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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自私的,禾里是不愿把这样的麻烦带给唐家的,做人得知恩图报。
禾里当即戳了一下唐圆圆的脑门,没好气道:“就你聪明!”
唐圆圆泪了,这个主意不好吗?两全其美啊,禾里既不用名下养个小娃,陆妤的入学问题也可以解决。
禾里和老爷子同时笑出来,唐圆圆就是心思单纯,这也是老爷子希望的,太多勾心斗角实在是一个老人不愿意看到的,禾里想得全面,争夺遗产这事更是他所不想。赞赏的看着禾里,点点头,算是支持禾里的意思。
可是想到这里,老爷子再度叹气,若是以禾里的名义收养,那势必要找赵绣拿户口证明,哎,这孩子最不想见到的恐怕就是她妈妈了,这次为了陆妤,也是难为禾里这丫头了。
“那就跟我们一起回京都吧,后天就走,不然时间不够,绣儿哪儿,我去说说。”老爷子大包大揽的行为让禾里一阵发酸,赵绣是她妈妈,如今却要老爷子先去沟通关系,这世上的事情还真是讽刺。却也清明,老爷子能做到这份儿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百年后,自己可以帮衬唐圆圆一把,唐圆圆该得的,是要禾里守住的。
这人情最是难还。
赵绣嫁入豪门,自己的户口却一直是在赵绣哪儿的,王勋死后,禾里的户口自然归赵绣。要领养陆妤,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如果不是陆妤,或许自己永远不会去找那个女人吧!
禾里还清楚的记得赵绣看自己的眼神,惶恐,害怕,震惊还有什么?
恍惚间,禾里似乎又看到自己满手鲜血的模样,其实,自己也是怕的。
所以,怎么能怪赵绣呢?那样柔弱的一个女人。
她怕自己是应该的,她弑父,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紧闭的门被冲破,所有人都看见自己拿着那把刀,插在王勋胸口的那把刀。
事情商量好,禾里抱着陆妤回到房间,顺便整理到京都的东西。
禾里走后,老爷子才沉重的叹息,喃喃自语,“该来的总会来,逃不了,孽缘啊!”
走在后面的唐圆圆听到老爷子似乎说了什么,但不真切,疑惑的回头,什么孽缘?可想着赵绣和禾里的关系,努嘴哼哼,可不是孽缘么?不在乎的摇摇头,还是不要提起赵绣为好,估计禾里也正心烦着。
将陆妤放在自己的床上,禾里怜悯的仔细看着陆妤稚嫩的小脸,脸上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睡眠也很浅,一点点的响动就能醒过来,禾里心里一阵泛酸,如果她的爸爸在,应该会疼她的吧?毕竟陆妤那么乖,看着就是招人爱那种,秀秀气气的小脸,乖巧的很。
“妤儿,陆乔说你爸爸在你出生前就死了,你信吗?”禾里是怎么也不信的,在监狱的时候,陆乔甚少说关于陆妤爸爸的事情,禾里记得当时陆乔的眼神,茫然的孤寂,似乎透着这黑暗的墙在看着某人。
那是恨吗?还是绝望?
那时候禾里也不大,陆乔被关押了两年,才执行的枪决,她总是笑着对她说:“你呀,就是太小,看不得这些肮脏的东西,有时候,比这肮脏的东西还可恨的,是爱。”
禾里只是淡淡的抿唇听着,不发一言,心里很多疑问,老王对赵绣那是多爱啊,天天疼着宠着,啥事儿也不让干。
老王的爱,怎么会比这腌臜的坏玩意儿可恨呢?
陆乔冷着脸,拍禾里的脑门,总是翘起嘴唇讽刺的说,“等你遇见,你就懂了,那玩意儿,可怕着呢。”
禾里眨眨眼,装作懵懂的样子,她总是这样说,可她自己不明白不也是白搭?
愣神的禾里醒过来,俯下身子亲亲陆妤的漂亮的眼睛,轻轻说,“你舅舅那么坏,放心吧,就算跑多远我都会把他抓回来的,给你赔罪。”顿一下,在心里接着道,给陆乔赔罪。
当初陆乔说,陆妤交给她哥哥的,凭着是陆妤舅舅的份儿上,怎么着也会养大陆妤的,恐怕陆乔也想不到,她哥哥居然会选择卖了妹妹的骨肉。
这世上,最难琢磨的,便是人心。
禾里出门回了趟王家老宅子,陆妤要上户口,赵绣哪儿是必须得去了,要怎么和老王说呢?
