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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才他妈不管你甘心不甘心呢,经过了杜若的事儿,他他妈最恨老男人用这种自以为是的口吻说话,真他妈出事儿,后悔就晚了。
“我把资料给你,让你的人跟住了,不要弄死,折胳膊断腿,最好行动不自由就成。”
“啧——就这么简单?”
唐七有些没想到,凌晨的要求就这么简单,这可真是偷颗白菜用炮轰了,看来,他得跟人打声招呼,仔细了,可别弄死了。
黑帮内杠,数不尽的火暴场面,想死容易,这想活,还得保证折的位置,嗯,有点难。
“另一个,你看着卖,有去无回就行。”
唐七不禁嗤笑,凌晨怎么瞧都是风度翩翩的男人,平时还有点君子风度,这两女人是吃了多少態心豹子胆,能把这样的男人惹毛,还真是让人好奇呢。
“我说,不会是人家睡了你,没给你睡资吧?”
唐七一想到凌晨那张脸,啧啧,他可听手下的小弟汇报过,他家小蕊年纪小的时候可是跟好朋友说过,以后找男人,一定要找个长的跟他堂哥那么好看的。
唐七嗤然,男人好看有个屁用,女人好看还能当花瓶瞅瞅,没钱的时候,还能换两个钱买个馒头充饥,男人好看呢?噢,对了,古代有个职业,一直流传至今,只不过称呼从小倌,变成了菊花鸭。
嗯,凌晨长的这么好看,是该被人当鸭子睡,不过这两女人也太抠门了,这年月能睡上这么漂亮的男人,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五角硬币吧,怎么能半毛都不掏呢?
太吝啬了——
鄙视——
该罚——
凌晨要不是脾气太好,就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办公室的电子表里传来的整点报时的音乐,他就算是再有闲心隔着电波把对面的男人骂个狗血喷头,也不能耽误了正事儿,大半夜的,今天晚上这觉是彻底不用睡了。
“那么喜欢被人睡,哪天给你送两个。”
有来有往,凌晨挑衅着挂了电话,大步就迈了出去,没给莫骄阳打电话,也没发短信,是怕突然跳出来的音乐吓到杜若,这个时间,刚刚流产,杜若的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在睡觉。
莫依岚是在莫骄阳进来的时候,才悄然起身,指了指外面,意思自己先回家了,杜若睡着了。
莫骄阳点了点头,面上的浓郁之色在踏进病房的时候,又重了几分,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顺。
有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的时候,还可以让自己清醒着头脑去有条有理的安排,可是当一切回归原点的时候,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连睡觉都没能把眉头散开的女人,那一瞬间的疼,又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莫依岚看了一眼莫骄阳,想说什么,又压了回去,有些伤,不是三言两语能抚平的。
不知何时,墙上的电子钟也被人调成了静音,想来是怕打扰病人的休息吧。
莫骄阳只差半根拇指的距离站到了床边,并没有开灯,不想让刺目的光亮照的女人睡不好觉。
病房里并不黑,走廊的灯光,还有月亮星星的光亮映照进来,恰好形成了一种不算明亮的光晕,让他可以清楚的看清她的眉眼,又不会刺的她不舒服,睡不好觉。
莫骄阳渐渐的蹲下了身子,因为他清楚的看到睡着的女人眼角依然有泪在流出,很快,就隐入了床单。
莫骄阳不知道为什么不给女人枕头,难道小产的女人是不用枕头的?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会有许多忌讳,可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小产的女人是不是跟生孩子的女人一样,也要忌讳许多。
他的认知里能记住的,就是不沾冷水,要吃小米粥,吃煮鸡蛋,喝红糖水,这些电视剧里常演,他就算是看的少,可是战友们在一起胡扯的时候,也会听上两句,偶尔还有随军家属生产,他也能听来一句半句的。
那会儿,他都没上心。
是因为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碰到一个可以让他走心的女人,可以跟他牵着手走一辈子而无怨无悔的女人。
可是后来,他遇到了,却没有保护好。
食指,想要抹去女人只敢在睡梦中肆意流淌的泪水,可是却怕惊醒她,怕她再强忍回去。
小指,轻碰着女人的床单,那里,竟已淹透了一大片,这是哭了多久啊?
