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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需要钱,她如今孑然一身,也该为以后考量。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但对余欢来讲,她如今住的这个旧房子,远远要比祁北杨的别墅要舒适的多。
至少,不会有人限制她的行动,也不会在半夜里求欢,将她折腾醒。
这样安安稳稳过了一周,余欢的体重增加了半斤。
这对她而言不是件坏事,芭蕾舞者虽严格控制自己的体重,但赵玉私下里也同余欢提起过,说她现在实在是太过瘦弱了,应该增强一下自己的体质。
余欢自小抵抗力并不好,容易感冒;和祁北杨在一起的时候,那样娇惯着,每日饮食都有专门的营养师负责,依旧没能养好。
现在离开了祁北杨,倒是意外的胖了些。
自那日之后,韩青青依旧与余欢形影不离,她隐约察觉出祁北杨与好友之间有那么一丝不正常,但看到余欢的脸时,她又什么都问不出了。
只要好朋友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也偷偷地注意了一下赵锦桑,和祁北杨分手之后,学长又追了上来,她也未接受学长的示好,依旧保持着单身。
不过祁北杨分手费应该给的不低,赵锦桑最近穿戴都上升了一个Level,也有小姑娘柠檬了,说这一场恋爱谈得可真是值啊。
赵锦桑还顶着校花的头衔,她行事也招摇,不少人也私下里说,赵锦桑又什么可值得羡慕的?这些钱多半是陪祁北杨睡觉才拿到手里的,往难听点说,这和陪、睡没什么两样了。
韩青青因为这种传言,而担心余欢。
余欢性子软,为人处事也要柔和的多,涉世不深,万一被祁北杨骗了,该怎么办?
之前余欢不在学校里住,就有不少风言风语传出来,说什么被包养之类的话;韩青青气了个够呛,还和人因为这事吵过架。
不过这些,韩青青都没有告诉过余欢。
欢欢身体不好,练舞又那么努力,这些污言秽语,才不要进了欢欢的耳朵!
这场市级的芭蕾舞比赛,南影大的学生参加的其实并不多;学芭蕾的基本上家境都不差,像余欢这种贫寒的还真的不多。
对大部分人而言,两万块的奖金构不成什么诱惑力;她们一般也不屑于为了这样的比赛而放弃宝贵的休息时间。
到了比赛的这天,余欢早早地起了床,早饭是一杯豆浆加上水果沙拉。她胃口小,吃完就饱的差不多,背着自己的包搭公交去比赛场地。
说是市级的芭蕾舞比赛,组织者其实是市电视台,冠了几个企业的名字,场地租借的市剧院,不大不小的地方,只是因为年代久而显得有些陈旧。
余欢是独自过来参加比赛的,与其他参赛者不同,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后台,换上舞衣,穿好足尖鞋。
她身上的这些衣服,都是自己买的。
价格虽然不是多么昂贵,但胜在料子不错,至少不会把她的腰肢磨红。
祁北杨给她买的芭蕾舞裙能装满半个衣帽间,但离开的时候,余欢一件也没带走。
应该会被忠伯处理掉的吧,他心思缜密,告诉过余欢,不用担心,他会把她在祁家留下来的所有痕迹都一一抹除。
从祁北杨的生活中彻底删掉她。
余欢一直以为祁北杨不喜欢她跳芭蕾舞,因为他极少去看她表演;祁北杨也不爱芭蕾舞,有一次他陪同余欢去看青山芭蕾团的演出,最好的位置,他看了不到三分之一,头一偏,就枕着她睡着了。
但祁北杨却给她买了那么多芭蕾裙,各式各样的,还有的是据祁北杨的要求特殊定制,印象最深的一条是深蓝色的底,上面镶嵌满了碎钻,跳跃起来如同万千星辰坠落;还有一条尽是繁复蔓延的花边蕾丝,如同小公主的新衣。
祁北杨最爱的一件事,就是在送来新衣服后瞧着她换,让她光腿赤脚试裙子,把她抱在沙发上,压着她细细亲吻,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印。
一层叠一层,像是在雪地里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红梅。
他格外地爱叫她的名字。
桑桑,桑桑。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
他说桑与杨听起来就像是一对,余欢、欢欢、小桑的称呼都是别人的,但桑桑是他的,只能归他。
就连一个小名,他都要霸道地独占去。
更不用说其他的。
余欢换好了裙子,去了训练室,对着镜子独自练习。
方才抽的签,她是第二十八号,这场比赛的最后一个选手。
余欢这次依旧是跳独舞,《巴黎圣母院》的艾斯米拉尔达独舞。
这一段舞轻快活泼,原本需要更明亮的舞裙来合衬;但余欢没有那么多舞裙,只带了条素白的。
她如今连舞裙也少的可怜。
训练室乱糟糟,人声嘈嘈,余欢站在角落里,对着镜子独自练习了一阵,做好拉伸;余光瞥见一个人影,险些崴了脚。
祁北杨。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呢?
