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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踏入门诊大楼,就隐约看到丈夫和凌晨的背影,朝着后面住院部的方向走去,她脚步一滞,不由自由的悄悄跟了过去。
穿过住院部,陈文渊没有停留的意思,凌晨也跟着径自穿了过去,汤文艳再欲跟进的脚步因为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怕被前边的人发现,她闪身躲在一根柱了后面,好在她体型不胖,这足以藏下一人半的柱子,躲她,到也严严实实。
快速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没多犹豫的就按了接听键。
手机里,吴为熊把汤祖臣的检查结果与汤文艳细致的说了一下,最后,把在楼上没用上的安抚,用到了汤文艳这里,“目前来说,总还是有机率性的,一半一半,或许也是好事儿。”
汤文艳这辈子唯一用心照看过的两个孩子,便是自己的儿子陈鹜德,再加上侄子汤祖臣。
如今,两个孩子竟然都出了意外。
一时间,她有种天眩地转的感觉。
昨天心里还隐有期盼,这会儿,她瞬间哑了嗓子,开口的声音,像被砂砬撵压着,“为熊,有没有可能,会平安无事?”
“文艳,你别这样,目前来说,很多医学上的精英,都在想办法攻克这种病,祖臣目前的情况是未确定,还属于潜伏期,或许有,或许没有,你想想,就算是确诊有,也要过了十年、八年的,到那时,也许已经研究出了攻克的方法,到时候,这种病,其实也不算什么。”
“可是,为熊,我怕……”
汤文艳忍着想哭的冲动,心里一根弦绷断了,话也戛然而止。
她挂掉手机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她的侄子在付出了这么大代价之后,还拿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周郁——
她在心里狠狠的念着这个名字,目光的凄楚,渐渐被执拗所取代。
☆、509。第509章 像女方父亲一样谨慎托付
因为无法确诊,作为潜在人群,汤祖臣主动提出了出院。
汤文艳、汤父、吴大夫商量过后,选择尊重他的意见。
只是在办完手续,一伙人聚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汤文艳和汤祖臣的意见发生了分歧。
“她不能走。”汤文艳抬手指着被凌晨半拥着的周郁,目光瞠着凶意,快速说道:“祖臣之所以这样,全都败她所赐,如今一切都是未知,罪魁祸首岂能逍遥法外?”
“姑姑,你说什么呢。”汤祖臣一脸尴尬的看着突然发难的汤文艳,似乎没想到她会当众说出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文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文渊和汤父几乎同时开了口,说实话,这一夜一天的变化,他们也不愿意相信,汤祖臣的身体里可能潜在艾滋病毒。
可既然事情发生了,除了接受,好像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只是,汤文艳话里分明透着别样的意思,陈文渊和汤父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落到了周郁身上,心思各不相同。
“她……”
“姑姑,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汤文艳似乎正想当场揭穿什么,却被汤祖臣紧随而至的重喝压制住了。
他一手控制着汤文艳的手腕,强迫的拉下她抬起的胳膊,目光透着不赞同,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乱来,然后侧目看向周郁,歉意一笑,“囡囡,你别怪我姑姑,她就是太心疼我了。”
“对不起。”
这种时候,除了这三个字,周郁实在找不到能说出的语言了。
她心里,愧悔极了。
凌晨站在她身侧,轻易捕捉到了她眸光里的痛意,了然她心里的难过,却偏偏帮不上忙,只能把相交的手握的更紧一些。
他抬眸看向汤祖臣,不紧不慢的说道:“妻债夫偿,汤先生若是信的过,S市的晨光医院,大门将长久为你敞开,还有,国外的先进技术,在这方面的优秀人才,凌氏也会关注,只要有希望,倾我凌晨所有,亦无所谓。”
男人的话,掷地有声,磊落可歌。
或许是因为心虚,亦或者是对方的话太正义凛然,汤祖臣下意识的闪了下目光,嘴角勉强扯开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凌先生别这么说,虽然我不是囡囡的亲表哥,可也算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在我心里,拿她当妹妹一般看待,没道理妹妹遇危,哥哥旁观的,所以,这种债不债的话,以后就别提了。
凌先生如果真觉得欠我点什么,以后好好对我妹妹就行了,别让她一个没根没基的姑娘受委屈。”
呃——
这算是娘家人的宣言?
