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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他最恨风尘女,而我偏偏要把自己变为那样的女人。
我很想跟他说说这事儿,可我不敢。我摸不清宽爷的势力到底有多大,褚峰如果逆反是否会转瞬间被他屠杀。他对我那么好,我不能陷他于不义。
我又想起了小弄堂的小楼,问道,“……峰哥哥,我和妈妈住的小楼是不是你买的?”
“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生病,我准备去典当房子,看到房契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对了,我还发现了一张很奇怪的照片,就放在妈妈给我绣的荷包里呢,好像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
“……一张照片有什么好奇的?傻丫头,饿了吗?马上就要开席了,咱们过去吧。”
褚峰显然不想就照片的事情说太多,也没把我荷包给我的打算。我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跟着他往宴席厅走了过去。
这会儿大多数宾客都已经就座了,褚峰把我拉到了阮小飞身边就走开了,他立即就眉开眼笑地凑过来了,“小妹,看你这伶牙俐齿的,跟哥哥我有得一拼啊!”
我脸一红,道,“人家哪有伶牙俐齿。”
“好啦好啦,哥不会讲话,这伶牙俐齿是夸你的意思。对了,这银票你拿去,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买。”阮小飞说着把从秦振南手里拿到的银票递给了我。
我连忙摇了摇头,“我不要,这是你的东西!”
“傻,你不要,难道你峰哥哥不要吗?前些日子他仓库着火烧了不少货物,这都要钱赔。他这人又很不屑搞那些投机倒把的事,光靠码头赚钱要赔到什么时候?快拿着!”
阮小飞硬把银票塞给了我,我听到他这样一说就没有推辞了。褚峰确实欠了不少钱,都是宽爷给垫上的,万一哪一天他翻脸不认人,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收好银票,我小声道了句“小飞哥,谢谢你”,阮小飞脸一红,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抓起桌上的糖果就往我的荷包里塞,都塞得要满了。
褚峰回来的时候,正好新娘子凌艳秋也出来了,穿的不是中午那件喜服。
她穿了件紫红色的旗袍,金丝所绣的边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旗袍前片采用的是苏绣,是一朵金红色的玫瑰花从边叉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前胸,美艳不可方物。
她今朝的妆容是下了功夫的,整张脸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一样。配着那妙曼的身姿,不光是在场的男人们舍不得挪开眼,即使我也舍不得挪开,深怕少看了一眼。
凌艳秋的身后还跟着个女人,一脸的老气横秋,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应该就是宽爷的大房,满身珠光宝气,但气质很差,比不得凌艳秋一星半点儿。
她长得其实不算很难看,却被那一脸浓妆给害了,眉峰漆黑,唇瓣殷红,看着很凶恶。再有,她可能年纪大了身材走了样,被一身紧致的旗袍挤得到处都是鼓鼓的赘肉。
她身边还有个丫鬟扶着她,深怕别人不知道她大房的身份,还拎着个手绢一摆一摇,咋一看像个老鸨子似得。
褚峰告诉我,她叫陈雅珍,是金门世家之一的陈家大女儿,陈四新的姐姐。她十六岁就嫁给宽爷,到现在也有四十来岁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宽爷看到陈四新没什么好脸色,原来是人家姐夫,架子在那儿摆着呢。
陈雅珍陪着凌艳秋走到了宽爷面前,居然还给宽爷道了个万福,惊得我目瞪口呆。我连忙偷问褚峰,“峰哥哥,她怎么对宽爷还这么,这么客气啊?”
“世家的人都讲究!”
“……”
我竟无言以对,金门世家我是听闻过,但这过场也是有盐有味的。都什么时代了,还讲那些虚无的东西。宽爷摆了摆手,陈雅珍就站在了他的右侧,故作高贵的姿态,瞧着也是悲哀。
那丫鬟这会儿送来了两杯茶,凌艳秋先端了一杯敬宽爷,他喜滋滋地喝掉了。但轮到陈雅珍的时候,她伸手去接杯子,却故意手滑地把杯子给砸了,于是她卯足了劲一耳光朝凌艳秋给甩了过去。
“艳秋,你到底是怎么奉茶的?不懂我曹家的规矩吗?”陈雅珍拿起手绢擦了擦身上溅着的茶水,不怀好意地朝凌艳秋一笑,又道,“把碎片捡起来。”
凌艳秋不疑有他,伸手去捡茶杯碎片的时候,这陈雅珍忽然狠狠一脚踩往她的手踩了去……
正文 第30章 情难自禁
“啊!”
