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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对方很灵。”
“切。”季雨摇摇头：“也就那么回事，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就经常去她那里做法事，主要是断我前男友的桃花，让他对我一心一意，那会儿是挺灵的。”
“后来不灵了么？”苏庭听出味道。
“对啊，妈的，后来我前男友生意不好做，我就带着他上门，做招财的，开始做的那一年还凑合，我们是赚了点儿，结果再做的时候她说什么都不给我们做了，我当时拿她当神仙，所以求了好久，她收了我们三十万，这才给做法事，结果，P用没有，店里依旧不开张，天天亏。”提起那段儿时间，季雨就满脸黑线。
以为傍个大款，结果大款转眼就没落了。
“那后来呢？”小白又问。
“我前男友说干这个来钱挺快的，我那时候也挺喜欢这一行，没事儿也算塔罗，所以就同意了，还顺便学了一些周易，六爻什么的，但是那些法事什么的我不会。我前男友带上我还有他的一些朋友就去找那个人了。让她教我。”
“对方教了？”
“嗯，还让我去她那里拿货。”
“拿货？”苏庭挑眉。
“对，她还出售各种法器，什么斧子，八卦镜，佛牌，五花八门的，每样都不便宜，我开始做的时候在她那里拿货，太贵了，我都赚不到多少钱，后来我就干脆去市场淘换，多赚了不少钱。”
“那个人的店在哪里？”觉得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苏庭转回到最关心的地方。
“原本在康蒲区江城子路38号，去年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因为我不在她那里继续拿货，也不怎么联系，所以现在在哪里不知道。”
“去年？”苏庭陷入沉思，又是去年这个关键的节点，这个人会不会也是那个窝点下面的人员之一呢？
“嗯，去年。”季雨幸灾乐祸的说：“保不齐是她本事不咋地又搞砸了，怕人家找上门这才换地方。”
“你见过这个人，能不能形容一下这个人的样貌？”小白问。
“怎么？你们要抓她啊？”
苏庭点点头：“这个人也涉嫌诈骗，我们肯定是要抓的。”
“能，肯定能，我和她来往好多次呢，知道她长啥样。”
“我去叫侧写人员。”苏庭站起身。
小白低头，肩膀抖动，他们家队长这是不耐烦找个借口开溜呢。
市局人员齐备，侧写师自然有，人家也有本事，其实这事儿不用他侧写，与其说是侧写，不如说是绘图。
大概是报复心理，季雨说的非常详细。
第47章
苏庭他们小组外带郭柔凝简单的开了一个小会。
“一会儿侧写那边就能把嫌疑人的样貌绘制出来。”苏庭开了个头。
“全网通缉？”
“怕是会打草惊蛇，从季雨的话来看，这个人应该还是有些本事的。”苏庭说话间就想到了当初在泰国的事儿，又加了一句：“端掉的窝点，那些人虽然做的是违法的勾当，但本事确实有。”
“师傅，他们这是什么本事？还能给人转运和合的？”小白问郭柔凝。
郭柔凝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听起来，好像是诡术。”
“鬼术？”小白大吃一惊：“养小鬼啊？”
“不是鬼魂的鬼，是诡异的诡，养小鬼也是诡术的一种，但是诡术的形式却是多种多样的。”
“也就是说诡术里面包含养小鬼这一项，养小鬼只是诡术的一个分支。”苏庭总结的非常到位。
“嗯。”郭柔凝点头：“听这个女孩子的说辞，我推测应该是诡术。”
苏庭摸着下巴问：“你说过天师，地师，算命师的区别，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这诡术的叫诡术师么？又是哪个九流里面的？”
“不入流。”
“啊？”苏庭放下手，眨眨眼，不入流？
“师父，啥叫不入流啊？”
“就是下九流都不如，所以称为不入流。”
“这、这、这么没地位啊。”小白一时间有点儿难以接受，能够让人转换运气，让人心想事成，这本事多高啊，结果咧，竟然不入流。
“怎么可能有地位，诡术里面差不多分为三大类，一种就是养小鬼，这种养小鬼的，十个里面有二十个会倒霉，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停。”苏庭打断郭柔凝的话，问出了其余人的心声：“十个养的，怎么是倒霉二十个？”
