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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尴尬的看着明显进入臆想状态的顾亭亭,嘴角狠抽,这姑娘得被电视剧荼毒的多厉害啊?
顾亭亭哪里会看眼色啊,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杜姐姐,那些当兵的训练的时候,是不是口号特别的齐,而且迈步子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的帅气,往烈日下一站,即便汗水打湿了衣背,也不喊一声苦累,还有,杜姐姐,你看没看到他们打枪啊?是不是特别的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
你说,杜姐姐,有这么好的事儿,你怎么就不叫上我呢,不瞒杜姐姐,我都上大学了,才发现,这世上什么叫男人,穿上松枝绿,才叫男人,什么叫硬汉,穿上松枝绿,才叫硬汉,那结实的肌肉,紧致的胸膛,被小姑娘一看还会害臊脸红的模样,杜姐姐,我跟你说,这世上,也就剩下兵哥哥能用可爱和纯情来形容男人了。”
杜若看着终于放过她胳膊,两手做捧心状的顾亭亭,那一副向往的样子,仿似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兵哥哥身边。
偏过头,同情的看了一眼白沐川,明明长的不算差,怎么还能让顾亭亭暴发这么浓烈的兵哥哥情结呢?
凌晨和武子衍也算是看明白了症结所在,一时间,都忍不住为白沐川掬了一把同情的泪,不过目光相交时,两人又默契的想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顾亭亭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都弄上床了,还没驯服,那就只能说白沐川的本事儿有待提高啊。
凌晨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悄无声息的拉开了与白沐川的距离,一是不想被这小子幽怨的气息所覆盖,影响到他还算愉快的心情,第二吗……
在步子退到武子衍身边的时候,凌晨一副你懂得的表情,跟武子衍小声说着,“回头把你搞大女人肚子的那些招数也给沐川传授传授,我看搞大女人肚子也不错,反正身体是她们自己的,打一次还能叫意气冲动,打两次那就叫不负责任,再打一次,这辈子估计就快跟当妈绝缘了,就不信她还能下得去手。”
武子衍嘴角一抽,这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他什么时候成了专门搞大女人肚子的男人了?
杜若勉力的安抚了两句顾亭亭,在武子衍的帮助下,终于把她的注意力转到另一个话题上去的时候,悄悄的舒了口气。
“喝水。”莫骄阳适时的给杜若递过来一杯水,回过头看着凌晨的时候,又蹙了下眉,“什么时候开饭,一会儿杜若该饿了。”
“开,这就开……”凌晨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连忙起身去拿内线通知前台开饭。
武子衍成功的把顾亭亭又塞给了白沐川,然后才凑到莫骄阳跟前兴致勃勃的怂恿道:“骄阳,你不知道,原本凌晨订了艘游艇,想着大伙一块去海上放松放松的,知道你假期短,时间上已经做好了调整,哪成想,通知你就晚了一步,电话没信号,短信不回,计划就泡汤了。”
莫骄阳偏头看了一眼明显话里有话的样子,不置可否。
杜若到没多想,半个身子倚着莫骄阳,偏头看着武子衍,诧异道:“那他之前怎么不说?”