禾里搬了个小板凳对着大厅坐着,坐了足足一个下午,看着日头慢慢落下,那天空的颜色,绚丽得很,和老王说的一般漂亮。
痴痴的看着,仿佛看见老王也坐在跟前,躺在贵妃榻上吃着茶,眯着眼享受这难得的好天色,对自己招手,“来,阿禾啊,陪老爸喝喝茶,这大红袍可是我今儿刚淘的,你。妈我都还没舍得给呢!咱家的小公主哦,以后长大了,老爸可怎么舍得你嫁出去?”
然后老王架着自己举高高,小禾里一个劲儿的笑着,笑弯了眼,细声细气的说着:“不嫁不嫁,陪着老王头。”
转眼间,太阳就落了土,禾里眼神一暗,两行眼泪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脸上冰凉一片,禾里怔住,伸手摸摸脸上的湿润,嘴角一扯,胡乱的擦了几下。
“拿这个擦擦,平日里看着挺秀气的一小姑娘,没想到哭起来这么丑。”程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禾里的身后,递过手帕,清润冷峻的侧脸出现在禾里眼前。
往事多堪 第三十六章 不乐意又怎样
禾里冷眼横对,梗着脖子怒道:“你管得着吗你?”
当没听见禾里的冷言冷语似的,程岂在禾里身边找了个地儿坐下,一贯贵公子的做派,道:“怎么不关我事儿?我看着呢,哭得这么丑,影响我心情。”
“没谁求你看,自己作!”禾里怒了,也不给好话,怒气腾腾的瞪着悠然自得的大少爷,这程岂就是来气她的是吧?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话就这么损呢?
禾里暴走的模样让程岂十分快意,侧头看着她居然笑了,显得更加温润如玉,嘴里却说:“我做事儿,你管得着?”
禾里幽幽的盯过去,这厮笑得格外好看,可她却觉得一阵发憷,然后决定不和这个痞子一般见识,自己是个有气度的人。
“这么晚了,坐这儿是被唐家赶出来了?程家欢迎你随时跳槽过来工作。”程岂忽地甩出这样一样话,轻快而明媚。
禾里气的咬牙,给反应他得意,不给反应他必然可劲儿的折腾你,这变态也得有个度啊!表里不一也不能这个做派不是!“我乐意坐这儿,程家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我高攀不起。”
程岂好看的脸皱了下,中肯的点头,“的确,你那智商在程家是得尸骨不全。”
禾里冷笑,难得纠结着一张秀气的脸,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您老在程家这么多年,是人是鬼?”
“同道中人。”程岂连个顿都没打就脱口而出。
暗暗“呸”了一声,谁和你同道中人?
扬扬头,禾里帅气的甩甩手,“哎,过几天我要去京都了,这几天忙得很,不要有事没事就找我。”闹腾得慌,王家老宅子,自然是要请人看管的,禾里有些头疼,还有的烦呢。
看着渐行渐远的禾里,程岂站在原地轻笑,眸子黑的发亮,透着兴奋点的涉猎。
不过他做事儿,还需要别人同意?
晃晃头,禾里有几分的烦闷,或许,她是担心一个人……
赵绣,她见到自己,还是会怕吗?
禾里黯下眼眸,所有情绪都收敛起来,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有没有又怎样?十年过去了,她还能在乎什么?
几步跟上去,程岂一笑拉着禾里的胳膊,“我还没吃饭,一起?”本能反应,禾里嗖的一躲,将胳膊从程岂手里拧了出来,凝眉道:“现在我不乐意。”
程岂拎着禾里的后领,“走吧,车停在外面,久了会罚款。”禾里个子虽然不矮,可在高高大大的程岂跟前,完全没看头。
“我说了我不乐意。”禾里默默的挣扎着,不过力量悬殊有点大而已。
“知道你不乐意,这关我什么事儿?”
……
斯文禽兽!万恶的资本家!
禾里连拒绝的份儿都没有,唐家肯定还等着自己,刚刚看见程岂眼下疲惫的阴影,心下一软本想着吃顿饭而已,也没什么,可这话还没改口,这贵公子居然上手了!
能不能不要拎着她……
刚刚还有的同情什么的,瞬间就被秒了,可怜人,也是要看对象的。
禾里磨牙嚯嚯的瞪着面无表情专心开车的某位贵公子,终于在禾里忍不住想踹他一脚的时候,程岂赏了她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