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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璇看不下去了,这才伸出右臂,一把将他从树上拽了下来。
双脚再次踩在实地上,程念幽大大的松了口气。他解下围巾,擦了把自己冰凉的脸蛋,却不敢去看母亲责备的双眼。冷风灌进脖子里,程念幽猛地一打摆子,他飘忽着小眼神儿,拉住程清璇的手,跟她说:“妈妈,我们进屋去!”
程清璇有些无奈,但还是随着程念幽进了屋。屋内开着暖气,程念幽立马挺直了身板,像个真正的小男子汉一样,气势很凛冽。
程清璇多看了眼程念幽的背影,有些忍俊不禁。
故作老城的小孩儿,一点儿也不可爱。
程念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他最爱的动画片要播放了。程念幽伸出小手想打开电视,手指还没触摸到遥控器,倏然一下,他指尖前的遥控器,被一只玉手握着高高举起。
程念幽手指一僵。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被妈妈高举在手中的遥控器,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那张粉嫩的唇。
“程念幽。”程清璇面无表情的喊。
孩子最会看大人眼色,一见妈妈沉下脸色来,程念幽当场就怂了。他讨好地伸出一双小手,喏喏地说:“妈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爬树了,再也不随便摘花,再也不…”程念幽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知道自己还有哪儿错了。
程清璇眉梢微扬,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再也不什么?”
程念幽老实地摇头。“不知道了。”
程清璇放下那遥控器,双手环胸,高高在上,像是一个女王。“需要我告诉你,你哪里错了么?”
程念幽乖乖地点头。
“第一,那棵腊梅树很小,根本承载不了你的重量,你在明知道你可能会踩断树枝出现危险的情况下,还爬上了树。这就是错。”
程念幽冻红的鼻子抽了抽,“妈妈说得对。”
程清璇睨了眼看上去老实巴交,实则鬼灵精怪的程念幽,又说:“第二,你不该因为害怕就哭。你要知道,哭不能解决一切。”
“妈妈说的对。”程念幽第一时间出声赞同妈妈的话,但心里想的却是,哭还是有用的,若不是被他的哭声所吸引,妈妈怎会知道他出了危险?
“现在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程清璇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又问:“犯了错该怎么办?”
“该受罚。”
“嗯。”程清璇点点头,食指指向客厅的一面空墙壁。
程念幽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他拽了拽快要掉到屁股上的牛仔裤,这才扭着小身子,跑到墙壁边上。他双手向上举起,左右手各自握成一个拳头,然后开始做深蹲。
每做一个深蹲,程念幽都要十分真挚地喊一句:“我的妈妈是小仙女,又美丽又善良!”
站起身,程念幽又蹲下,又喊:“我的妈妈是小仙女,又贤惠又能干!”
“我的妈妈是小仙女,又美丽又善良!”
“我的妈妈是小仙女,又贤惠又能干!”
…
程清璇一边愉悦的听着儿子赞美自己,一边看最无聊的新闻。侧后方,一道幽光一直盯着程清璇看,那目光,满含怨愤跟可怜。
铿锵有力的口号声,反反复复响了五十几遍,这才停下。
程念幽慢吞吞走到沙发上,猛地将自己摔在沙发上,他望着天花板,感叹一句:“没爸爸的儿子真可怜啊!”听到这话,程清璇目光倏然凝固,她一脚踢在程念幽小腿上,力量却很轻巧。“谁说你没爸爸的?”
程念幽解开墨绿色羽绒服的拉链,露出里面的低领白毛衣。他小腿在沙发边缘乱晃,才说:“他们都这么说的,我都听他们说过好几次了。”
程清璇眉头一蹙,“谁说的?”程清璇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非常寒冷。
“林子豪妈妈说的,她说我没爸爸,说…”程念幽悄悄瞥了眼程清璇,见程清璇似乎没有生气,才继续说:“还说,我是妈妈不小心怀上的野种。”程念幽不懂野种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到,这绝对不是一个好词汇。
野种两个字,很是刺激到程清璇。
草他大爷的,她跟幽宝的孩子,能是野种?
