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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看着凌晨一副我说的算的模样,唐七只能耸了耸肩,故作大方,“听你的。”
“钥匙你留一把,回头议事,还来这里。”
唐七:“……”
两辆车,一个方向,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驶向凌家的别墅区。
从主院进去,凌晨直奔别墅区里的主楼,唐七则在分岔口拐向了自己住的位置。
主楼的门口依然留着一盏灯,光线通明,照得院外几米内的距离都清清楚楚的。
乍暖还寒,夜半更深,凌晨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外衣,这会儿从车上下来,显得有些单薄,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不过,男人身体的热量到是很快抵御了这点微寒,适应片刻,锁了车,便朝着楼门走去。
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钥匙,转动门锁,由外拉开,室内一片安静。
想来,是都睡了。
凌晨勾唇浅笑一下,午夜的魅惑之色让他的笑容少了疲惫,多了舒爽,或许是到了家的缘故,亦或许,这栋楼里,有他熟悉且喜欢的味道。
壁灯从一楼一直亮到二楼。
几十米的楼道在凌晨走来,不过分秒之间。
轻手轻脚的推开了自己的卧室门,一如客厅一般,壁灯晕黄,足以视物。
脚步走进卧室,眼睛第一时间睃寻到床上鼓起的身影,眼底泛了轻笑,回身带好门,一边朝着卫浴间走,一边扯开衣服上的扣子,还有系在腰上,皮带的纽扣。
一路,脱一件,扔一件,及至到卫生间门口,身上已无坠物。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流水的声音,周郁或许是因为之前梦醒一回,这会儿第二次进入梦乡,好梦正酣,所以才没有察觉,只是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手臂惯性的伸到另一侧空置的位置,迷迷糊糊的靠拢过去。
刚洗过澡,凌晨身上还凉,穿好了衣服从卫浴间里出来,快步的走到床边,掀了被子,便躺了进去。
身上,还泛着湿气。
不过,被子下,周郁的身体像是有了自主意识般的快速贴近,让凌晨原本想要再干涸一会儿再贴到一起的身体,下意识的将她拢进了怀里,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这会儿到底有几点,凌晨并不知道。
手机被扔到了地上,离床不远不近的位置,懒得过去,索性就抱着周郁,一同沉沉睡去。
随着春天的脚步越来越快,早起的太阳也越来越勤劳,差不多五点左右,第一缕阳光,便照进了室内。
大床上,夫妻俩正睡的香,交颈而眠的身形看起来,颇有几分你离不开,我也离不开你的意思。
呼吸相缠,男人的粗一些,女人的细一些,一粗一细在毫厘之差融合成了一道并行的呼吸,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生物钟习惯在早上六点半左右敲响。
即便昨天回来的晚了,凌晨也适时的睁开了眼睛。
彼时,赖在他怀里的周郁依然贪恋着他身上的气息,浅浅而眠。
“嗯?”
放在颈下的臂膀动了动,周郁浅眠被扰,这会儿有点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初醒的轻疑一声,眨着眸子,有半天没反应过来的懵懂样,看的凌晨嘴角轻勾,一脸的促狭,“小懒猫,还没睡够?”
他以为,她睡了一个大好觉。
不过,他也没多少催促她起床的意思,孕妇原就嗜睡,能睡是福气。
周郁眨了半晌眼睛,才算是明白凌晨回来了,这会儿要起床了,“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顺着凌晨的姿势,周郁也坐了起来,抬手掩住嘴边呵出来的小哈欠,迷迷茫茫的样子。
凌晨掀了被子下床,先去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问题,出来时,顺便洗了脸,又理了理发型,这才一边走到衣柜翻找要穿的衣服,一边回答她,“有个应酬,晚了点。”
这个晚,可不是一般的晚。
周郁等待的过程,已经渐渐清醒,神智明朗的看着从屋门口一直抛扔到卫浴间门口的衣物,下意识的掀被下地,走了过去,一边弯腰去捡,一边嘟囔着,“最近公司应酬很多吗?”
