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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你是长能耐了?敢在老子面前吆五喝六?”秦振南怒急,狠狠甩开龙一的手抽了他一巴掌。他没有还手,仍旧毕恭毕敬站着。
与此同时,沈瑜也把秦承炎扶过来了,他的腿伤似乎更严重了,走路瘸得十分明显。他走到秦振南面前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夕夕,你先回房。”
“承炎,你这是要帮着外人的意思了?”秦振南顿时就怒不可遏了,伸手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谁敢从我眼皮子底下离开。”
“二叔,今朝这事情我已经弄清楚了,前因后果这两个人应该也给你说了,你有什么理由来找夕夕的晦气?如果她不拦截她,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秦承炎仍旧不亢不卑地说着,但那嗓音明显阴霾了不少。我忽然间鼻头酸酸的,他如此肆无忌惮地护着我,怕是要成为秦家群起攻之的人。
秦振南给他气坏了,怒目圆瞪着,脸都气得直抽搐。被点到名的陈宇飞和甄书凡此时一脸煞白,都满脸惊恐地杵在那儿,被院子里的警卫拦着也无处可逃。
许久,秦振南一把推开了边上的龙一,揪住了秦承炎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道,“承炎,那可是你的堂妹啊,这辈子她都没办法正常走路了,而你居然维护一个外人,你于心何忍啊?”
秦承炎眸光一寒,轻轻推开了秦振南的手,淡淡说了一句,“那是她咎由自取,如果你从小不任由她胡作非为,她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二叔,你好自为之吧。”
言罢,他一手拉起了我,转身慢慢往客厅走。我连忙扶住了他,一低头眼圈就红了。他今朝如此护着我,来日若成了众矢之的,我一定会为他赴汤蹈火的。
“沈瑜,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希望你要弄清楚,不要有丝毫偏颇,否则我会质疑你的办事能力。”
进屋的时候,秦承炎又说了一句。我用眼底余光看了眼沈瑜,她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一直怒视着我。
我没有再理会这些人了,扶着秦承炎慢慢上了楼,看他疼得满头虚汗,连忙扶着他进卧室躺下了。
“秦司令,你要不要紧啊?都疼一头汗水了。”
我拿出手绢给他擦了擦眉心的汗,他却轻轻握住了我的手,用指腹厮磨着我的掌心。我想抽回的,但看他没什么过分的举止就打住了。
“夕夕,帮我抹一下药膏吧。”他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小铁盒子,好像是跌打损伤的膏药。
我点点头,连忙拉起他的裤管往上卷,但卷到腿肚子就卷不上去了,只好讪讪看了他一眼,“这?”
“不然……把裤子剪开?”他很认真地问我道。
“要不然脱了吧,剪了很可惜呢。”
“我现在腿很痛,起不来……”
于是,我在秦承炎的灼灼目光下帮他解开了裤头的皮带,再帮他脱下了裤子,就剩了一条褥裤。但整个过程他似乎很享受,一脸似有若无的笑。
我倒是烙了个脸红脖子粗,扶着他躺好过后才又挽起了他褥裤的腿边,看到了他肿得跟大馒头似得膝盖上有一大片的淤青。我用指尖摁了一下,问他疼吗?
他重重点点头,“很疼。”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满心歉疚,就坐在床边上拿起药膏轻轻揉抹他红肿发紫的膝盖,特别小心。他斜靠着床头看着我,眸光灼热如火,看得我特别不好意思。
沈瑜上来的时候,看到这画面脸色更寒了些。
她走到秦承炎面无表情地道,“承炎,秦二爷走了,但看样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管这件事谁之过,秦书月成残疾却是不争的事实,即使他不追究,其他的人肯定也不会甘心。”
她说罢狠狠剜了我一眼,又道,“咱们国民政府也是讲究公理的,这件事洛小姐恐怕难辞其咎,若真要一点责任都没有恐怕难以服众,我个人觉得,还是要走走过场。”
“你准备怎么走过场?”
