的大名。”
红毯司仪的嗓音忽然高亢,仿佛自己是那五百万的受益人,激扬的情绪从电视里宣泄而出。
时柠下意识抬眸扫了一眼。
男人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修长体态匀称。举手投足间蓝宝石袖扣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给沉闷低调的黑衬出几分华美。
衬衣领口解开一扣,冷白细腻的颈间肤色和刻意打理出凌乱感的微卷诠释出性感的味道。
他在镜头前控制着完美的微笑,每一分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拿捏得极有分寸,并没有因为司仪彩虹屁不断而露出半点高傲。
矜贵且谦逊,性感却禁欲。
就算时柠再不关心娱乐圈,也很难不知道沈元白这样家喻户晓的人物。
可她觉得奇怪,因为从沈元白身上透露出的熟悉感远远超出了一个路人对明星带着隔阂雾里看花的熟悉,那种感觉反而像是对一个出现在生活中、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才会有的。
时柠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下一位明星步入红毯才收回目光。
视线回到员工排班表上,27日……
指尖点在当值人员签字痕迹上,时柠微微曲指。
小竹。
她扭头问季南:“怎么样?找到了吗?”
“还在看……”季南闷声回应,半晌过后拉长声线,“从视频记录里看,好像没什么异常。”
时柠单手撑颚,若有所思地敲着指节,就见季南忽然坐直了身体,目光牢牢钉在屏幕上。
“你看这里。小竹手里拿的什么?下午两点十分,她从里间出来,有拎东西……”
只一眼,时柠就知道盒子里装的肯定是花瓶蛋糕。
她抬手示意季南把声音拉到最大,空气对流窸窣的杂音逐渐充斥音箱。电视机里絮絮念着的旁白也还没断,摄像机扫过人群再次投在沈元白的俊颜上。
时柠搭在关机键上的指尖未作停顿,画面从中切断。
几秒的等待焦灼漫长,像是把时间揉搓成团再无限拉长,呼吸间的事儿仿佛历经万年沧桑变化。
坐不安席过后是监控里略显嘈杂中掺和的一道女音:“你拿吧。”
声音对他俩来说都很熟悉。
时柠缩着的手指一点点舒展开,吐过气后声音显得有些淡:“小竹的声音。”
“总有原因吧。”季南仿佛也很难接受现状,手心覆在硬朗的短发上往后一捋,“她家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你看她总对工资……”
“有过。”
“什么?”季南没听懂,回应道。
小竹母亲重病那会儿,是时柠和云欣悦一起陪着去看的。
医院幽长冰冷的回廊上,时柠拿出封给她的红包:“当预支吧,今年的奖金。”
那时小竹跟着时柠才不到半年,哪来的年终奖。看着厚实的红包,小姑娘眼眶胀得通红:“老板,我一定好好干,今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云欣悦挽着时柠的手,浅浅笑着:“时柠姐看着像旧社会地主么,满脸还写着剥削呢啊?”
时柠抬手捋了把小竹的额发:“对啊,几几年了还玩做牛做马那一套,搞封建要被抓的。”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成功逗笑小竹,小竹紧紧攥着红包,有些别扭:“反正,反正要报答你。”
“那不就对了。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作案动机。小竹看着挺老实一小姑娘——”
季南进入名侦探模式,掰扯着所谓的证据推理。
时柠揉着眉心打断:“不是小竹。”
“……哎,我知道你感情上多少有点接受不了,但这事儿板上钉钉,你还是别钻牛角尖了。”
“你先按着。”时柠接道,“我明天自己问她。”
第6章
做出“花瓶”之前,时柠也没想到后续还会因此发生这么多事。
grace抄创意成性,业内几家店为了防小人都会在上新之前发圈留存,互相点赞充当见证人,以免将来被反咬一口说不清楚。
但“花瓶”是时柠随手而为,从没有过当新品的打算,权当发泄几天情绪就抛之脑后。
自然也就没有按照惯例来这么一招。
新品上菜单后面临公开发售,就算明知道顾客中间可能隐藏着对方的暗爪也无能为力,服务行业,总不能闭关谢客吧。
要是放在往日,上新一段时间后,外面总会跟风兴起一段时间模仿品。
有一就有二,次数多了,和法不责众一个道理,根本追究不过来。
于是就演变成了A家上了秋季新品“栗子飘香”,众人:真好吃。
B家也上了同款栗子蛋糕,众人:是不是抄的A家?
CDEFG家都上了同款后,众人:原来这很大众啊,也没什么特别的,秋天就该吃栗子飘香嘛。
但这次对时柠来说,性质完全不一样。
她随手做的、并没有公开上架售卖的产品也遭受了同等待遇,那矛头只指向了一点。
——店里出了问题。
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尤其是在出了grace另立门户这样的事之后。
***
时柠第二天跟往常一样的时间到店,一进门就看见西点师傅把着一套小瓷壶在门口客区喝茶。
见她进来耸肩:“今天够冷清哦,预定都没,还做胚子吗?”
“做啊。”时柠无所谓地笑笑,“谁告诉你没生意的。”
她往柜台后扫了一圈,回身问:“小竹呢?”
“里边卫生间,刚进去没多久。”
时柠推开隔间的门进到里间,果然见卫生间的门掩着。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尖细的鞋跟好几次快要落地时都被一口气提着,一点没擦着地面,无声无息地路过。
门里边传出轻微的说话声。
时柠抿着一口气斜靠在墙上。
“你怎么这样啊,到现在还不打算说吗?”
“……我真是瞎了狗眼。”
“你非得这样的话,到此为止。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从没认识过——”
“喂?喂?靠,挂我电话!”
小竹出来时候见到的就是时柠闲散靠在一边的样子。
她怔了一下,语气不太自然:“啊?老板,你,你怎么在这儿。”
“等着用洗手间。”
时柠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带着审视落在小竹脸上,细细地品了一遍:“怎么?好像心情不好?”
“……也没有。”小竹后退,“其实也有一点。就网上那事情不还没解决么,有点烦。”
“没关系,那点小事儿。”
时柠索性也不去卫生间装模作样了,直接与她并排站在妆镜前,仔仔细细洗着手。
水流穿过,微凉的触感从指尖泛开。
延绵水声中,她轻声说了句:“只要店里不出问题,就没关系。”
小竹现在心里装着事,听什么都觉得意有所指,更别说时柠这句话确实是另有深意的。
“那个,老板。我下午能不能请个假?”
“可以。”
“你不问我干吗去?”
“怎么,我是你监护人啊,私事都得过问?”时柠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忽然拉平,一转之前散漫的样子,认真地和小竹的目光对上,“当然,你要是想告诉我,我很乐意听。毕竟,你对我来说不止是员工。”
时柠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恍惚。
这样的话,好像曾经对另一人说过。
“时柠姐,你做的梦龙卷真的很好吃啊。”
“喜欢我教你啊。”
“你怎么这么好,从来就不对我藏私。”
“对你有什么好藏的,你又不仅仅是我的店员。”
“老板,你不是说想听的吗?”小竹又叫了她一遍。
时柠缓过神来:“什么?”
“我,说,我,有,话,想,跟,你,说。”小竹鼓起勇气一字一顿大声道。
***
并不是出于感情上不能接受,时柠每天来来回回见这么多人,不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能和当年一样菜。
她选择相信小竹,也是相信自己不能在一个坑上栽俩回。
但小竹觉得自己酿成大错,摆出招牌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