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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翻出课后作业,不甘不愿地把它拿给傅寒驹。幼儿园的作业没什么难度,虽然有数学、语言、绘画,但量都不多,尤其是需要填涂的地方少。小孩子的手指还在发育,学写字时间太早、握笔时间太长,都容易让手指发育畸形。傅寒驹扫了一遍,发现签名栏还空着,微微挑了挑眉,掏出一支钢笔,龙飞凤舞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寒驹收起钢笔,把作业递回给纪念和纪禹,目光落到纪念身上,淡淡地教训:“以后不要说谎。”
纪念冷着脸:“我哪有说谎!”
傅寒驹说:“名没有签,骗我已经让人检查过了。这是在说谎,”傅寒驹按住纪念的脑袋,让纪念抬起头与他对视,“去了学校和老师解释,你肯定会说你家长不在家,这也是在说谎。你这种拙劣的谎话,瞒得过谁的眼睛?”
旁边的纪禹发现纪念气得眼眶有些红,鼓起勇气一把推开傅寒驹有力的手臂,把纪念拉到自己背后,勇敢地说道:“不许你欺负姐姐!”
纪念愣愣地看着纪禹微微发着抖的肩膀,知道纪禹害怕得很。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次次都挡在她面前,真是个傻弟弟!
傅寒驹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纪禹,没再多说什么,只看了看时间,开口说:“校车快到了,收拾好东西,我带你们去等校车。”家里不缺请司机的钱,可和纪安宁商量让司机接送纪念和纪禹,纪安宁肯定又免不了一番纠结。反正校车会开到门口,每天送出去也不费事。
纪念警惕地看着傅寒驹。
傅寒驹说:“不想去学校了?”
纪念只能拉着纪禹收拾好书包,两个人蹬蹬蹬地跑到玄关那边,动作整齐划一地穿袜子穿鞋子。傅寒驹轻松地在一旁穿上皮鞋,看着两个小孩背着小书包往外走,也不多说什么。天已经亮了,今天的天气很晴朗,天空蓝蓝的,飘着几缕白云,大的云朵都瞧不见,看来一整天都不会下雨。
纪念拉着纪禹走快一些,和傅寒驹拉开一点点距离。傅寒驹也不生气,跟着他们到候车的地方等待校车到来。
校车一向准时,他们只站了两分钟,亮黄色的校车就由远而近地驶来,慢慢开始减速,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领队老师下了车,见傅寒驹站在一旁,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太出色了,出色到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人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眼。想到纪安宁一家突然搬家,老师隐约明白了什么。她了解纪念和纪禹的情况,也熟悉她们的性格,因此当着她们的面没有多问什么,只笑着和她们打过招呼,朝傅寒驹点头致意:“你好,我是她们的老师,姓李。”
傅寒驹轻轻点头,开口说:“我是她们的父亲,姓傅。”提到和纪念、纪禹并不相同的姓氏,傅寒驹脸上没有丝毫不自然。他从容地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李老师,“有事情可以打这个电话,如果我和她们没空会让人及时过来处理的。”
傅寒驹天生容易给人极大的压迫感,李老师面对他时也有种身居人下的莫名感觉。这实在有点荒谬,毕竟纪念和纪禹念得幼儿园水平很高,李老师的学历也是拿得出手的,这些年见过的厉害家长绝不算少,可她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傅寒驹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她拿过傅寒驹递来的名片,尽量自然地笑道:“好的。”
李老师领着纪念和纪禹上车,再仔细看纪念写满不高兴的小脸,蓦然明白纪念像的是谁。这小脸蛋、这早熟的脾气、这可以完全压住其他小朋友的气场,活脱脱就是她爸爸的翻版!
看来她们妈妈不是和别人再婚,而是与他们爸爸破镜重圆啊!
想到纪安宁的好脾气和好相貌,李老师又释然了。那么好的女人,如果她是男的她也舍不得分开,复合肯定是迟早的事。
不过两个孩子都已经记事了,想要重新磨合可不容易,得慢慢来!