所谓十指连心,陈雅珍这一脚下去,我不晓得凌艳秋的手成什么样了,但这惨叫声却催人泪下。已经就座的宾客都霍然回头,惊愕地看着那边。
我离得最近,清楚地看到凌艳秋的手底下涌出一滩血来,不断地往外蔓延。而陈雅珍的脚还在微微律动,她根本就是想要毁掉她那双手。
我骇然想起,书寓之所以能够吸引各种各样的男人,是因为她们琴棋书画都会。而凌艳秋之所以能够艳压群芳,不光是靠她的脸蛋,还有她登峰造极的艺技。
如果她被毁掉了这只手,那……
更可悲的是,边上的宽爷似乎很不以为然,他都没有出声制止这一切。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且不说凌艳秋之前帮过我,纵使她与我无恩,我也不会这样眼睁睁看着她遭受这样的凌辱。
我正想强出头时,褚峰拉住了我,“洛儿,不可意气用事,这是曹家的规矩。凌小姐是书寓,最擅长琴棋书画,那么嫁入曹家做良人过后,就要斩断之前的一切联系。”
“可是,这也不能毁掉艳秋姐姐的手啊?”
“她往后就是富贵太太,出入都有丫头伺候,你不用担心。”
褚峰的话令我无言以对,看着地上强忍着痛满眼泪光的凌艳秋,我的心被生生刺痛了。我忽然想起褚峰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鞭痕,难不成也是因为这样的规矩导致?
陈雅珍至少踩了一分多钟才把脚松开,而后她蹲下身子笑吟吟地把凌艳秋扶了起来,用手绢把她那血淋淋的手包扎了起来,故作心疼地叹了声。
“艳秋啊,这是我们曹家的规矩,你是风月之地进来的人,大姐我不得不下个狠手。往后啊,就要靠你来多多照顾老爷了,早点儿给他生个大胖儿子,让曹家添丁。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说着拿出一对翡翠镯子给凌艳秋戴上,我仔细看了眼那镯子的质地,十分的一般,一两银子都不值。
但她是这样说的,“艳秋啊,这对镯子是我当年嫁入曹家带过来的,一直都舍不得戴,今儿个老爷高兴我也高兴,就割爱送给你了。”
“谢谢姐姐割爱。”
凌艳秋强忍着泪珠给陈雅珍道了个万福,楚楚可怜的样子牵动了我的心。我偷瞥了眼褚峰,真想告诉他这个女人是爱他的,一直爱他的。
但……我竟不是那么愿意告诉他。
宽爷和陈雅珍这过场怕是给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陈雅珍那路人皆知的嘴脸,瞧着太恶心了。
她如此践踏凌艳秋,不过就是怕她抢了她大房的位置嘛。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诅咒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真爱。
与此同时,我又在为我的命运担忧。这场看似是女人间争宠的事情,却无不反应了漕帮大当家骨子里的龌蹉和狠毒。他那个人,实在不是个善类。
游戏结束,宴席就开始了,服务生端着一盘盘精美的菜肴穿梭在酒席之间,唱片机里也响起了婚礼进行曲。就这一刻,整个大宴厅里才像个真正的婚礼场。
我没有再去理会曹家的事情了,那也不是我能管得了的。我心疼凌艳秋,却也是爱莫能助。
于是我就埋头大吃了,褚峰夹了很多好菜放在我碗里,深怕我吃不饱。我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还偷偷藏了个大鸡腿在荷包里,准备带回去给嬷嬷吃。
宽爷和凌艳秋来敬酒了,挨桌挨桌的来,最先敬的就是田中佐野那一桌。那家伙今天情绪很低落,都没有带红玫瑰来了,看他吃东西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恐怕还在介怀那些日本武士的死。
我有些奇怪,他今天晚上居然没有来寻我们晦气,很是安分。
宽爷敬到我们这一桌的时候,凌艳秋苍白的脸微微泛起了一丝血色,趁着敬酒这机会,她大胆狂热地看了褚峰一眼,哆嗦着手举起了杯要敬他。
“宽爷,小嫂子,祝你们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褚峰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冲两人莞尔一笑,一口就把酒干掉了。
凌艳秋顿时眼圈都红了,但还是娇羞地说了声“谢谢”。她对褚峰的情,恐怕都不能用爱来形容了,我觉得她已经深陷其中了,在这样的场合下都控制不住感情。
宽爷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