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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先生,刚听我夫人说,你们认识好几年了。”
凯尔德目光不变,好似没听见幽居对程清璇的称呼。“是的,我们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凯尔德想,他跟贝利卡,应该算是老朋友吧。
“是么?去年三月份,我跟我夫人的婚礼,忘记请诺曼先生了,还望诺曼先生不要介意。”
凯尔德目光微微起了变化。
这人,十句话里,便有九句话是在放他血。看来,这姓幽的小子,很敌视自己啊。
正好,他也不怎么待见这小子。诺曼喝了口酒,优雅地应了句:“没事,只要贝利卡幸福,无论跟谁结婚我都祝福。只要能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她幸福,我就很开心了。”
幽居眼神一紧,真想将手中的叉子扔进凯尔德眼眶里。
“呵呵,也是,诺曼先生,的确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她幸福。”
凯尔德眸子微眯,“幽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幽居切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优雅地咀嚼,他吃下肉,喝了口酒。他看了眼程清璇的牛排,才说:“我们小羽喜欢吃一切鲜嫩的东西,你看这牛排,她从来都只吃三分熟的,超过三分熟的,她都嫌口感不好。”
男人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凯尔德愣住。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幽居这小子,他怎会不知道幽居这话是什么意思,幽居这是在拐弯抹角的告诉他,相对于程清璇来说,他幽居就是三分熟的牛排,年龄味道都刚好。而他,则是超过三分熟的五分牛排,是个大叔了,程清璇对他是不会感兴趣的。
所以,他就只能在一旁看着她幸福。
心脏被砍了一刀,凯尔德有些气闷。
长这么大,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拐着弯骂老。
他老,还对程清璇有所想法,幽居不是暗讽他老牛吃嫩草么!
妈的!
心里早已燃起万丈怒火,凯尔德面色依旧风轻云淡。
幽居替程清璇切牛排,眼角余光则望着凯尔德的反应。他相信凯尔德听得懂自己的话,只是,在明白他的意思后,凯尔德不仅不生气,眉宇间依旧能维持住翛然神色,这倒让幽居略有些惊讶。
这话题是没法再继续了,两个男人各怀鬼胎吃东西,过了两分钟,程清璇才重回餐桌。
吃完饭,凯尔德便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
程清璇目送凯尔德登上自己的车,那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她微微一愣,忍不住偏头问幽居:“你跟他说什么了?”
幽居坐上车,应道:“没什么,我只是告诉他,你喜欢吃三分熟的牛排。”
程清璇疑惑地看着幽居,她不信,这话多正常,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题外话------
二更来了!
唔,幽宝迟早会变成五分熟的不是。希望幽宝成为五分熟的牛排的时候,小璇子依旧美丽风华。
☆、162宠 谁是抄袭狗
晚上,程清璇跟幽居去看了两场秀,便回了酒店。
幽居这次来巴黎,已经将工作全部安排好,他可以一直陪着程清璇,等到时装秀落幕,再跟她一起回国。
高定时装秀要在29号才结束,26号是中国的春节。程清璇跟幽居人在巴黎,在异国过春节,氛围没有那么浓。程清璇给妖舒打了个电话,约他们晚上出来聚餐。
妖舒跟舒化蜗居在他们在巴黎的房子里,接到程清璇的电话,妖舒心思一动,便邀请程清璇跟幽居去他们家做客。26号的晚上,可以自己动手做饭。
程清璇应下了。
26号的下午,两人买了一束白色的蝴蝶兰,带着一瓶红酒,去了妖舒的家。
妖舒穿着居家服,坐在地毯上打游戏。
舒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门铃一响,妖舒赶紧放下遥控手柄,跑去打开门。
“欢迎!”
妖舒在程清璇脸上亲了一口,拉着她进屋,完全不将幽居放在眼里。幽居也不介意,跟着走进了屋子。
“要换鞋哦,我们家是舒化奶拖地,我可不想他太累。”
妖舒给他二人找了两双拖鞋,看着他们换了,妖舒这才拉着程清璇进屋。妖舒将蝴蝶兰插在透明玻璃花瓶中,她将那花插得十分有艺术,然后拍了张照片,上传到INS。
舒化走出来招呼了一声,“你们自己随意,菜还要一会儿才好。”
“没事。”
妖舒家有一面墙,墙上贴满了各种照片。
照片上全是她跟舒化,每一张他们都在亲吻,但照片的背景全都不一样。这几个月,他们去了许多地方。
“妖妖,介意跟我们讲讲,旅行的趣事么?”
