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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沉默,花兮继续问道:“我记得那天在酒店醒来,你说……是我抛弃了你,是真的吗?”
“都过去了……”千言万语都划为了一声清浅的叹息,秦南爵松开她,健硕的脊背靠在床上,手指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拿烟,但是想到屋内还有人,又将手收了回来。
他不愿意多讲,但是她却很想要知道,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半晌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先说话,花兮有些忍不住了,抛出一记重弹,“小舅舅找了人,说是可以用催眠帮我恢复记忆。”
秦南爵闻言身体一僵,然后凌厉的眼眸直直地射向了她,“你说什么?”
花兮被他这眼神骇住,在嘴边的话一时哑在了嗓间,半天才最好会自己的声音,“你……你不告诉我,难免哪天就有人用三年前的事情说事,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不觉得更容易上当吗?”
秦南爵凝眸,有些回忆,既然知道是痛,就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回忆。
“离顾北城远一点,他说的任何话都不要相信。”当年的事情,他早晚要找他算个清楚。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秦南爵打断她的话,大掌捏着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与他对视,“聪明一点,催眠能不能治疗失忆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不用我告诉你,你都应该清楚,催眠可以对人进行记忆干扰,别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离他远一点,听清楚了?”秦南爵重复说道。
他的手指捏的她的下颌有点痛,花兮伸手拍掉了他的手,摸着自己被捏痛的下颌白了他一眼,“知道了。”
秦南爵:“不许再见他。”
花兮:“偶然碰见的不算。”
秦南爵没有再说什么,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
“你以前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半晌,花兮不怕死的蹦出一句。
秦南爵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睡觉。”
花兮手臂撑在床上,对着他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以后生了孩子可以叫……秦思城,每年清明节的时候带着孩子去给顾北城上柱香。”
花兮:“……”
这是在皱顾北城不长命的节奏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小心眼呢?”这已经是人身攻击了吧。
“还谁不睡了?”秦南爵冲她低吼了一句。
花兮抿唇,躺好,半晌还是安慰了他句,“……我都已经有你了,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昨天都抱在一起了?”这话他接的飞快,花兮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数秒过后,这才道:“那明明是意外,什么叫做抱在一起?……再说,他是我小舅舅。”
秦南爵没有接她这话,只是搂着她,道:“头抬起来,让我亲会儿。”
花兮别扭的不愿意,刚才还跟她这翻旧账呢,转眼就想要亲她了?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当她是小女孩这么好哄的。
她不愿意,他就拿自己冒起青荏的下巴去蹭她的脸,酥酥麻麻的痒,他用那独有的低醇诱人的声音轻哄道:“就亲一下,嗯?”
被蛊惑的小女人抬了头,“那就一下。”
秦南爵嘴上自然是说着“好”,但真的亲上了之后,刚才的承诺就当即抛到九霄云外了。
如同席卷的暴风骤雨,在她的领土上攻城略地,身上的衣服半推半就的已经遮不住白皙的肌肤,情之所至便是星星之火都可形成燎原之势。
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鼻尖碰触她的,两人呼吸交叠,浓烈的气息灼烧着彼此,他哑着嗓音说道:“给我,嗯?”
花兮怎么能不知道他已经箭在弦上,只是却不能不告诉他一个悲伤的消息,“我亲戚来了。”
秦南爵的呼吸当即一顿,停在她身上,情不自禁的低咒一声,“真特么的要命……”
花兮:“……”
她知道这种时候他不会动她,就坏心的想要折腾他,谁让他明明承诺的亲亲,转眼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种窘境,简直就是自作自受的典型。
葱白的手指摸索着向下,在他的身上点着火,喜滋滋的看着他被憋得满身火气却无处发泄模样。
“欠收拾是不是?真以为劳资没办法治你,嗯?”薄唇将她半个耳垂都含在口中,慢慢的加重了力道。
他威胁她,她没有必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所谓强权才是真理,手下的力道在他的威胁声中一加重——
秦南爵顷刻间缴械投降。
沉静的卧室中不久后传来秦南爵的低吼声和女人求饶的声音,夜还很漫长。
……
这一段折腾,直到东方既白,秦南爵这才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将擦拭手指的纸巾随意的扔弃到地上。
花兮见此眉心一跳,却没有力气起来,气若游丝的说了句:“不要扔地上,明天要是有人看见怎么办。”
“看见,谁敢乱说话。”秦南爵毫不在意。
“不行,你把它扔到纸篓里。”她坚持。
“现在害羞了,刚才谁一直喊着不要停,嗯?”