身为人母,竟然当着一个小孩子的面说这种话,平时林子豪欺负程念幽,程清璇只当是小孩子之间闹小矛盾。现在连他妈都骑他们头上了,程清璇是忍无可忍。
程清璇陡然坐起身子,她扔掉手中的遥控器,一把抱起程念幽,夺门而出。程清璇一边往林家走,随手从院子里抽出一根竹条。
“妈妈,我们去做什么?”程念幽被程清璇的脸色吓了一跳。
“去打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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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从今天开始,15号——19号,连续五天,每日更新六千五百字左右,只更新一章。
这几天歌儿有些忙,但绝不会断更,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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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章 我的爸爸是不是很胖?
打怪兽?
程念幽趴在程清璇的怀里,一对小胳膊紧紧搂住母亲的脖颈,有些不明白,谁是妈妈口中的怪兽。
安桥石镇,是H市的一个风景名镇,这里住的多是以前的本地居民,所以大家彼此都很熟悉,比较排外。程清璇三年前爱来到这里,若非她是个小有能力的服装设计师,若非她有几个小钱,若非她长得好看,那肯定也会被本地居民排外。
就算是如此,也免不了有人在背后嚼她舌根子。
美色勿人,女人总是善妒,从程清璇来到这个小镇的第一天开始,便有不少人对她议论纷纷。见她总是孤身一人,还挺着大肚,又因刘远博母子从来都不肯对外人说程清璇的来历。便有心眼小的妇人传播谣言,说她是做了某个大老板的情妇,后来怀了孕,被正室发现,给赶到了这个小镇来生子的。
后来见程清璇为人大度不拘小节,这样的谣言逐渐湮灭在她的真实为人中。再后来,程清璇诞下男婴,又被一些大妈误传,说她是个富贵家的小姐,曾经遭遇过男人的玷污,不小心怀了个孩子,又不忍心打掉孩子,便一个人携带孩子带到此地,悄悄生子。再后来,大家见程清璇对着儿子呵护有加,不像是他们猜测的那种情况,这谣传,便又不攻自破。
时间长了,大家彼此熟悉了。程清璇一直很安分,不勾引男人,不出去招摇,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她的工作室里工作,周围邻居也就接纳了她这个外来者,不再对她猜测连篇。可偏偏,就有那么几个人看不惯她,纯属嫉妒。
林子豪跟程念幽他们住一个小镇,还是同一个巷道。林子豪大他五岁,个子比程念幽强壮不少,加之性格狂妄,时常欺负程念幽这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说是欺负,也不是真的将程念幽怎么样,只是偶尔会对他动动手脚,但都没闹出过大矛盾。
程清璇念在林子豪是个孩子,孩子之间的小矛盾,她不好插手,便一直没有将这事放在心里。哪曾想,林子豪的母亲,一个年过三十岁的女人,竟然也如此不明事理,还当着程念幽的面,说他是野种。
她跟幽居是合法夫妻,生的孩子也是爱的结晶,谁敢说程念幽是野种,那岂不是在侮辱他们一家人?都这样了,若还能忍,那程清璇就不是程清璇,而是程包子了!
今儿个,程清璇就要替他们母子讨个公道。
老实久了,程清璇都快忘了,她曾经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了……
林子豪坐在门外的石凳上,石巷小道里,偶有人路过。每当行人背驰他离开,林子豪便会不动声色地掏出一个小鞭炮,扔在行人的脚边。他手法并不准,有时候还会扔到别人的裤腿上,砰的一声炸响后,行人都会吓一跳,然后怒气冲冲转过身,见到扔炮之人是小镇出了名的熊孩子,便会自认倒霉。
都晓得林子豪是个熊孩子,他妈是个泼妇,被这样的人招惹,大家都只好自认倒霉。
一个女人单手抱着孩子,右手拿着一根竹竿走了过来。她脚步匆匆,神色漠凉,看上去,似乎不太好惹。林子豪本来有些害怕,待他看清楚来者的面容后,顿时撇撇嘴。原来是那个长期躲在家里不出门的女人,跟她那长得像个女娃娃的儿子。
程清璇不常出门,林子豪便以为这个女人好欺负,便不以为然。
“妈妈,是林子豪!”程念幽小手在程清璇耳旁做喇叭状,提醒她。
小家伙很忌惮林子豪,担心妈妈也会被林子豪欺负。
程清璇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她目视前方,如同没有看见林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