余欢在心里默默祈祷他没有看到自己,只可惜事与愿违,那人穿过人群,直直地朝她走了过来。
余欢咬唇,转身就溜,可已经来不及了,没走出两杯,便被强硬地按住肩膀,沉声叫她:“别走。”
旁侧已经有人看过来了。
余欢刚想拍开他的手,祁北杨却松开了。
他后退一步,表情冷漠:“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裙子脏了。”
余欢微怔。
她站在镜子前,侧着身子看,果然瞧见,那原本洁白的裙摆上,有一块刺眼的黑。
像是墨迹。
余欢愣住了。
来之前,她明明记得这裙子是干净的啊;因为舞裙少,每一件她都很爱惜,洗净晾干后收在衣柜之中。
这块墨迹是什么时候蹭上的?
她完全没有印象。
从更衣室里出来之后,她就往训练室走过来了,按理说是不会蹭上墨迹的……
“别想了,”祁北杨淡淡地说,“在你之前,我已经见过三个脏裙子的女孩了。”
拙劣而低级的小把戏。
不知道是哪个参赛者,想要借此偷偷摸摸地打击对手。
往舞台上一站,聚光灯一打,这样的墨迹会更加明显。
尤其是这样的浅色裙子。
很难说,会不会影响评委的评分。
余欢旁侧也有小姑娘脏了裙子,手足无措,她男友拍着胸脯:“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回家给你拿新的去!”
余欢大意了,这次过来,没有带备用的舞裙;回去拿更不现实,从这里到她家中,坐车的话肯定来不及。
那,去买?
余欢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下时间。
好像,也有点来不及了。
祁北杨平静地看她:“我堂妹也参加了这次比赛,她还有条备用的舞裙。”
余欢知道祁北杨的这个堂妹,祁洛铃,也爱跳芭蕾;祁家家宴的时候,余欢见过一面,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余欢知道祁北杨的意思。
祁北杨站在她两步远的地方,背着光站着,这使得他的脸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阴影之中。
他微笑,目光却依旧阴郁,声音低哑:“你求我,我就给你。”
第8章 八点贪欢
训练室中,乱糟糟的。已经有不少小姑娘发现自己的裙子或者舞蹈袜上被甩上了墨点,抓紧时间去换裙子或者让家人去买衣服。
这么一闹,更加乱了。
也有的来不及换衣服的,只能匆匆上台,脸色并不太好;就算评委不为她的裙子影响,她的心也已经乱了。
祁北杨说了那句话之后,望着余欢,微笑着等待她的回答。
他“好心”提示了下她:“我堂妹刚刚上台了,她是第十五号。”
祁北杨笃定了余欢没有办法去别的地方再寻一条裙子过来。
要么穿脏污了的裙子上台跳舞,要么,就求他。
余欢站的笔直,脚微微外开,干净的像是一支抽芽的花。
让人忍不住去摧毁的美好啊。
祁北杨往前逼近一步,缓和了声音,诱哄她,放宽了条件:“不求也行,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给你。”
这样近乎无赖的要求,他说的倒是坦然:“怎么样?应该不会太为难你吧?”
余欢一动也未动,略略有些僵硬。
她也曾被祁北杨半迫着叫过“哥哥”,祁北杨总爱逗弄她。
一张白纸一样,晕晕乎乎就叫了出来。
等到了后来两人决裂,祁北杨不再掩盖自己本性,才叫余欢知道,原来以往温存,他都已经是克制后的。
疼爱。
最深的疼是他给的,最重的爱也是他。
只是一个称呼,就让余欢想起来那些难堪的事情来。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