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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来南不知道的是,蒋梓渊那位住院的朋友就是顾茶沫,他也是来为顾茶沫打水的。
用毛巾沾了水再稍微拧干敷在顾茶沫的额头上,蒋梓渊办完事,就一直坐在顾茶沫的床边守着她,寸步不离。他要等顾茶沫醒来,他要亲眼看见她安好如初。
“咚咚——”
“请进!”敲门声接着传来,蒋梓渊知道是小护士送退烧药过来了。
“蒋先生,这是王医生开好的退烧药,快给顾小姐服用吧!热水也顺便给您带来了。”
小护士开门进来,很有礼貌地将退烧药送到蒋梓渊手里。杯子里已经有倒好的热水,看来也是王医生吩咐的。大医院就是大医院,小护士这么贴心。
看了下退烧药包装盒上面王医生写的服用说明,蒋梓渊拆开药盒取出药,等热水差不多降了些温度以后,再喂顾茶沫吃药。
蒋梓渊将顾茶沫头上的毛巾取下来放进水盆里,再轻轻将她扶起来,把药粒塞进她嘴里,再喂她喝水把药吞下去。整个过程他都小心翼翼,他害怕自己不小心把顾茶沫弄呛着了,那可就不好了。
喂顾茶沫吃完药,蒋梓渊又重新把毛巾弄湿拧干放到她额头上,然后继续等待着她醒来。
或许已经习惯了,习惯这样对她好,习惯了时不时想起她,习惯了时不时关心她,有什么办法呢?这颗心,早就给了顾茶沫,还要怎么做才能放下呢?
早就已经放不下了啊!不是吗?
“咳咳——咳咳——”顾茶沫连续咳嗽好几声,微肿的双眼慢慢睁开,蒋梓渊急忙倒水,扶着她起来,杯子递到她嘴边,顾茶沫自己伸手捉住了杯子,“我自己来就好。”
“这里是……医院?”顾茶沫环顾了下四周,见惯了的医院病房,她记得自己是在房间里的,怎么就到医院来了么?“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你还在发烧,喝了水赶紧躺下,别管那么多,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交给我来就好。”蒋梓渊接过顾茶沫手中的杯子,温柔地笑了。
“嗯嗯。”
蒋梓渊坐在一旁看着她睡觉,她还真是睡不着,顾茶沫努力的想要找些话题来缓解一下气氛,虽然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好,但是她就是不想这么安静。脑子里一片乱麻似的,头昏脑涨的感觉丝毫没有减轻,但是她还是想要跟人说说话。
感觉很难受,但她又睡不着,这才是折磨。
医院里也不是那么安静的,白天时人也挺多。窗户外面还能看得见远处的草坪,草坪上的白色雕塑异常显眼。
虽然忘记了这家医院叫什么名字了,但顾茶沫清晰地记得那个白色雕塑!这么说,乐来南和韩梅子也在这里了?明天找机会去看看他们吧!也不知道韩梅子的伤怎么样了。
蒋梓渊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睡觉的模样,知道她在想心事,可他又无可奈何。
夜幕渐渐就降临了。
夜晚的医院很静,静得有些骇人。顾茶沫抗不住发烧带来的不舒适又睡下了,蒋梓渊看着她也很累,也卧在病房内的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回事?茶沫人呢?我只是出去为她买份早餐,怎么人就不见了?”蒋梓渊哼着小调买完早餐回来,才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了空荡荡的床位。二十分钟之前顾茶沫还好好的躺在这里,现在人就不见了!
“有没有看见1307病房的那位小姐?”
“有没有看见有位小姐从1307病房走出来?”
“没有。”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不知道。”
……
接二连三问了好多人,都没有结果。顾茶沫去哪儿了,人怎么不见了?连门卫大叔都说没有看见有人出去,难道顾茶沫还凭空消失了不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边泛着鱼肚白,蒋梓渊忽然惊醒,病床上的顾茶沫躺着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真是吓死他了。
“怎么好端端的做这样的梦?”蒋梓渊摇摇头,意图让自己不清醒的大脑变得清醒一些。
“怎么还没有退烧呢?”蒋梓渊摸摸自己的额头,再摸摸顾茶沫的额头,她的额头明显比自己的额头烫很多。昨天就是这样子,怎么今天还没有退烧?明明昨天喂她吃过好几次退烧药了啊?
不行,得去找医生来!