“别动,我来。”
凌晨正在穿衬衫,眼角的余光撇见她下床的动作,原还没多想,只是见她拐向了门口,声音从低处传来,这才转眸瞧见她正在捡衣服,连忙阻止一声,一边走过去,稳稳的扶着她的腰,托着她站好,一边自己俯身去捡,一边捡,一边说,“最近有个合作项目,对方实力雄厚,难得肯出让这口肥肉,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宾主尽欢。”
“噢。”
周郁站在原地,看着凌晨一件件的敛起了地上的衣物,拐个弯,扔到了卫生间门口的衣物栏里,等他回来时,她上前拿过衣柜上的领带,转身替他系,“那还要应酬几天吗?”
以前公司的事儿,她是从来不会过问的,现在,也许是在家呆的无聊了。
凌晨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周郁脑门,“佳蕊身子重了,轻易不大出门,白天没趣,让妈陪你过去,或者,你去看看朴圆圆。”
这都是身子不方便的,不能出门,只能周郁去了。
不过,周郁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一双眸子状似盯在凌晨的领口,可她收紧领带时,偏偏又不知轻重的勒疼了凌晨。
咝……
一时忘记控制,凌晨轻叫出声。
“怎么了?”
后知后觉的松了手,周郁看着凌晨已经自己抬手正了领带,又松了一些,这才愕然,“勒到了?”
“想什么呢?”
凌晨似是而非的一句,虽然没承认,可周郁也听的出来。
嘴角扯了扯,她在心里沉淀了一会儿,似乎在开口与不开口之间犹豫不决。
周郁向来不善掩藏心事,这样的小动作,不过几个来回,便被凌晨看个分明。
心里觉得好笑,像是故意逗弄她一般,抬手撩起了她的下颌,痞里痞气的说道:“是不是不舍得我,嗯?”
呵……
还真是蛮期待她的答案的。
凌晨不动声色的捕捉着周郁眉眼间的官司,瞧着她咬了下唇,又松开,又咬紧,只担心那嘴唇上的薄皮不经她这般虐待。
一时心下不忍,拇指脱离她的下颌,由下而上的按压过去。
“别咬了,再咬,都破皮了。”
“我能不能问你件事儿?”
几乎是在他拇指刚刚贴上她的唇瓣,周郁便为难的开了口。
“你说?”
凌晨鼓励的点了点头,瞳仁里传递的信息分明透着你不虐待嘴唇,大可尽情的说的意思。
周郁忽闪了片刻的眼帘,含含糊糊的问道:“陈家那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凌晨捏着她嘴唇的手势不变,一双眸子隐藏着打量般的扫过她的瞳仁,心里慢慢的分析着她语气里打探的意味实足,并没有指责的意思,显然是她知道了什么,而这个知道,或许只仅仅是陈家的现状,而非造成陈家现状的人是谁?
眸心闪过一抹了然,他几乎没费吹灰之力般的推测道:“是不是你阿姨打电话说了什么?”
陈家,现如今还能给周郁打电话的,无非也就于丹乔了。
陈婺源在拘留所里没有随便拨打电话的权力,就算是有,一个大男人,也未必会向周郁低头求援,尤其还是从自己手里借钱周转,无疑是在向他低头。
以他对男人自尊心的判断,陈婺源是不可能开这个口的。
那么,陈秉成和陈文渊这两个人在周郁这分量不足,于丹乔自然就浮出了水面。
周郁一双眸子瞠大,带着几分惊讶和崇拜的看着凌晨,“你怎么知道?”
“猜的。”
凌晨到是不诳她,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
这会儿,他还没穿外衣,周郁也在地上站的时间有些久了,他不紧不慢的扶着周郁的腰走到床边,按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去,然后,一边扭身去衣柜里拿了自己的外衣,一边回身说道:“H市那边的事儿我并不清楚,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回头,让尹啸给你打听打听。”
这话无疑是托词。
不过,周郁并不知道凌晨参与了什么,这会儿听来,却只当他是认真。
只是,一想到他自己工作都那么忙,尹啸也不可能闲着,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很麻烦他?”
“回头你帮他介绍个女朋友吧。”
凌晨临时起意般的笑着提议,好像在给周郁打麻烦尹啸的理由。
不过,这个理由,还真是够让她为难的。
她现在等同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怎么给尹啸找女朋友啊?
凌晨收拾齐整,便从楼上下来了,彼时,周郁还未洗漱,便晚了他一步。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