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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偏,这回一脚踢到了铁板上,半个小时以后,还是没查到杜若的下落,整个人,像是从这个城市蒸发了一样。
G城,陆聪脸色难看的带着人四处搜寻着杜若的下落,S市,莫骄阳已经接到了凌晨的电话。
几乎是陆聪得到消息的时候,凌晨就得到了消息,不过比陆聪沉稳的是,凌晨没急着通知莫骄阳,而是吩咐人把事情都缕清楚,确认准确之后,才给他回复。
当他得到准确的回复以后,即便知道自己的人把杜若跟丢了,可是至少还是确认了,杜若应该是安全的。
那一刻,他烦躁的情绪终于得到了缓解,拿起手机打给莫骄阳的时候,也没那么内疚了。
此时,被三方人马折腾的人仰马翻的G城,早就没有了杜若的影子。
彼时,她正被一辆封闭的汽车载着驶离这个停留了几天的城市。
开车的人,嘴角正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不过得意之后,他又忍不住抚额调侃,“我突然发现,你好像是个麻烦体质。”
嘴角一抽,杜若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呢,不过她的确应该感谢这会儿载她离开的男人。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如果我说,为了你的以身相许,你信吗?”贾峰状似玩笑,却又带着几分认真的眼神,偏头凝着杜若,目光里带着淡淡的促狭。
在G城碰到贾峰,第一句话,她听到他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她没问他来G城干什么,他也没问,她怎么不在S市,跑到G城来了。
他们是昨天下午的巧遇,却不曾想,今天一大早,他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拉着她办了退房,然后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衣服,杜若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说,那起意外,原本是针对我的?”
贾峰挑了挑眉,车速保持不变,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中央扶手上若有似无的轻敲着,“心里自责了?”
自责吗?
杜若想,那一瞬间,车子冲过来的时候,隔着一道玻璃门,她是害怕的吧?
那会儿,她身体抖的厉害,耳朵里钻进了贾峰冷嘲热讽中又掩不住关心的语气,“原本昨天就发现这辆车可疑,到没想到今天早上动的手,那个女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她不知道一个人什么叫做死得其所,她突然有一种被人替代的想法,因为那个女人穿的外衣,也是浅色的羽绒服,与她之前行李袋里的那件衣服,颜色几乎是一致的。
她想再看看,可是贾峰却在那个时候拉着她离开了,以至于,她到现在,还想着那个女人是不是被撞死了。
“那个女人——”
“活不了了。”
杜若脸色一变,她没法淡然的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与贾峰一起谈论生死,尤其,当她意识到那个女人是受她牵连的。
“我……”
两只手紧握成拳,后背好像有人在戳着她的脊梁骨,不用闭眼睛,就只这么目视前方,她都觉得挡风玻璃外面,有一张模糊的脸正在挥舞着胳膊向她扑来,问她讨命。
“别怕。”
贾峰淡淡的叹息一声,明知道这样说会吓到她,可是他还是没有隐瞒,只是这会儿,原本放在中央扶手上手,顺理成章的越了过去,抓住了杜若的手,从她紧攥的力道下穿了过去,迫使她给五指一点自由,让他的手,穿了进去,再度收紧,这样,避免了她自己用力过度,划破皮肤。
第一次,这么冠冕堂皇的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原来,是这样的软。
哪怕,有微凉的汗湿,他知道,那是吓出来的。
“那个女人是出来卖的,自己感染了HIV,愤世嫉俗,听说已经有几个男人因为她而染上了这种病,还有几个还在检查中,当然,也有未知的,毕竟这种她要的价钱很便宜,什么样的男人都不挑,所以,一时间想查到所有,也不可能。”
“你,什么意思?”杜若没有拒绝贾峰的手,不是因为想搞什么暧昧,而是因为她现在心底的确发颤发惊,需要这么一双手来给她力量。
发抖的身体因为贾峰的话,慢慢的平静下来,人性自私,她一面想着,自己一定不是好人,可是一面又忍不住在贾峰的话里,寻找着期盼,仿佛他说出来的话,能为她赎罪。
贾峰耸了耸肩,一副为民除害的样子,“虽然我不算好人,可至少,也不会干这么豁害无辜的事儿,所以,一时气愤不过,就借刀除害了。”
☆、339。第339章 他乡遇故人
小镇安逸,远离喧嚣,清晨薄雾,仿佛轻纱拂面,薄如蝉翼,朦胧中透着幽远。
老式的对开木门,宽敞的庭院雅致细腻,干净俐落,置身其间,闭眸仰首,在薄雾中静听小镇的安静、悠闲。
古旧的铜锁漆环被试探着拍响,隔着木门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杜若,是我,米米,起了吗?”
