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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涂局刚刚的话,她信了前半句,后半句,压根就不可能,她又不是混的多好的人,像那种类型的联谊会,压根就是挂羊头卖狗肉,花钱赚吆喝,她自己能清醒的认识到,还没达到人家赚吆喝的标准。
噢,对了,杜若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莫骄阳被杜若笑的一愣,难得没在第一时间猜出杜若心里的想法,不过瞧着外面的天色,看着涂局告辞道:“太晚了,我爱人习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迟到不好。”
“是,是,我也马上就回家了,刚刚要不是打个电话耽误了,这会儿也差不多到家了。”
涂局点头哈腰的单手请着莫骄阳先行,心里想着,莫书记莫不是听到了什么,用话点他?
“涂局是开车过来的,还是打车过来的,要是没开车,不如,我开车送涂局回去吧。”
陆宁眼尖的觑了个时机,快步走了过来,刚刚看着莫骄阳带着杜若应酬,他们几个同学就识趣的站到了一边,不碍眼,却也没先走,而且,他早就知道卫生局新调来个局长,只是还没有机会打个照面,刚刚听着莫骄阳介绍的时候,就想着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你是?”涂局眼角的余光瞄着莫骄阳,不好把脸面放的太难看,要是没有莫骄阳在,像这种不认识主动冲上来的,早就横眉冷对了。
陆宁哪里猜不到这些当官人的心思,不然,他才不抓这个时间差呢,两只手主动握住涂局手的时候,脸上的笑比见了亲爹还亲,“涂局,我是杜若的同学,宁安医院的院长,莫书记以前去我们医院的时候,还说我们医院的条件不错呢。”
陆宁这句话不多,可透露的信息,样样都不少,像涂局这样的人,上面领导的关系户见多了,远亲近邻,总得有个拿捏,所以,下意识的去寻找莫骄阳的目光。
杜若原本是要跟陆宁、武静说再见的,只是没想到陆宁这么不要脸的往前冲,忍着抽搐的嘴角,回头撇见陆宁一个劲的对她挤眼睛的动作,只能回头去看莫骄阳,她非常有自知知明,在这种时候,她答十句,抵不上莫骄阳的一句。
莫骄阳幽深的目光睨着陆宁,那里漩涡般的海浪似乎随时都可以把陆宁这只淘气的小鱼席卷进去,然后在强力的旋转中,吞食它的肉和刺。
陆宁有些艰难的承受着莫骄阳的目光,却为了医院以后发展的更好,更快,不得不把背脊挺的直一点,显得自己理直气壮的。
正所谓,现官不如现管,卫生局啊,人家一个不合格,就能卡死他们医院的运作,以前他只跟卫生局的小虾小蟹打交道,不是不想抓大鱼,实在是资质太弱,人家大鱼压根就不见他,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要是不利用,那就是真傻了。
莫骄阳似乎心情不错,至少,没有凌迟陆宁太长时间,目光落到涂局身上时,蹙了下眉,“酒驾现在查的紧,咱们当领导的,要以身作则。”
一句话,似是而非。
莫骄阳揽在杜若腰上的手一紧,与陆宁、武静点了下头,算是结束了今天晚上的聚会,“我带杜若先走了,你们各自开车小心。”
“放心吧,到家给杜若发信息。”武静笑呵呵的摆手,与杜若眨了下眼睛。
莫骄阳转身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看向了武静身边的两个男人,一扫而过,并不停留,然后揽着杜若就走了。
涂局看着离开的莫骄阳夫妻,想着刚刚那句话里状似无意,却又像有意的内容,不禁多看了一眼这会儿还握着自己手的小伙子,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叫什么?”
“陆宁,涂局,我是宁安医院的院长,刚才我们同学聚会,就喝了半杯红酒,酒精含量绝不超标,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陆宁到现在都没想起来,他身上连车钥匙都没有,刚刚好心,把车让皮丘开走了。
“我开车了。”涂局脸上带笑,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个叫陆宁的小伙子。
医院,可不就是卫生局下属吗。
打蛇随棍上,陆宁笑道:“那我给您当司机吧,我闻着你身上好像有白酒味,涂局不知道,莫书记这人虽然脸色冷了点,不过心肠却是热的,最关心朋友了,像我们在一起吃饭,但凡是喝了酒的,就算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出门的时候,莫书记都安排人给我们找代驾,或者干脆打车送我们走,压根就不让我们喝了酒还开车,说那样太危险,万一对人民的生命和财产造成威胁,不只伤害了咱们自己,更主要的是伤害了咱们的家人,您说,对不?”
