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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跟随苏早去换衣服了。
林定递给祁北杨一支烟,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远方。
良久,林定轻声说:“二哥,我脑子有点乱。”
祁北杨“嗯”了一声。
“我现在想想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啊,真的想打你一顿。”
祁北杨看了他一眼。
林定顿时泄了气:“算了,打不过你。”
林定狠狠地把烟头掷掉,眉目舒展:“这下好了,以后这就反过来了。”
他拍着祁北杨的肩膀,一本正经:“以后你就叫我堂哥,我叫你一声妹夫啊哈哈哈。”
“滚。”
—
林定送余欢回去。
怎么说也算是堂兄妹了,但余欢显然还没适应过来,没怎么说话,也没叫他堂哥,整个人都处于梦游状态,晕晕乎乎的。
林定开的车,都准备走了,祁北杨才走过来,拉开后面的车门,挤到了余欢的旁边。
林定吓了一跳:“二哥,你干什么?当着我的面抢人?”
“闭嘴,我就看看桑桑。”
余欢往里挪了挪,空出一大片来。
还是一声不吭。
她已经换掉了旗袍,只是头发还挽着,松了一些,垂在耳侧。
“那洛铃怎么办?”
“司机会送她回去。”
祁北杨出声,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桑桑,我给你讲点笑话好不好?”
余欢不吭声,祁北杨只当她是默认了。
祁北杨讲了几个,余欢没有丝毫反应,依旧低着头,倒是林定阻止住了他:“二哥,你再讲下去,我都要冻成冰块了。”
太他娘的冷了!连企鹅北极熊挨个拔毛喊冷这种冷笑话都说出来了!
祁北杨着实不是个讲笑话的高手,他想了想,又问:“那我给你讲点有趣的事行吗?”
余欢依旧沉默。
祁北杨已经习惯了:“我十二岁那年,祖父家里来了个小朋友,三岁多,路还走不太稳,走起来摇摇晃晃,难得的是口齿伶俐,比同岁的小朋友都爱说话。祖父热爱些精巧的稀奇古怪小玩意,家里有个储藏室,里面都是些搜罗来的东西,平时不许人进去。我小时候也调皮,带着小朋友晚上去探险寻宝,谁知道出师不利,刚进去没多久,就被人察觉到了。我拉着她趴在书柜后面,躲藏起来,只有那小朋友傻乎乎地亮起手电筒,往外面一边照一边奶呼呼地问,谁啊?”
未等祁北杨说“那小姑娘其实就是你”的时候,坐在前面的林定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我觉着这家伙应该是个傻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地活到现在。”
祁北杨真想找个什么东西把林定的嘴巴给塞上。
他压着怒气,转脸看了眼余欢,瞬间手足无措了。
余欢垂着眼睛,头抵着车窗,默默地掉着眼泪,一声也不出。
祁北杨抽出纸巾,也不敢给她擦,只举着。
良久,余欢接了过去,罕见的没同他道谢。
祁北杨的一颗心被狠狠地揪住了。
“你别哭啊,”祁北杨放软声音,“别哭了好不好,桑桑?”