蒋梓渊冲出病房,到急诊室寻找昨天为顾茶沫看病的那位王医生,可是现在还太早了,医院的医生护士大部分都还没有上班,所以,蒋梓渊想找医生那是不可能的。
“王医生呢?”两个执勤小护士经过走廊,被蒋梓渊抓个正着。
“这位先生,现在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不管是哪位医生,都没有来的。若是非要找那位王医生的话,等到了上班时间再过来吧!医院公共场合请不要大声喧哗影响住院病人休息!谢谢合作!”小护士也是能说会道的人,蒋梓渊也意识到自己的口气重了点,赶忙道了歉。
蒋梓渊不放弃,顾茶沫高烧不退,必须找个医生过去看看才行。“那医院里就没有一个或者几个执勤的医生吗?”
“自然是有的,去服务大厅服务台前询问,她们会给您答案的,毕竟每天执勤的医生不同。”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怎么变了
“好的,谢谢。”蒋梓渊从来没有对什么事情这么紧张过,除了工作,他也没有对什么事情这么上心过。顾茶沫啊顾茶沫,你说你得欠我多少啊?
顾茶沫高烧在前,蒋梓渊一步都不敢怠慢,时间刻不容缓,他哪里允许顾茶沫出事!
顾茶沫仍旧是在头痛欲裂中醒来,发烧连续好几天了,怎么一点都没有退烧呢?老天爷这样折磨她她真的很难受啊!
咦?蒋梓渊不在?
病房里确实没有其他人,顾茶沫以为蒋梓渊是公司临时有事回去了,估计可能要过几个小时才能过来看她,那么,趁着这个空当先去看看韩梅子他们吧。
顾茶沫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要去看望韩梅子,必然会遇到乐来南,所以出去之前,她看到椅子上有一件白色衬衫是多么欢喜。
她不想让乐来南看到穿着病号服的她,就这么简单而已。
太阳还尚未在地平线上露出头角,天边只有一片亮红色。这个时候医院里的人大多都还在休息,走廊外的人比较少,几乎是没有人。不像白天那般忙碌人群拥挤,顾茶沫套着大号的衬衫晃荡在走廊里,没有任何人挡住她的去路。
头疼实在难忍,顾茶沫走起路来连路面也看得不是太清楚。所以她一直扶着墙走,就这样还走得东倒西歪的,顾茶沫冷冷的嘲笑了自己的没用。
以前走起来两分钟的路程,现在走起来居然花了那么久的时间。顾茶沫觉得几条走廊怎么可以那么长,她感觉自己一直在走,明明只有一小段路,却怎么走都没走到尽头。
终于到达目的地,大约看清了是韩梅子的病房门上的门牌号,顾茶沫现下立马就敲门了,一个粗鲁的男人出来开门,语气非常不耐烦地骂道:“干什么呀,还让不让人休息啊!你们医院一天到晚在搞什么!”
“对不起,我敲错门了,对不起啊!”对于这种比较凶的人,顾茶沫只能多说几句道歉的话了。顾茶沫猛摇了摇头,想要使自己更清醒,却摇得太猛,差点一个踉跄撞到后面走廊的墙上,迎接她的只是重重的关门声。
头越来越痛了……
顾茶沫一边走一边揉着额头,怎么敲错门了呢?真的是头晕眼花看不真切了?
韩梅子的病房明明是在这里啊!怎么不在了呢?难道是出院了?不可能的,韩梅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才这么几天就出院了?
顾茶沫还真是佩服自己,头已经这么痛了,脑子里居然还在播放小剧场。一定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之前她来过韩梅子的病房,现在居然忘记了她的病房在哪里……
这可怎么办呢?医院的人上班时间还没到,现在想找个人问一下的话恐怕很难……
顾茶沫已接近漫无目的式的在医院里游荡,迷迷糊糊的也找不到韩梅子的病房,兴许乱逛还能找到……
转过下个路口,顾茶沫眼睛半闭不睁的稳稳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正要一个踉跄狠狠地向后倒去时,一只大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腰,一伸手就把她揽在了怀里。
这个怀抱好温暖……
这个味道也很熟悉……
是他吗?那个人?
顾茶沫揉揉眼睛,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这个人的脸部轮廓,待到渐渐清楚了,果然不负所望,这个拥抱着她的人,真的是乐来南。
好几天没见面了,突然就感觉一下子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