上纲上线,陆宁说的就像是莫骄阳身边的走狗一般,那种传达精神的态度,比莫骄阳身边的谢朗还尽心尽力。
涂局虽然觉得自己驾车没问题,可是这个叫陆宁的小伙子每句话都透出了和莫书记的关系很亲近,所以,涂局抬手就把自己的车钥匙拿了出来,笑呵呵的递给了陆宁,“你们年轻人夜生活多,原本不想麻烦你的,不过你说的也对,那就让你受个累了。”
武静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连按了几个快门,嘴里嘟囔着,“回头我把照片给陆宁他爸发过去,让他看看,儿子被孙子附身的样子。”
一边说着话,一边在那几张照片里挑了一张最卑躬屈膝的,发给了杜若,然后才得意的收起了手机,转头睨了一眼还站在那儿没走的朱羽凡和冯包子,笑了,“咱们不顺路,我先走了。”
冯包子是搭朱羽凡的车来的,这会儿看着朱羽凡眉眼里莫测的光,叹了口气,劝道:“羽凡,我看,还是算了吧。”
冯包子不了解莫骄阳,可是刚刚那样的应酬,涂局对陆宁与莫骄阳截然不同的态度,已经让生活以最现实的一面展现在他们眼前,似乎,摆在他们眼前的路,只有认清形势这四个字。
“羽凡,你也看到了,杜若的老公不只位高权重,而且对她的好也是细致入微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认为你再继续下去对彼此都好,而且,你别忘了,当初,的确是你先伤了杜若,如今再回头,算什么?”
朱羽凡目光一直盯着酒店的正门,那里已经没有了他在乎的身影,可是他的目光里还有些眷恋,“包子,这四年在国外,我是怎么过来的,只有我自己清楚,对于我的家人,我尽了所有的能力,给了她们最好的,可就像你说的,当年,我辜负了杜若,所以,我现在回来,想要偿还我曾经辜负的,难道错了吗?”
朱羽凡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顾忌着周遭的环境,还是因为,他其实是看的清现实,却不想去接受这样的现实而显得无力。
冯包子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四年多了,这会儿听着朱羽凡的话,只想苦笑,“羽凡,你知道陆宁他们为什么孤立我吗?”
朱羽凡偏头去看冯包子,蹙了下眉,“因为冷子琪?”
“是啊,那次在夜色,你和冷子琪过去,是我通风报信的,所以,在那次以后,留在S市的几个同学,几乎都不和我联系,开始的时候,我也没在意,想着,不联系就不联系吧,反正毕了业,都要各奔前程的,冷子琪给了我很好的机会,我应该把握的,可是你大概不知道吧,冷子琪从始至终就骗了我,她给我的机会,压根就是假的,或者说,之前可能是真的,只是人家要的名额本就有限,再加上有别人运作,我的名额就被挤了下来,那会儿,你和她都出国了,头一年,咱们联系的也不多,我只在心里暗恨过冷子琪,却没有跟你提及过,后来,你和她分手了,我还偷偷喝酒庆祝来着,庆祝她用尽心机,却成了你的垫脚石。”
冯包子的声音有着压抑的痛快,有着心事得解的舒畅,“不过两年多前,我遇到了难事儿,那会儿是陆宁伸手帮的我,我没想到,挺意外的,可是陆宁拍着我的肩膀说,包子,同学一场,缘份不易,能在一起玩的好的,说的好的,也就这么几个人,可是向阳走了,朱羽凡又做了那样的事儿,说我——”
冯包子声音一哽,酸意漫延在眼角,要不是头微仰着,说不定就会泪水滑落,缓了一会儿才道:“陆宁说我帮你还有情可缘,可是帮冷子琪,却是实在不可原谅,是杜若对他们说,不必计较,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按照别人的标准去为人处事儿吧,尤其面临毕业,人心慌慌的时候,说的话,做的事儿,出点格,都不要紧的。
所以,陆宁说,看在杜若现在过的很好的份上,我也算是一个功臣,他愿意帮我渡过难关。”
吸了吸鼻子,冯包子认真的看着朱羽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