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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
开口的人,是陈部长。
周郁之前与他只见过一面,印象不好不坏,这会儿见他对自己元配冷言冷语,心情一时变得纠结复杂起来。
“走吧。”
凌晨揽着她的腰,略微收了手劲,意欲拉她起来。
显然是看到了她眉眼间的矛盾。
不过,这个时候离开,指不定就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周郁既不想做这样的风景,又,有点担心,奚彤君会不会吃亏。
她按住凌晨的胳膊,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再等等,总要坚持到最后的。”
整个会场,这会儿气氛很微妙,周郁认不出有哪些人是周郁的娘家人,可她心里知道,看热闹的,总比帮忙的多,不然,这会儿不会没有人上前解围。
陈部长的元配也算是风韵犹存,不过,比起年轻有干劲的奚彤君,到底是差了许多。
蹉跎了岁月的女人在这种时候,身上赋予了被人同情的资本,所以,她眉目含怨看着陈部长的时候,所有人都认定了陈部长是个负心汉,而奚彤君摆明了就是狐狸精。
“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不打算请你未来的岳父岳母出席吗?”
陈部长元配的提议还没来得及被否决,她身后,就有两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你……”
奚彤君没想到会出现这样尴尬的场面,她原本也是意气之话,后来,陈部长同意了,她也就随了他,反正这辈子,她也逃不开他的手掌心了。
可是这样的场合,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自己的爸妈看到,她无法想像,她们看到以后,会在心里怎么评价她。
那个一直被她们自认为骄傲的女儿,如今……
奚彤君面色一瞬间变的难看起来,扑了粉的脸蛋底色一片惨白,如若不是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没准这会儿身体已经堆萎下去。
陈部长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男人风流不算什么,可到他这个年纪,还把风流办的这么大张旗鼓的,到也不多。
只是,他与元配早就没了感情,给奚彤君一个名份,到也不为过,毕竟跟了自己多年。
却没想到,这会儿几方关系相对,竟是这般的难堪。
几乎可以想像,今天参加过婚宴的人,走出这间大堂,明天,或许只要今天下午,这一场闹剧,就会传遍整个B市。
他眉眼间的厌烦之色渐升渐浓,一双眸子眯紧,危险的盯着自己的元配,里面警告之意已由淡转浓,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破釜沉舟。
女人有的时候很傻。
明知道再挽回也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回头,可陈部长的原配,到底还是不甘心的。
她扬声一笑,嗤嘲尽显,“同为女人,我身份尴尬,送什么礼物怕是都会让你们咯应,索性,我就帮你们通知家里的老人吧,免得一会儿拜高堂的时候,上面没人在坐。”
陈部长爸妈早就死了,这会儿若非他元配提及,大家还真没注意台上没有改口席。
B市习俗,婚礼当场改口,男女双方的父母都会就坐。
陈部长原配这番看似成全,实则阴损的话,足足扇了陈部长和奚彤君两个巴掌。
哪怕她没挥手,这会儿啪啪的声响,也足以响在每个来参加婚宴的嘉宾的心里。
“怎么办?”