心疼噬骨,七尺的男儿,竟然也因为心疼,而落了泪,同女人一样,悄悄的隐于黑暗。
原来,与自己爱着的女人一同哭泣,是这样的滋味。
莫骄阳认知的女人,是像莫依岚那样可以自在潇洒,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以像贾美云那样,迷糊任性,可以惹下一堆烂摊子,然后由莫首长任劳任怨的在后面收拾着,还可以像司马雪莲好样,随心所欲,不管自己的女儿,一心跟着男人在外面得享尊荣的。
☆、191。第191章 不一样的莫家女人
随心所欲,迷糊任性,得享尊荣,他以为,莫家的女人,就该是这样生活着的。
可是,此时此刻,杜若正在给他诠释了一个不一样的莫家女人。
原来,做莫骄阳的女人,是要学会隐忍的,连哭,都不能放声痛哭,连失去孩子,都不敢求着自己的男人为自己讨回公道。
他的若若,怎么可以活的这么委屈。
“若若……”
唇瓣翕动,女人的名字重重的喊在心间,却不曾让气息冲破两片薄唇,去打扰好不容易进入梦乡的女人,虽然这个梦,未必会是个好梦。
借着星星和月亮的光晕,看着眼角泪水未曾停歇的杜若,睫毛轻眨间,男人的泪已与女人的泪交织成了一幅画,滚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描绘出一朵朵圣洁的莲花,共同悼念着那个未曾来得及看一眼这个繁华人世的孩子。
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想,要为这个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唇边绽着一丝苦涩至极的笑,也不知道孩子会不会抱怨他们这对父母太过不负责任,如果早点给他起个名字,每天多叫他两声,是不是他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流走。
至少,他会眷恋,眷恋可以听到爸爸妈妈宠溺的声音,舍不得爸爸妈妈因为失去他而陷入痛苦。
如果他们早点给这孩子起个名字,那么,是不是他就会紧紧的抓住那根连着他生命的脐带,拼命让自己存活下来。
骨节分明的十指穿进浓密的短发,虚空着手掌,用力的按着头皮,闭上眼睛,默默的念着:
“宝宝,不要怪爸爸,妈妈,莫家的男人,若是连自保都不会,又何以谈强。”
“宝宝,你放心,爸爸和妈妈一定会尽快把你找回来,所以,这段日子,你要记得,千万不要走远。”
无声细语,仿似那个孩子就飘浮在这间病房的上空,能看到他的爸爸,妈妈,这一刻,是如何的哀伤,同样,也能听到,他的爸爸,正在教他如何在还是胚胎的时候,就先学会作为莫家男人最基础的一课。
时间如水般划过,作为男人,放纵自己,也不过是这么一次。
走廊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莫骄阳已然拿了把椅子坐了上去,交叠着双腿静静的望着床上的女人,他的若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泪水,他的若若,要如何才好?
莫骄阳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情绪,直觉,这道脚步的主人是来找他的,无论是谁,他都不希望被人看到刚才那一面,哪怕是最亲近的人。
从很小的时候,莫骄阳就知道自己的肩上压着很多的期望,可是他从来不觉得这些期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反而因为这些期望,让他的目标越发的明确。
所以,他一直行走在目标明确的道路上,这条道路,注定了荆棘坎坷,可是他能收获杜若,这个温暖如阳光般的女人,便是再多的波折,又如何?
脚步停顿的声音打破了莫骄阳的思绪,再看一眼床上的女人,长长的呼了口气,半俯着身子,单手做着虚空状,放在女人脸前一公分的距离,轻轻的抚摸着女人的眼角,还有脸庞,仿佛这样的动作就可以擦去女人脸上的泪痕。
静静的停驻五秒,食指收回时,莫骄阳已然起身,脚步放轻,缓缓的走到了病房门口,按下门把儿手的时候,刻意把动作放到了最轻,当门板合上的时候,那一声门锁扣合的啪嗒声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莫骄阳不知道,在他出去的时候,原本该闭着眼睛休息的女人,已经悄悄的睁开了眼睛,为了怕自己的呼吸紊乱而让男人听出来她其实是醒着的,杜若一直努力的攥紧手心,哪怕指甲修剪的平滑,没有划破掌心,可也压出了血迹,实在是因为用力太过,如果不用这么大的力,杜若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