犹豫一下,他又说:“要是真难受的吧,你还是哭吧;哭出声来,桑桑,别忍着……我们不会笑话你。”
话音刚落,余欢把纸巾拿下来,鼻子红红,声音还带着哭腔,倔强的要命:“不哭了。”
祁北杨最瞧不得她这副可怜的模样。
他沉吟片刻:“你还是哭出来比较好。”
苏早念过一则真假性不知的“科学研究”,说眼泪中含有害物质,憋着会影响人的健康。
余欢终于有了反应:“一会叫人哭,一会又不叫人哭,你这人烦不烦啊。”
被她抱怨了,祁北杨却只觉着开心。
他一直提着的心也缓缓沉入腹中,顺着她的话,微笑:“那我不说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坐在前排的林定默默叹气。
看来,无论什么时候,祁北杨妻控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一直把余欢送到楼下。
余欢先下的车,她转身,伸手挡在车门前,阻止了祁北杨。
祁北杨讶然地望着她。
夜幕浓浓,她的眼睛要比今晚的繁星还要亮,鼻尖通红,呼出柔软的白气。
余欢轻声说:“祁北杨,你别对我这么好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心软的。
第33章 第三十三点贪欢
祁北杨只是冲她微笑。
“回去好好睡觉,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声音温和; 恍惚间; 像是余欢当初最喜欢的模样。
林定也从前面探出头,扯着嗓子叫她:“不好意思找他的话; 找我也成。”
他还想多说几句话,但想想之前的事; 也挺惭愧——不得不说; 以往瞧着祁北杨同余欢之间的纠缠; 他除了同情余欢之外; 也没有别的心情;但在得知这姑娘是自己堂妹之后,那立刻就不一样了。
真的想爆锤祁北杨一顿。
可惜只能在心里面想想。
余欢没有回应他,还是垂着眼睛,露出一截细嫩白净的手指;良久;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了。
“让她自个儿好好想想,”祁北杨点燃了一根烟,顺手递给林定一根,眯着眼睛; “我先前还觉着你二叔虽然怂包了点; 但好歹也疼孩子;不过今天瞧了瞧,有点大跌眼镜。”
林定猜到他心中所想:“二叔不可能赶走林媛。”
祁北杨不置可否; 淡淡出声:“我也没逼着他赶; 只是; 我不放心让桑桑同林媛住在同一屋檐下面。”
林媛的那些个小心思; 祁北杨已经领略过一次,坚决不放心让余欢再同她深交。
林朗风比祁北杨想象中要高尚那么一点点,竟然没有赶走林媛。祁北杨甚至开始思索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太阴暗了些。
林定有些费解:“那照你的意思——”
“我同孟老太爷打去了电话,他如今正好在故乡祭祖,”祁北杨睁开眼睛,微笑,“林定,不是我信不过你,是信不过你二叔。”
林定的眉毛突突地跳。
孟老太爷,余欢生母孟恬的父亲,出了名的铁血无情。
因着孟恬同林朗风的事情,两家已经有十几年不曾联系;林媛刚刚被找回来的时候,林家人怕孟家人来抢夺,不肯让孟家人见林媛。后来林媛长到十多岁时,不知受到了哪里的影响,也不肯同孟家人见面,大约是这样的态度伤了孟老太爷的心,他也不曾再提见她的要求,只当这孩子已经不在这人世间了。
祁家老爷子和孟老太爷关系不错,据闻,就连余欢的那个本名,孟南桑,都是祁老爷子给取的。
但这话说回来,如果孟老爷子回国,那就没林家人什么事了——
“你这是想叫她改姓孟?”林定懵了,“这样我怎么同我爷交代?”
“怎么交代是你的事,”祁北杨不疾不徐,“我只考虑怎么样选择对桑桑最好。”
林定无法否认。
祁北杨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林朗风为人优柔寡断,林媛不走,那余欢在林家的日子必定不会舒心。
他这个二哥,真是处处都为余欢谋划啊。
比起来林家,雷厉风行的孟老太爷更能保护的了她。
但这也意味着——往后祁北杨想对桑桑下手,那也不容易了。
孟老太爷出了名的护短,要是叫他知道祁北杨曾经对桑桑做的事——
别说打断腿了,直接火葬场见吧。
祁北杨这简直像是自断生路啊。
林定深思,自己是不是该替二哥挑个骨灰盒了?
…
余欢的头脑都乱成一团。
突如其来的认亲。
那照这么说,林定才是她的堂哥。
余欢瞧着林定,有些匪夷所思——这怎么看,这人同自己都没有相像之处。
还有房间里见到的那个中年男人,中等个儿,说话声音很缓。
那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余欢不是没想象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模样,赖于风气的原因,她曾经想,自己是不是因为是女孩儿才被抛弃——慈济院有不少这样的女婴,最小的一个刚断奶,是捡回来的,祝华院长只能买奶粉喂她,一边喂一边感叹着实在是造孽。
但从未料到,自己竟然是被拐卖的。
祁北杨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在耳中。
他的意思很明显,把林朗风家中的现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剥开来给她瞧,任由她自己选择。
林朗风并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或许是一个好父亲。
可问题在于,余欢现在已经不需要父母的关爱的。
她早就不是那个因为同学骂一句野种就会躲在教室里偷偷哭的小姑娘了。
周一上午的课排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