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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建筑在市场经济中是一项最的热门行业。它不同于贸易和其他的经营项目,只因它具有投资少,利润高,周期短,风险低等特点,使得全国的建筑企业象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数万家建筑企业形成了一支庞大的产业大军,而这支产业大军,又以各自为政向社会找市场、争项目为特点。其素质也参差不一,有资格老、技术强,有实力、业绩卓著的一流队伍。大批的是建国以来的大中型企业,如省、市属建筑公司、和有一定历史和业绩的民营建筑公司。还有一些是后发展来的建筑队伍,他们有的是乡办企业,农建队,有的也持有三、四级资质。更有一些个体户打着一些大企业的牌子或挂靠到某一家建筑公司,采取交管理费的办法揽工程。有的是打着领导的牌子包下工程后,转手于人,称之为“提篮子”。这类施工队伍的建筑工程质量是没有保障的,全国各地出现的重大建筑质量事故的工程,八成是此类队伍所为。
朝旭在政府机关工作多年,耳闻目睹了一些干部在这方面的惨痛教训,知道基建工程的深浅。华宇是房地产开发公司,也承揽一些建筑业务,不同程度地也涉及到这方面的问题。他总是告诫下面公司的经理和项目经理们,要依法经营,不要搞歪门邪道。要爱护建设单位的干部,不要害他们。他说:“当个干部也不容易,有的奋斗一辈子,被你一个红包给毁了,有的很有才能,却被你诱下深渊。”
他在一次工程开工典礼的大会结束后,在工程公司的负责人和业务人员的内部会议上说:“……中国改革开放后,基建规模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从房建、市政,到交通能源,从高层、超高层楼宇,到高级别墅群、高档居宅区,几乎在全国遍地开花,成为建筑企业激烈竞争的市场。这个特殊的市场,既营造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崭新中国,又把相当一批干部,有的是很有作为的,甚至是高级干部送上了审判台,乃至断头台。每当我从电视里,旅途中看到长城内外,大江南北,那嶙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大道桥梁,不禁联想到那些纷纷落马的各级干部,心情感到十分的沉重。他们抵不住诱惑,利令智昏,罪有应得。然而,企业、特别是有钱的企业,为承揽工程不择手段地迫使有的干部就范,拉他们下水,有的甚至过河拆桥,背后开枪,这道德吗?”
朝旭后来以这次谈话为基础,撰写了一遍题为:《警惕:中国干部队伍的雷区》,专门分析干部为什么会跌倒在建筑市场的文章,刊登在《特区报》的头版。
朝旭接着对丁克说:“我准备打个电话给公司,把我原来的那篇东西寄几份来,对那些领导推荐的单位,又没有拿到工程的情况,除了向领导们进行解释外,还把我那篇东西附在后面,以此作为警示,你看如何?”
丁克笑道:“怕他们会不高兴的。”
朝旭说:“开始可能会不高兴,想通了,应该知道我们是爱护他们的,实在不理解,那也只能有犯无隐了。”
丁克说:“坚持原则,仁至义尽。”
朝旭态度严肃地赞同道:“正是这样!”他又问丁克“那个广厦建筑公司没有再来了吧?”
丁克说?“来倒是没来了,不过他们放出话来,说什么我们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还说什么要我们小心点儿!”
朝旭脸一沉,说:“哼!笑话,他们想怎么样?社会流氓,不必理睬!”
广厦建筑公司是楚云市二级资质单位,业务开展一直比较活跃,是代宇庭推荐给朝旭的第一个队伍,朝旭和丁克开始还比较重视。可是,通过几次接触后,朝、丁二人都有觉得不对头。
这天,广厦的总经理肖童中又一次来到指挥部。
肖童中:“朝总!广厦的事还得请您关照啊!”边说,边自己坐下来。
朝旭:“你是代市长推荐的第一个队伍,我和丁工是重视的。可是,通过考察,你连基本的施工条件都不具呀!比喻说,机械设备,工程技术人员,都得临时招骋、租用,这又怎么行?”
肖童中:“朝总,我知道您和代市长是老关系了,我和代市长的关系,可以这以说吧,以兄弟相称呢,似乎不大合适,他毕竟是一市之长嘛!说莫逆之交应该不过份,一点都不过份。代市长一直很关心小弟这个公司的发展,多年啦!代市长……。”
朝旭:“这样吧,肖总,其它就不必说了,您既然是代市长介绍来的,我们会考虑的,请您先把贵单位的有关资料留下。”朝旭回头对丁克说“丁工,您把肖总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材料留下,另外装个档案袋,代市长介绍来的,可别马虎,噢!”