妖舒想了想,伸出一根细长的玉指。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这里是希腊,古奥林匹克遗址。我们上个月去过这里,我觉得没什么可看的,既然去了,还是得拍照留念。”
她又指着另一张照片,说:“这里是墨西哥玛雅文化遗址,这里很有意思,我们在那里玩了三天。”
“这里是普罗旺斯,我们去的时候,薰衣草已经被割了。层层白雪覆盖在上面,很漂亮。”
每一张照片上,都有她跟他。
每一张照片上的他们,都笑着,看上去那么恩爱甜蜜。
“这里是…”妖舒手指,指着另一张照片,那里,看上去是中国的某个小镇,水很清澈,天空湛蓝,去过那里的人,都很难忘记。可妖舒却盯着那张照片发起了呆,“这里是…”她妩媚的眼微微弯起,目光中,绽放出一丝迷茫。
她好像,不记得什么时候去过那里了。
垂眸,妖舒收回手指,保持着沉默。
程清璇将妖舒的一系列表现看在眼里,突然不忍心地转过头去。
“好了,舒化菜该做好了,我们该洗手吃饭了。”
程清璇带着妖舒去洗手间洗手,妖舒呆呆的搓着那双细腻的手,忽然,一滴眼泪融进洗手液的泡沫里。“贝利卡。”
妖舒的声音,听着让程清璇很难受。程清璇侧头望着她,女孩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烁,她怔怔地望着自己的一双手,使劲地用双手互相摩擦。“怎么了?”
妖舒偏过头,泪眼婆娑看着程清璇,说道:“我最近,开始不记得我跟舒化的一些事了。”
程清璇嘴唇嚅动间,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这让我很害怕,我开始渐渐地,在我所知道的时间内,慢慢地遗忘了我的舒化。有时候跟他讲起以前的事情,经常话到嘴边,便忘了那段记忆。”妖舒将手擦干,又将眼角擦干。“贝利卡,我真的好害怕。”
“别怕,无论怎样,他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这一点,程清璇无比确信。
妖舒就是舒化的命,她无论变成什么模样,舒化都会对她不离不弃的。
妖舒摇头,“我怕的不是这个。”她垂下眼睑,敛去眸光里的哀伤,无比认命地说:“我怕某一天我彻底忘记了舒化,我怕他露出绝望的眼神,我怕他一日日的等待,却等不到我重新想起他的那一天。我们这病,在医学上是没有先例的,能不能想起来,谁也不敢保证。据我所知,我的族人中,患过这病的,还没有谁后来恢复过。”
妖舒一把拉住程清璇的手,“贝利卡,以后我若是遗忘了所有,你跟幽先生,能不能偶尔去我家坐坐,陪陪舒化?我怕他长久下去,会绝望。”
握着程清璇的那双手,力量十足,仿佛是想要将彼此融为一体那样用力。
程清璇深深地点头,她望着妖舒的眼睛,说道:“我们会常去陪他的,你放心,他不会孤单一人。”
“那就好。”
“小羽,吃饭了!”
幽居推开门走进来,见两个女人握着手,点墨双眸里的眼神,略有些古怪。
妖舒赶紧松开程清璇的手,她朝幽居看了一眼,说道:“你媳妇儿的手,摸着真舒服。”说罢,妖舒错开幽居走出去,来到客厅,她看上去已经恢复如常。
幽居赶紧将程清璇的手放在掌心,用力地擦了擦,“以后别随便让人碰身子。”
程清璇哭笑不得。
“你跟她叫什么劲!”
两个人走出洗手间,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舒化亲自倒了四杯红酒,四人一人一杯。
舒化的菜,一如既往的很好吃。妖舒很给面子的吃了两碗,“现在好了,老娘解脱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她说着,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吃的很开心。
舒化宠溺地望着她,还帮她夹了一块肉。“那就多吃点,把这些年没吃够的,都补回来。”
“好!”
程清璇见妖舒吃的这么欢,也跟着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