天下事儿,无巧不成书。
得遇米米,缘于贾峰。
昨天带她离开G市,汽车在高速上行驶一个多小时以后,她被转到了另一辆车上,贾峰的车子没有停留,那会儿,他笑的一脸无赖,“如果,我把你藏起来,莫家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与其说是莫家人,不如说是莫骄阳。
杜若身上没有电话,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缺少与外界的联系方式到是真的。
不过这一点,她并没有与贾峰提过。
那会儿,贾峰似乎也没想听她回答,只是在她转身坐进车里的时候,叮嘱了一句,“这两天少出门,不要与外界联系,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不会过去看你,但我会安排人守着你,不要害怕。”
那一刻,异地他乡,心中涌起酸酸的暖,车门关上,连声轻嗯都没有奉上,因为感觉嗓子眼儿在发烧。
“杜若,还没起吗?今天过年,等你吃早饭呢。”
米米隔着门板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着。
南方与北方不同,北方人过大年,农历三十,烟花鞭炮齐绽,一家人欢聚一堂,团团圆圆。
因为地域关系,南方大年一般都是农历二十四,祭灶、过年。
恍然回神,杜若脚步轻快的走到大门,从里面卸了门叉,吱嘎吱嘎的声音伴随着老式木门的打开而不停的叫唤着。
米米有些嫌弃的用两只手捂着耳朵,苦着脸皱着眉看着门缝渐渐的变大,还没看清杜若的眉眼,就开始挑剔道:“这门一年到头不知道喝了多少油,受使唤的时候,从来没见这家有亲戚过来,这会儿到好子,一来人,它还叫屈了。”
米米婆婆的婆婆是这家房子主人的老姐妹,很多年前,两人做了自梳女,去了南洋做工,后来回来,一直没嫁人,一个收养个孩子在膝下,算是老有所依,另一个,则是独身至死,留下这么个祖屋,一直由米米的婆婆帮着照看,打扫,平时家里若是来个亲戚住不下了,也会借住客房,不过主屋却是从来不动的。
昨天晚上有点没睡好,一闭上眼,女子被撞倒地的一幕就会在眼前飘,她甚至感觉有两只手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换不过气来,后半夜没办法再睡,便把屋子里的灯都点上了。
屋子虽然旧了些,却没有霉味,上下水也都能用,找了一本旧书,看着看着,迷迷糊糊又睡了一小会儿。
听着米米的抱怨,杜若不在意的笑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回头再浇点油就好了。”
米米重重的点头,拉过杜若一边顺手带上大门,一边打趣道:“你说这大水是不是冲了龙王庙了,我婆婆照看这屋子这么多年,也没见人有来住过,前几年到是年年有人给我婆婆汇一笔钱,算是委托照顾的费用,年年不断,却没人过来看看,哪成想,今年到是有人来了,没想到,一来的人竟然是你?”
杜若莞尔一笑,能再见到米米,从惊讶,到欣喜,她们都选择了遗忘曾经,她没有问米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甚至结了婚,生了孩子。
同样,米米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南方小镇,没有问她,跟莫骄阳怎么了?
两个人就像回到了曾经在宿舍里她是单身,而米米已经有了男朋友的时候,不过是换了名字,换了人而已。
“我儿子刚刚还问我呢,漂亮姨姨怎么还不来呢?”
杜若想,或许每个当母亲的人,在提到自己的孩子时,都会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骄傲吧?
“你儿子会说话吗?”
昨天中午到的,送她来的人在米米家拿的钥匙,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看到了抱着孩子在院子里逗弄的米米,那一眼,她微惊,却在目光相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