“还有家人啊，我说倒霉二十个都是保守的说辞，一般情况，一个人养小鬼，最终倒霉一家子。”
“果然啊，捷径走不得。”小万满腔都是唏嘘。
“还有两个分支，一个是专门害人的，其实就是利用一些简单的风水原理害人，这个多见于以前的农村，比如说谁家的房子比自家的地基高了，往前撵了之类的，还有给别家菜地里面埋小鬼的，不一而足。”
“至于这最后一种，就是所谓的做和合以及转运了。”难得的，郭柔凝脸上带出了一抹鄙夷：“这种也是最让人瞧不起的一种，坑蒙拐骗，用手段帮几身，便是在诡术中，也被另两个分支瞧不上。”
“就算帮几身，那也很实用啊。”小白顶着郭柔凝的鄙夷不怕死的说了一句。
“实用什么，审案的时候你没注意到一个细节吗？季雨的前男友再次去做转财运的法事，对方一开始是不同意给做的，后来他们央求好久这才给做。”
“这难道不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小万皱眉。
“不对。”苏庭直觉不对：“从季雨的口供中不难看出，那个人有本事，前面的法事都灵验了，唯独最后推辞的这个不灵验，所以、所以是不是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法事不会灵验？”
“没错儿。”郭柔凝点点头：“你们以为这和合转运为什么会被归为诡术里面？又为什么是诡术里面最被人瞧不起的？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儿？如果那么好，那会诡术的直接把自己转运成马爸爸不就完了？我国多出一些这样的人，保证经济世界第一，还能落下第二名好多。”
……说的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那么厉害干啥不给自己转运，不转成马爸爸，随便转成个上亿的老板也成啊，肯定比开店给人做法事强！！！
“我国语言博大精深，一个字很多时候有多重意思，而且代表含义往往是不同的，甚至于南辕北辙丝毫不相关，转运转运，绝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转变现在不好的运势，把不好变为好。”
包括苏庭在内，所有人一起点头，有人告诉你可以转运，肯定是这么想的。
“然而用诡术的人说的转不是转变的意思，而是转换，将后来的好运转换到现在来用，这就是为什么诡术极为灵验的原因，虽然人的命各不相同，可是除极少数极少数的人永远倒霉之外，大多数的人都会有那么一两年，几年的好运，简单说就是提前消费，还是要付高昂利息的那种。”
“这是玩文字游戏的诈骗啊！”小万满脸的难以置信。
“所以这门诡术才会是不入流中的不入流，是真正的坑死人不偿命。”对于诡术，无论是上九流的天师，中九流的风水师，下九流的算命师，他们在面对诡术上绝对都是同一个态度——瞧不起。
“季雨的前男友转运不灵，是因为他没好运了，所以不灵了。”苏庭瞬间想通了这个关窍。
“没错儿。”郭柔凝给予肯定。
“可是对方搬家了，我们要去哪里找去？”孙宏东皱眉道。
“诡术这个与我去年参与的那个案子挺像的，我怀疑这个人就是那个窝点出来的余孽，这一次张娇珍在泰国失踪，说不定和这个人有关，也许可以查一查。”
“张娇珍？”其余人就是一愣。
“就是制衣店老板，我买衣服的那家店老板。”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
侧写师拿着手里的画稿就进来了：“苏队，人物画好了，您看看？”
苏庭点点头，接过画稿，纸上画的是一名女子，穿着一套古风汉服，头发也是盘起来的，还插着头钗，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起来很和气。
翻开这一页全身稿，下面的画稿就是头像了，这个人，眉眼弯弯，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还别说，真有那么一股高人的味道，看起来绝对比在审讯室里面的那个满嘴脏话的小流氓靠谱得多。
“立刻去打印，多打印几份。”
“是。”侧写师拿回画稿立刻去打印。
“一会儿照片出来，你们拿着照片去走访一下张娇珍接触的人，问问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的。”
“是。”
苏庭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