不得不说,汤祖臣这番话,又似一记重锤,砸进了周郁的心口。
本就愧悔的心情因为他的维护,越加难过起来。
她垂眸时,眼圈泛红,如果不是怕流泪不吉利,她其实有点忍不住想要掉泪了。
“好了,凌先生,我表弟身体不太好,我姑姑还要回去照顾他,咱们就不多留了,不过,去机场的车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一路保重。”
汤祖臣像是解释一下不送他们去机场的原因,然后便用了些力气,拉着汤文艳一道上了车。
汤父变幻着眸光看了一眼周郁,似乎想说什么,又碍着自己儿子刚才的态度,怕一时说错了嘴,父子关系又回到冰点,终究只哼了一声,便也跟着上了车。
陈文渊是最后一个走向车子的人,身体越过周郁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半回身,轻声道:“好好过日子。”
凌晨礼貌的颔了下首,一双眸子变幻莫测的看着陈文渊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就在刚刚,陈文渊回头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眉眼间的郑重,仿佛与某种时刻重合。
好像……
对,婚礼上,女方的父亲把女儿的手交到未来丈夫的手里时的感觉,谨慎,托付。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凌晨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直觉否定了这样的猜想。
“咱们也走吧。”
看着陈家的车离开医院大门,凌晨拉着周郁的手,迈下了台阶,“先回酒店退房,再去机场。”
周郁没应声,整个人心事重重的依托着凌晨的牵引前进着。
凌晨眉心蹙了一下,想说什么,终究因为体谅她这会儿的心情,什么都没说。
陈家派来的司机看着两人下了台阶,便迎了上来:“凌先生,小姐,现在去机场吗?”
“不用,先回酒店,你到对面等我们。”
“好的,凌先生。”
司机看了一眼凌晨指的方向,马上转身回了车里,发动。
退房很方便,凌晨把自己的证件递给周郁,指着前台的位置,示意她自己过去办理。
而他,在沙发区挑了一个无人的位置,坐了下去。
周郁脑子混混沌沌的,里面一会儿飘过上午病房里汤祖臣像是玩笑的提起陈婺德病况的样子,一会儿又飘过他在医院门口极力维护她,不惜顶撞从小疼他,爱了的姑姑的样子。
这会儿,她靠在前台,听着服务员跟她报备退还的金额数,只觉得自己像个不负责任的逃兵,惹了祸,就逃之夭夭。
“小姐,这是找您的零钱,请您拿好。”
服务员已经说了第三遍了,手举着客人的零钱和证件一齐摆放在她的眼皮底下,却不见她有半分的动作。
虽然是快捷酒店,可因为处于医院斜对面,听多了生离死别,服务员们的同情心也跟着泛滥起来。
这会儿,眼见着客人失神,服务员以为是她家人病重,心情不好,脸上到也没显的不耐烦,反而小意的推了推周郁的胳膊。
“呃,怎么了?”
突然被人碰,周郁一下子恍过了神,抬眸意外的看向服务员,一脸的不解。
“小姐,这是找您的零钱还有证件。”
服务员脸上依然堆着笑,客气的把手里的东西又往前递了递。
“噢,好,谢谢。”
周郁恍惚的看着眼下的东西,接过,与服务员道了谢,便转了身。
凌晨本意是转移下周郁的注意力,可看着她失神的样子,终究叹息的摇了摇头,没多犹豫的抬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手臂伸展,轻易的将她揽进了怀里,他抓着她的手,连同她手心里的零钱和证件一起插进了她外衣的口袋里,然后就以这样半揽的姿势,带着她一道出了酒店的大门。
“好体贴的男人。”
“长的也好好看啊。”
“要是我以后也能找到这样的男人,一辈子让我为他当奴当婢,都心甘情愿。”
在他们身后,酒店的服务员羡慕的凑到一起评说着。
虽然声音不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