纪念和纪禹安静地坐好,纪念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很久都没有说话。纪禹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纪念才转过头来,严肃地对纪禹说:“弟弟,那个混蛋可能真的要和我们抢妈妈。”
第25章
自从上次萧穆阳堆积木上了热搜; 幼儿园重新整改园规,不允许工作人员和家长擅自外传园内的情况; 尤其不能对外发布照片和视频,避免幼儿园的日常工作受到蹲新闻的记者们的干扰。
纪念和纪禹到了幼儿园; 他们都已经吃过早饭,纪禹想去玩,看到纪念闷闷不乐又不敢动了; 巴巴地坐在一旁陪着纪念。
纪念心情不太好,她意识到傅寒驹正在扩张自己的“领地”,不管是在他们的作业上签名还是向领队老师表明身份,目的都很明显,就是在把他和他们妈妈捆绑在一起。
他们妈妈那么傻,肯定被那个混蛋吃得死死的!
纪念正难过着,一个小男生就把书包把他们旁边一甩,大咧咧地在他们身边坐下,臭屁地打招呼:“念念; 纪禹; 你们每天都来这么早!”他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一瓶酸奶,滋滋滋地吸了几口,“今天我们一起来堆沙堡吧!我从家里带了图纸; 堆着堆就可以了!堆好了我可以给你们挑房间住!”
纪念看了小男生一眼; 拿起自己的小书包挪到离他远一些的地方。纪禹见状也马上挪动到纪念旁边; 与纪念共同进退的姿态摆得可明白了。
小男生正是萧穆阳的侄子萧东东; 东东是小名,大名纪念不太记得。她还在考虑着家里的事呢,没心情和萧东东玩。
萧东东混世魔王当惯了,见纪念和纪禹不理自己,前几天被萧穆阳劝下的脾气又上来了。他瞪了纪念一眼,蹬蹬蹬地跑开,去和别的小朋友说话。
不一会儿,萧东东带着几个小同学从纪念和纪禹面前经过,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边和萧东东说话边走向沙池那边。
纪禹有些渴望地看着他们开始动手堆沙子。
纪念说:“你想去玩就去,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她从书包里掏出素描本和铅笔,考虑着接下来该干点什么才能压过强势又强硬的傅寒驹。
纪禹忙不迭地摇头。他没纪念聪明,却也知道现在凑过去和萧东东他们玩,萧东东肯定不会带他玩的。那家伙小气着呢!
纪禹也掏出铅笔和本子:“我也画画!”
纪念没多说,由着他在旁边陪着自己。她这个蠢弟弟有点笨,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立场够坚定,不会摇摇摆摆。纪念在纸上用简略的字和箭头整理目前的情况,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坐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旁边的小男生坐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纪念写画的手一顿,转头看着坐到自己身边的小男生。这是班上的一个同学,年纪和她们差不多,不过好像入学前刚病了一场,身体有点弱,脸色白白的,带着几分病态。他不怎么和其他人一起玩,别的小孩也很少靠近他,也许是怕被他传染了什么病。
纪念知道如果病会传染的话,幼儿园会先劝对方回去养好病再来,所以没有那种子虚乌有的担忧。她看了小男生一眼,随口说:“没什么,梳理一下现在的情况,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想到突然出现的“爸爸”,纪念忍不住锁紧眉头。
纪禹警惕地看着无缘无故凑过来的小男生。
小男生没在意纪禹的防备,反而对纪念写画的东西很感兴趣:“这样一整理好像学校里学校外的情况都很清晰。你可以教我怎么做吗?我也想这样做,”他眉眼里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忧愁,“我家的情况很复杂,我病刚好,怕自己适应不了。”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纪念大方地把方法教给小男生。
小男生仔细听着,也试着简单地用箭头和缩写表示家里每个人的相互关系和特点,不一会儿纸上就密密麻麻地布满简略的介绍和交错的线条。
纪念:“……”
纪禹看着有些吃力,等明白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之后忍不住惊叹:“你家里可真复杂啊!”
小男生也愣愣地看着纸上错综复杂的图示,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复杂。”他还小,即使出生在庞大的家族里,也不可能一下子成长起来。可是他病了一场之后发现母亲不在了,父亲再娶了,一切好像都变得陌生而又可怕。小男生向纪念道谢:“谢谢你,念念。我叫温绍元,我妈妈叫我元元,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纪念说:“嗯。”
她性格比同龄小孩早熟,很少和别人交朋友,不过大家都爱和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