“暂时还是要配合巡捕房那边请洛小姐进去喝喝茶,起码要给秦二爷一个态度,你说对吗?否则他若闹腾起来,我们大家也都招架不住。”
沈瑜这样说无可厚非,不管事情起因如何,但我把人重伤是事实。我知道如果秦承炎一直护着我,他将会树更多的敌人,万一跟秦家的人反目,与他没有好处。
于是我想了想道,“秦司令,我觉得沈小姐讲得对,你不要太护着我,这样于理不合。”
秦承炎拧着眉没有讲话了,应该是在权衡利弊。但我很清楚,以秦家人的本性,即使他想尽办法护着我,也未必能护我周全,他们仍然会报复,并且变本加厉。
我不想秦承炎为难,也做好了入狱的准备。
沈瑜又看了我一眼,道,“承炎你放心,我会在能力范围内保护洛小姐的。无论如何这件事都错不在她,过场走一走她就没事了。”
她见秦承炎还是沉默,又道,“如果秦三爷插手了这件事,他的手段就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到时候闹到委座那边,大家这脸上就都不好看了。”
“秦司令,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
沈瑜讲了很多利害关系,无非就是想把我送去巡捕房,我知道她不会放过我的。
可眼下还能怎么办呢,诚如她说,如果闹到委座那边双方都很难看,届时秦承炎的敌人就不止一点点了。
见我们都这样说,秦承炎捏了捏眉心,长叹了一口气对沈瑜道,“这样吧,你先把所有材料都收集过来,我亲自送夕夕去巡捕房。”
正文 第97章 无措
沈瑜走的时候,让我把她送下楼,她在门口跟我讲了这样一句话,“洛夕,秦家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家族,如果你不想承炎成为别人的傀儡,就不要让他一次又一次为你树敌无数。本身,他是应该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而后,她十分愤怒且痛心疾首地离开了司令府,我在大门口站了很久很久,完全不知所措。不可否认,她的话正击在了我心头,这都是我担心的。
我觉得,都城的秦家大抵就跟这夜空一样,明明风起云涌,可就是辩不清方向。
在秦家,地位最崇高的就是家主之位,可谓一言九鼎。除此之外,就得看个人的能力和才华了,有些族人平庸一辈子,那就只能当一辈子傀儡。
所以,嫁入秦家的女人比男人们更可怕,更有心机。因为她们唯有生一个有资格当上家主之位的儿子,或者有才华的儿子,才能够母凭子贵,才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反之,她们在这个家族就没有任何发言权,顶多算是依附在秦家根系上的寄生虫,得看人脸色过日子。
秦承炎是秦老爷子的大儿子,又是国民政府的司令官,可谓能文能武。按理说,他得到秦家家主之位是毫无悬念的。但他的竞争者不少,最强劲的就是二少爷秦天印,他留洋归来,就好比渡了一层金。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二夫人还在世,还陪伴在秦老爷子身边,纵使老爷子再认可秦承炎,又怎禁得起二夫人的枕边风。他已是迟暮之年,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族人们找不到秦承炎的把柄,也就没法挤兑他,可一旦抓住了小辫子,依照秦家人这冷血的习性,恐怕是要往死里整的。
也所以,我才会被沈瑜的话打动。她在我眼里确实不是个好人,但她对秦承炎一片心肯定是真的,日月可鉴,她是不会拿他前途来蛊惑我的。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是自己去巡捕房自首了?不,那等于是找死,且不说张启明跟我还有过节,单就秦振南和沈瑜就不会放过我。
我与其在那地方被人害死,还不如直接去找秦振南谈谈。眼下秦书月落残疾的事已经无法改变,我看看能否有别的方式来平息他的怒火,我记得他是想要我这血翡腰佩的。
再回到卧室,秦承炎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腿还光溜溜地露在外面,整个膝盖红肿发亮。
他昨夜里可能没怎么睡觉,脸色憔悴到不行。我上前拉起被子给他盖上,瞧着他那肿得老粗的腿,想想又蹲下了,拿起药膏给他轻轻揉着。
我也不知道能为他做点什么,但很想做些事。欠下他那么多恩情,也不晓得今生有没有机会偿还。
秦承炎睡得很沉,但又好像很揪心,眉头一直拧着。平日里看惯了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都不知道他也会有愁眉不展的时候,竟有些令人心疼。
“娘……”
他忽然呓语了一声,吓得我慌忙停住了揉腿,看他似乎快醒了,我就给他拉上被子迅速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