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些话,可以说,却不能做,即便他想,杜若也不会,在这一点上,他深信不疑。
他只是把能摊开的底牌,都在老爷子面前摊开,用此来表他的决心,他能为杜若做到哪一步,剩下的,就是老爷子的权衡了,他不敢期望老爷子会立刻同意让他把杜若接回来,毕竟这么打脸的事儿,老爷子自己也下不来台。
他可以给老爷子时间,反正杜若的身体,现在也的确不适合受孕,他只是想把这段时间当作休养生息,老爷子别没事儿弄个女人塞给他就成,他没那心思应付。
“爷爷怎么会是老妖精,现在世界上百岁以上的老人又不是稀缺物种,前几天网络上还报导了一位老人六代同堂,活到一百三十岁,还不糊涂呢,爷爷,你看,我说一百二十岁,还是少的呢。”
莫伟天又哼了一声,没应喝。
莫骄阳知道今天不能再逼急了,老爷子心里也需要一个适缓期,“爷爷,坐了半天,累了吧,你躺一会儿,我下去看看老首长,下午就直接回S市了,工作上不少事儿等着我去办呢,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医院的环境到底不如家里舒服,要是身体没什么事儿,晚上让警卫员把你接回去吧,省的我爸和我妈跟着担心。”
莫伟天心道,这会儿扮孝子贤孙了,刚刚气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到?
莫骄阳表了一通孝道,瞧着莫伟天脸色比刚才被气到的时候,好了不少,心知不能再呆下去了。
腿跪的时间有点长,不过扶着床檐还是能站起来的,缓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啧了一声,“我妈怎么去了这么久?”
“行了,有事儿走吧,反正我装病你也知道了,这屋里有人没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莫伟天矫情的瞪了一眼莫骄阳,祖孙两个很有默契的把刚才的不愉快都掩了下去,他没再提让他赶紧娶个媳妇进门,也没提关于杜若最终的定论。
莫骄阳点了点头,真的抬步朝病房外走。
“妈?”
病房的门几乎是同时推开,一个由外往里,一个由里往外。
“骄……阳……”
贾美云目光复杂的看着莫骄阳,嗓子眼儿里卡了好多的话,想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心里挣扎、纠结轮番交替,若不是听到病房里有脚步声往门口走,她还想在这儿躲一会儿。
她比李嫂先上来一步,因为儿子在这儿,有挺长时间没见了,她也想跟儿子多说两句话,亲近亲近。
可是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儿。
那天杜若突然就走了,她因为夏大夫的话,根本就没多想,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哪里是杜若走的突然,是老爷子把人撵走了。
听到杜若难孕,她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毕竟是家务事儿,李嫂上来,她寻了理由又把李嫂打发回家了,等到再回来听到莫骄阳用那样的口气与老爷子对峙时,她整个心口都提了起来。
莫家重情,亲人之间,长幼有序,除了莫依岚会时常没个大小的混闹,男人之中,谁曾用这样的语气跟老爷子说话?
谁又敢用这样的口气跟老爷子说话?
☆、331。第331章 贾美云说,爸,三年前,骄阳不孕
莫骄阳一看贾美云紧张的表情,就知道刚才的话,怕是十有八九被听了去,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也不重要了,莫家最大的家长就是老爷子,只要搞定了老爷子,贾美云还是通情达理的。
基于这样的信任,莫骄阳并没再多说什么,只抬手搭了一下贾美云的肩,嘴角轻扯一个状似轻松的弧度,身子让到了一侧,“妈,进去吧,我去看看老首长。”
贾美云复杂的目光里,多了一种纠结的情绪,看着莫骄阳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嘴唇动了动,伸手想去拉住他,只是时间似乎差了那么一秒,她的手指尖刚要动,莫骄阳已经越过她出了病房,顺手还带上了门。
她的指尖,停留在小腹前,轻颤着。
有一种情绪从心底迸发,想要抵制,却又因为良知,需要吐出。
人性自私,有些事儿,既然过去,她就没想过再吐露出来,不只是她,就是杜若,只怕与她也是共同的想法。
莫家男人都很强势,一个家庭里,男人若是太强,总会显得女人太过柔弱,可是两个柔弱的女人却在男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联合起来,掩下了这个家里最大的秘密,即便后来的结果是好的,可是那段婆媳一心,并肩作战的时光却不容抹煞,那时,她总会悄悄的庆幸,别人家的婆媳总有家长里短的口舌之争,而她和杜若却亲密的仿若母女。
说句不自私的话,那时,儿子和儿媳妇在她心里的分量,是不分上下的。
可是人心里的天秤,总会在事到临头时,发生偏颇。
比如现在,当她听到杜若难孕的时候,心里第一个念头只有震惊,却没有崩溃,与知道莫骄阳难让女人受孕时完全是两种心态。
那会儿,得知莫骄阳的检查结果时,她有一瞬间觉得天都塌了,对于三代单传的莫家,男人不能生育,代表了什么?