武子衍笑了,原本也没指着莫骄阳上钩,“之前好像是没时间吧,原本十一他公司有事儿要出差的,不过临时取消了,等游艇定下来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然后给你们打电话,就不通了。”
杜若噢了一声,好像中午的时候,她和莫骄阳也到部队了。
武子衍看杜若应了一声就没了动静,眸心一转,再接再励的说道:“要不,咱们元旦一块出去玩吧。一年到头,大伙都闷在这一个地方,难得有机会到外面玩玩,你们两个可别扫兴啊。”
“啊?这个……”杜若拿不准主意,她的假期到是差不多,只是中秋没回B市,十一也没去,要是元旦再不去,有点不太好吧,而且,还有莫骄阳,工作上的事儿,更说不准了。
“回头再说。”莫骄阳看了一眼杜若,沉吟片刻,并没有直接拒绝武子衍的提议。
武子衍当下一拍巴掌,连白沐川和顾亭亭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目光却是看着凌晨笑道:“游艇你出,红酒算我的,元旦大伙一块出去玩,谁也不许缺席。”
“好啊,好啊,有的吃,有的玩,我最喜欢了。”顾亭亭拍手叫好的声音最欢,前一秒阴天,后一秒阳光,果真是情绪派的最佳代表呢。
凌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只是目光看向杜若的时候,隐隐有些担心,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被他掩藏了起来,除了莫骄阳,再没被别人发现。
☆、305。第305章 即将打破的平静
人生路上,幸福与坎坷总是并肩而行,前一秒或许还在笑,下一秒,却有可能承受暴风骤雨的洗礼,即便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现实来临,当它以最残酷的面容呈现在你面前的时候,还是会让你在心痛如绞中,选择妥协。
十二月二十日,离元旦之约,仅余十一日,莫骄阳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听谢朗汇报工作,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老爷子。
莫骄阳有一瞬间的沉凝,抗拒、抵御的情绪同时迸发,目光看着电话,深邃而幽寂。
他一直垂着眼睛,敲击着指尖,仿似还在认真听着谢朗说话,其实大脑里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别的地方。
“莫书记?”谢朗又说了一会儿,才感觉到了莫骄阳的心不在蔫,心下猜测着,是不是刚才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有莫书记不满意的地方。
眼看着又要到元旦了,因着前两年帝豪大厦的意外起火的事儿,这两年元旦,市委和市政府都会三令五申的对防火,防风预案提早起动,还有安全隐患排查,这些都是在进入十二月的时候,各个单位就已经协同进行了,刚刚他汇报的,就是这二十天的成果,依着报告来看,今年元旦应该又能安安稳稳的过了。
只是谢朗想着,莫书记考虑的可能比他全面,或许是报告哪里有了疏漏也未可知。
莫骄阳一个恍神,感觉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了,才抬头看了一眼谢朗,只是他一惯善于掩藏情绪,所以只这般偏头一看,并未被谢朗看出任何端倪。
谢朗等了一会儿,没从莫书记的眼神里看出什么信息,想了想,把报告放到了莫书记的办公桌上,请示道:“莫书记你看,这些都是各个单位的检查成果,要是没问题,我就给他们批示了?”
莫骄阳目光淡睐,似有若无的瞟过那些A4纸上的正楷体,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复了谢朗的请示。
“那,莫书记,我先出去了。”
谢朗把桌上的文件重新拿了起来,心里想着莫书记刚刚有个来电未接,可能是他在这儿不方便,与莫骄阳打了招呼,转身出去的时候,还细心的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莫骄阳等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时,才向后一靠,跷起了二郎腿,任由脚尖毫无节奏的轻晃着。
讳莫如深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话,不知道是在等待,还是在较力?
这个时候,他已经忘了,刚才打电话过来的老人,是他的爷爷,人小到大最尊敬,最爱重的人。
这个时候,他脑子里绷起的那根弦,又重新加紧了发条,只要再多拧一扣,就可能让这根弦绷裂。
只是以他的性子,即便是力不敌,也会自损八百,杀敌一千,拼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眼潭幽深,里面蕴藏着无数的暗涌与风暴,心里默默的算计着,自从上次老爷子生病住院之后,他们有多长时间没打过电话了?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没给对方打过电话,即便他关心老爷子的身体,也只会打家里的坐机,每次接起电话的,要么是贾美云,要么就是无人接听,等到贾美云什么时候回来,会重新打给他,是用坐机,而不是手机。
三个月,这期间凌晨给老爷子寄了一份他结扎的病例,老爷子只给凌晨打过一个电话,却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责问。
莫骄阳在等,其实他一直都在等,只不过心里又隐隐有份期盼,期盼着时间能够无限的拉长,期盼着老爷子能对杜若宽容一些,可是,终究也只是期盼。
神思间忽然想到了那个自以为躲在暗地里兴风作浪的人,莫不是,又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逼的老爷子不再隐忍了?
眸心一凝,空气顿结,身体里被圈困已久的戾气正在咆哮而出,整间办公室里,似乎都漫延着血腥的味道。
二十分钟之后,上午的十点十五分,电话再次嗡嗡的响了起来,倾身向前,却发现来电显示的名字,已经换成了凌晨。
莫骄阳眉头一蹙,似乎这个时候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