丁克答道:“我明白。”
“对不起!肖总,这阵子事情特别多,我就不陪您了。”
“没关系有丁工就行了,我和丁工谈谈。”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事情也很多,那儿还有一拨人等着我呢!您把材料留下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我们会及时通知您的。”
“嗯——!那好吧,今天晚上我想请您二位吃顿便饭,请一定赏脸!”
“对不起,肖总,我事情太多,谢谢啦!看丁工有没有空,好,就这样吧!”朝旭说完握了一下肖总的手,便进办公室去了。
“肖总,别客气,来日方长嘛!您看,朝总不去,我怎么好去呢?”
“那——!好吧,晚上我再来拜访二位。”
“不必啦!您还是抓紧时间做好投标的准备吧,好,再见!”
一轮明月象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盘,特别柔和的映照在指挥部的屋顶上。静静流淌的楚江,晚风轻抚着水面,泛着鳞鳞的银色波纹,这夜,静得令人心清欲止。指挥部二楼两间办公室里透出的灯光,象是两只不倦的眼睛,了望楚云,凝视楚江,更显得这夜有一种纯净的美,给人以心游万仞的无穷遐想……。
“笛笛——!”几声与这美丽的夜色很不协调的汽笛,象一泓清水中扔进一只死老鼠,虽然是一台超豪华型轿车,但它应该奔驰在繁华的都市,不应颠波在这与之不相称的歧岖不平的郊野。轿车晃晃悠悠开到指挥部楼下停着,从车上走下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男子,他理了理油光发亮的大蓬头,整了整月光照射下不大分明的灰色西装,然后大踏步地走进指挥部,上了二楼。
“朝总您好!”这便是广厦建筑工程公司的肖总肖童中,他毫无顾忌的推门进到朝旭的办公室,随手又把门关好。
“哟哟!是肖总,请坐请坐!”朝旭将肖让坐的同时,左手拉开门朝丁克的办公室喊:“老丁,老丁过来一下,肖总来了。”
肖童中想制止朝旭,已来不及了,只好木着个脸坐着。
正在加班的丁克听到朝旭叫他,马上掩上门走过来,见到肖总也很热情地打招呼。三个人客套几句后,朝旭单刀直入地问:
“肖总这么晚到这里来,看样子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见教啊!”
肖童中尴尬地:“没什么、没什么,特地来看看二位。你们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呀!真是辛苦啊!”
丁克看了一眼朝旭,笑道:“就休息,还早呐!朝总至少要到两点以后,还是你们这些老总潇洒呀!出了餐厅进歌厅,哪象我们苦行僧哪,哈哈!”
“哈哈!。”
朝旭又走近他的办公桌坐下,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看材料。肖童中见状,忙说:“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
朝旭听了,似有求之不得地意思,站了起来微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丁送送,不好意思噢!”
肖童中走过来和朝旭握了下手,说:“没关系,您忙您忙。”说着便和丁克出了门。
月光下,丁克和肖童中推推搡搡,末了,只见肖童中推开丁克,钻进那轿车内,“啪”地一声关上车门,一踩油门跳跃着离开了指挥部。
丁克进到朝旭办公室,将两个装有金卡的信封往朝旭办公桌上一扔,十分气愤地说:“他妈的,把我的扣子都给拽掉了。”
朝旭抬起头来看着丁克,边折信封边问:“怎么回事?”
丁克指了一下他手中的信封,说:“您看吧!”
朝旭折开信封一看,笑道:“嗬——!30万的银票。”他又拆开一封,“嘿,这张是50万啦!这小子真有钱哪!”朝旭抬起头来看着丁克,开玩笑说:“你看,发财哪!我还比你多20万呐!哈哈!”
丁克也跟着笑了,问朝旭“您看咋办?”
朝旭严肃地说:“暴露得早好哇!通知他明天上午来指挥部。”接着交待丁克明天怎样处理。
政府机关宿舍朝旭家里,凤玲在家搞卫生,电话铃响。
凤玲:“喂!您好!请问您是谁?姓肖?朝总的朋友?已经到了家门口?好!等着!我就开门。”凤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