花兮:“……”
如果她没记错,她喊的应该是“不要,停”哪里是什么“不要停”。
但是这种时候她没有力气跟他计较这些。
“纸巾。”她念念不忘这件事情。
秦南爵在她的脸上又啃了两下,然后顺她的意将地上的纸巾收拾干净装进袋子中扔进了纸篓里,又去洗手间清洗了一下手,半晌才重新回到床上。
花兮看着他的举动,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长臂将她揽在怀中,“现在高兴了?”
她闭着眼睛,轻声“嗯”了一声。
在意识朦胧的时候,她又问了一句,“陈媛,真的截肢了吗?”
餍足之后的秦南爵心情不错,提起不待见的人也没有了戾气,只是打趣道:“问这么多,你是打算送她一个假肢还是轮椅?”
花兮:“……”她是这么阴损的人吗?
……
当花兮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她下意识的向旁边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早已经没人了。
她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顿时一下子就惊醒了。
天,怎么已经这么晚了。
她手忙脚乱的开始换衣服,简单的进洗手间梳洗了一下,就准备下楼。
开门的一瞬间正好与秦南爵撞了个满怀,为了防止她摔倒,秦南爵大掌将人直接揽在了怀中。
站稳之后,花兮顿了顿,有些小埋怨的嘟囔了一句,“你醒来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她睡到现在才起来,多尴尬。
“你睡的太晚,起太早会头疼。”秦南爵轻笑着说了句。
“如果不是你,我会睡这么晚吗?”她心有不甘的抱怨。
大掌抚了抚她浓密的秀发,“嗯,是我的错。”
……
医院内做完手术四个小时后醒来的陈媛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周身笼罩着一层的死气,如果不是她的眼珠还会转动,恐怕没有人会认为她还是个活的。
她不断的回忆着,自己被推进手术的那一刻,她问陈清苑秦南爵的去向,得到的回答是——他跟一个女人进了别墅,那栋她连涉足都没有资格的别墅。
她没了一条腿,他却在跟另外一个女人滚床单,只要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痛的要死。
命运待她何其不公。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没了一条腿的原因,“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门外的经过的护士听见声音,脸色一变,推门跑了进来,当看到落在地上的陈媛的时候,伸手忙去搀扶,“这位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叫我们就可以,你刚动完手术千万不能乱动。”
“是啊,这位小姐,你的腿刚刚截肢,现在还没有愈合好……”
一句“截肢”深深的刺痛了陈媛的心,这一刻好像全世界都在跟她说,她成了一个废人,全世界都在鄙夷她。
她成了一个残废,为什么会这样?
她出生在欧洲百年的财团,她应该有着最荣耀的未来,怎么能就这样成为一个残废!
她怎么能就这样残了!
陈媛开始大声的尖叫,“我要见陈清苑!我要见陈清苑,把我小姑找来!!”
陈清苑刚到医院就听见陈媛狰狞的尖叫声,按压了一下胀痛的额角,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满身狼狈的陈媛。
“怎么回事?”陈清苑眼神看向站在旁边的两名护士。
两名护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半天这才解释道:“陈女士,病人不小心跌倒了地上,我们也是听见声音这才进来……”
对于这个侄女的为人处事作风陈清苑也是清楚的,想必是一时经受不住自己截肢的打击在这里撒泼呢。
思及此,也就没有再做询问,“把她扶到床上,你们先出去吧。”
两名护士依言准备将陈媛扶到床上,陈媛挣扎,陈清苑面色不悦地看着她说道:“还嫌自己丢人丢的不够?!”
陈媛愤恨的握着自己的手掌,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因她清楚的知道,陈清苑并没有在这里受她气的义务,而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她这个平日里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