周郁这会儿没了主意,转过眸,看着凌晨,求助。
总不能一直这么尴尬着吧。
“因果循环,敢做就要敢当。”
黎耀不凉不热的声音带着嘲讽又传到了周郁的耳朵里。
与她的担心成了反比,黎耀这会儿到是看热闹的心情居多。
凌晨知道黎耀在这方面有心结,黎父虽然没闹的像陈部长这般大张旗鼓,可若不是因为黎耀的外家势力庞大,指不定这一幕也早早上演了。
他看着周郁眸光里的疑惑,还有担心,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没事儿,奚彤君有分寸。”
像是应和了凌晨的话,奚彤君这会儿即便脸色难看,到底还是从陈部长身边走了出来,朝着自己的爸妈走去。
“爸……妈……”
她的嗓音带着艰涩,少了平时的冷漠与果敢,这会儿,她身上少见的小女儿做错事儿,等着被批评的模样,看的人很心酸。
周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奚彤君,一瞬间心里就跟着紧张起来,生怕她的爸妈说出什么,或者做出什么,让她下不了台的事儿。
只是,天下父母心,一切的一切,在开始知道,一路都无法接受,到现在亲眼所见之后,她们像是经过了艰辛的心里路程,慢慢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没有出现别人想象中的大乱与尴尬场面,他们只是默然的上前各自握了奚彤君的一只手,由她的爸爸,将她的手挽在了臂弯,然后,仰着头,一步一步朝着站在仪式台上的陈部长走去。
两个人,由远及近的相对而立。
第一直觉,这两人的年龄相当。
可这会儿,奚彤君的爸爸却声音中肯的对陈部长说,“以后,彤君就由你来照顾了,请你,好好保护她。”
“唔……”
纵然坚强如奚彤君,也在这样的嘱托中,落了泪。
周郁听着陈部长保证般的接过奚彤君的手,将她半揽半拥的圈在怀里,一边安抚的拍着她的背,一边感激的请着奚彤君的爸妈入座,那样的场面,如果不是因为陈部长的年岁,她一定会为奚彤君感到激动和高兴的。
插曲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化解。
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想看热闹的没看成,这会儿只能息了心思,继续撑着笑脸,等着婚宴结束。
而本来是想掀开一场轩然大波的陈部长元配,这会儿也没想到奚彤君的爸妈会是这样的表现,一时心气浮涌,重重的啐了一口不要脸,到底没再做更过分的事儿,转身离开了。
看着陈部长的元配即便气愤,可转身离开时,还是红了眼眶,周郁突然觉得庆幸,庆幸她到底没有失了理智,做出更多让人无法挽回的事儿。
这场婚宴,总算在大家维持的笑脸中,“圆满”结束。
因为不急着离开,黎耀便约了两人晚上一道聚聚。
凌晨自然不能再推辞,却道:“阿郁怀孕了,闻不得烟酒味,还有香水味。”
黎耀:“……”
不特么想聚就直说。
“黎少,真没想到,你会来。”
意味不明的声音突然而至,黎耀的腹诽还没来得及收尾,就被这道声音吸去了视线。
修东亭。
黎耀眼神微眯,嘴角轻勾,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修主编笔下生辉,明天又有题材可写了。”
并不常碰面的两个人,一句话,便是明枪暗箭,凌晨在一边看的眉头微挑,意味深长。
修东亭像是没听出黎耀话里的嘲讽,目光陡然一转,落到了离他几步的一对男女身上,动了动眼角,像是在回忆什么,突然,抬手一指,落向周郁,“《晨光》周郁,老董他们可等着请你吃饭呢。”
周郁:“……”
男人身上的侵略信息极浓,周郁本来还没想到他是谁,被他刻意这么一提,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应酬,连带着,他的名字也想了起来,修东亭。
不是个很好的记忆。
“阿耀,这位是?”
凌晨自始至终被修东亭忽略个彻底,不过,他也不显急躁,揽着周郁的手,慢慢的摩挲在她的腰侧,这个动作,他做的大大方方,没什么避人的意思,足以彰显他的占有权。
黎耀与凌晨默契相投,抱臂环肩,挑了挑眉,语气淡凉的介绍道:“早报主编,修东亭。”
当然,各自不用介绍,其实也知道对方是谁,不过,是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噢……”
长长的一声轻噢,凌晨像是想到了什么,侧着眸看向周郁,忽然问道:“上次来B市,你说有位主编说他们报社的记者都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的那个,是不是就是他?”
周郁:“……”
她能说,她没说过吗?
她绝对没得失忆症。
不过显然,这会儿她除了配合的点头,没别的选择了。
聪明……
凌晨心里默默的表扬一句,抬手顺了顺周郁颊边的碎发,掖到耳后,瞧着她眉眼间有些疲惫的样子,忽然转眸,看向瞳仁散发着兴味的修东亭,故作拉拢的说道:“修主编经营日报多年,想来,经验必是丰富的,刚好,《晨光》有意走日出刊路线,在这方面,经验尚显浅薄,好在,《晨光》的记者们也算努力,修主编如果觉得手下的记者不那么满意,到不妨来《晨光》看看,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