除了这些,她当时还心疼自己的儿子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事儿,如果被儿子知道了,会受到怎样的打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会不会一蹶不振?
瞧瞧,同样是碰到这样的事儿,刚刚她要是再公道一点,是不是就应该拉住莫骄阳,把曾经发生的事儿,告诉他,哪怕她听的出他心底对找回杜若还是那样的坚定,或许,并不需要她去多加这一道砝码,可是一个女人曾经默默的为他付出的事实,却不应该被忽视的。
可是,她没有,她刚刚的迟疑与踯躅是大脑潜意识的一种支配,支配着她的身体变的迟钝。
放在小腹上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把衣服都攥出了褶子,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也好不到哪去,圆弧形的指甲仿似长了利刺儿,掌心有微微的刺痛传来,不用看,都能猜到里面一定留下了暗紫的痕迹。
贾美云闭了闭眼,吸了口气,病房与走廊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种伴随她几十年职业生涯的味道,不仅刺激着她的感官,也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仿佛有一道声音始终在提醒着她,身为医生,无论何时,都不能缺少职业道德的良知。
脚步迈开,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不免发出嗒嗒的响声,病房里莫伟天静静的躺着,被子只搭在了腿上,目光茫然的望着极顶,没有焦点。
贾美云心下一紧,两手握拳,仿佛在给自己力气,她知道自己还是个懦夫,不敢去跟莫骄阳坦白,而把皮球踢给了老爷子,可是真要让莫骄阳没有儿女,莫家绝后,这么大的罪名,她也顶不起。
深呼口气,脚步尽量放轻,去卫生间拿了扫帚和拖把收拾了屋里的残局,暖壶的碎片,偌大一滩水渍,还有茶杯的碎片,仅仅这些,都在提醒着她,刚才祖孙俩的战况有多激烈。
老爷子一定是发火了。
贾美云没出声,默默的收拾了病房,然后又开门出去,到护理站重新拿了一个暖壶,杯子病房里还有,都是从家里带来的。
因为莫伟天的身份贵重,所以,护理站对贾美云也异常客气,暖壶都是挑了九成新,刚灌了热水的,护士长还客气的笑道:“首长夫人,我给您送过去吧。”
贾美云勉强笑了一下,装作平易近人的样子,“不用了,你们工作也挺忙的,老爷子这会儿正要睡呢,我想着让他睡前喝点温水。”
护士长见此也不多话了,把暖壶递过去,笑看着贾美云出了护理站,等她进了病房,转身就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正在对药的两个护士。
在这一层做护士,工作出不出色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眼色,嘴巴牢,刚才莫家老爷子病房里的吵声可不小,老爷子中气十足的骂声,传出来连小护士都吓的缩脖子,这会儿又见贾美云出来找暖壶,必然是病房里的被老爷子摔了。
只是这样的事儿,大家听见了也要当作没听见,看见了,更要装作没看见,要是谁嘴巴不牢,传出去,得罪这样的门第,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担的起的。
两个小护士自然知道轻重,当着护士长的面,快速的举起右手,以表决心,转过头,又都悄悄的吐了舌头。
贾美云回到病房的时候,莫伟天还是那个姿势没有变。
把暖壶放到了床头柜上,重新拿出一只干净的杯子,原本想倒点白水的,不过想着老爷子之前中气十足的那句装病,她又打消了只倒白水的念头。
回身从沙发里拿过手袋,李婶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