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淑珍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都七十多了,没想到还要经受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
一个护士走过来,朝所有的人看看,小声道:“你们这里谁做主,人不能老是躺在这里,赶紧拿个主意,要么送到太平间,要么直接送到殡仪馆。”
没有一个人出声,能够做主的老爷子已经倒下了。
陈湘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朝慕写意看了一眼,“写意,你拿主意吧,现在老爷子也倒下了,只有你能拿主意了。”
慕写意哪里有什么主意,她现在自己都是混混沌沌的。
霍简白看她一眼,出声到,“直接去殡仪馆吧,医院应该可以到车子。”
慕自新突然过世,肯定还有许多亲朋要吊唁的,去了殡仪馆也好安排接下来的事。
陈湘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去问一下,看怎么送过去。”
陈湘扔下还在哭泣的慕轩去找护士了。
她跟门口的一个护士交谈了一会儿,拿着一张名片,走到慕写意身边,“大小姐带手机了没有,我来得匆忙,没有带。”
慕写意摸出手机打开,递给了她。
陈湘很快就出去打电话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进来了,将手机还给了慕写意,“殡仪馆那边很快有车过来,他们是全套服务,交给他们就行了。”
像这种医院的抢救室,哪天不走几个病人,殡仪馆的服务人员,名片早就放到了护士手里,每接一单生意,给护士一点手续费,也方便了这些死者的家属,算是大家都好的事。
“嗯,好。”慕写意糊里糊涂地点点头。
眼看着护士取下慕自新身上的止血钳,还有监护器的贴片,慢慢地将一张白被单盖了上去。
慕写意这才更深地感觉到,自己没有爸爸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让她叫一声爸爸了。
只有慕轩的哭声回荡在病房里。
然而走了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季淑珍在地上坐了许久,终于自己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往那边慕老爷子的病**过去。
她刚没了儿子,她得去看看老伴。
霍简白也揽着慕写意往那边走,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等着老爷子拿主意,这丧事到底要怎么办。
陈湘抱着慕轩,就坐在慕自新的病**前,呆呆地看着那一块被盖上了的白布。
慕老爷子已经清醒过来了,他身体倒还没出什么大问题,来之前他就服了速效救心丸,就是防备着有什么经受不住的情况。
见季淑珍跟慕写意都过来了,浑浊的老眼里眼泪不住地往下淌。
慕写意上前抓住他的手,颤抖地叫了一声,“爷爷。”
慕老爷子缓缓地点点头,艰难地出声道:“写意啊,爷爷这个身体也顶不住了,你是长女,你父亲的丧事就由你来安排吧。”
慕写意这个时候也没有推辞,爷爷病倒了,奶奶一向是个不做主不管事的,按说交给陈湘最合适不过,但是爷爷既然这么说了,这个时候,她也不会再推三阻四。
只不过,到现在她连慕自新到底怎么会突然去世都不知道。
看他腹部上鲜血淋漓应该是受了伤,而不是得了什么急病。
慕写意看向季淑珍,“奶奶,一会儿车子来了,我们就跟着往殡仪馆去了,爷爷过会儿还是转到vip病房去,您要么跟着照顾爷爷,要么回去休息,殡仪馆那边,您就先不要过去了。”
慕写意这是怕季淑珍去了殡仪馆,经受不住再出什么问题。
季淑珍抹抹眼泪,“我跟就你爷爷在一块儿,我们老两口,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202章 杀父凶手
抢救室门口这时一阵骚动,慕写意回头去看,门打开了,好几个男子走了进来。
这是殡仪馆的一些工作人员,他们一进来,见门口的一张病**上盖着白布,知道这就是了,一个男子对着陈湘到:“刚才是你家打的电话吧?”
陈湘木然地点点头。
慕写意嘱咐了周管家一句,“一会儿把爷爷转到vip病房去,我们先往那边去了。”
慕老爷子撑起身子,一个护士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他一双泪眼往慕自新的病**那边看着,看到几个男人将裹着白布的慕自新抬起往外走了。
慕老爷子伸出手,颤抖地叫了一声,“自新,我的儿啊。”
脸上泪如雨下。
季淑珍将头埋在病**上,花白的头发一颤一颤的。
慕写意不忍再看,脚步匆忙往外走了。
慕家的车,还有霍简白的车都跟在灵车后面,开往殡仪馆。
选了一个大点的吊唁厅,慕自新也被放到冰棺里躺好了,慕写意这才在陈湘身边坐了下来,问道:“爸爸到底怎么回事?”
陈湘的一双眸子猛然射出愤恨的光,“是慕明把自新杀了!”
慕写意惊得目瞪口呆,霍简白坐在一旁闻言也是身子一震。
原来,半夜里慕明偷偷溜了回来,平常他只有周末才会回一下家的,这天实在是手里的钱全部花光了,史芸那里,他才拿了他一些首饰了,他不敢再去,就想着回家弄点钱。
从前史芸住在家里的时候,经常从**头柜的一个抽屉给他拿钱,他晚上拿钥匙开了门,就偷偷摸摸地往慕自新的卧室里走,打算从**头柜的抽屉拿点钱出来用用。
他的瘾头已经发作了,现在全身的骨头都像被蚂蚁啃噬着,一万个难受。
慕自新卧室的门一拧就开了,慕明蹑手蹑脚地进去,借着一点点微弱的光线,看看躺在**上的慕自新和陈湘,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头柜。
慕明伸手在**头柜里一阵乱摸,一下就摸到了厚厚的一叠,他心里一喜,从手感判断,这就是钱,而且估计有个几万。
就在他抓住了钱的一瞬间,慕自新醒了。
人会有一种奇怪的第六感,他也不是听到什么声音,就这么醒了过来。
黑暗里,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伏在**前,慕自新一个激灵,大喊了一声,“抓小偷!”猛地从**上坐起来,一把抓住了慕明的手。
陈湘这时也醒了,她听到慕自新的声音,慌忙拧亮了**头的灯。
灯一亮,慕自新简直是目眦欲裂,小偷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慕明。
他抓着慕明的手,从**上下来,一脚踢向慕明,“你这个畜生!竟然跑到父亲房里来偷钱,你还是个人吗?”
陈湘也看呆了,慕明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
她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要真是小偷,那她肯定上去帮忙了,是慕自新前妻的儿子,她这个做后妈的不大好出手。
慕自新对着慕明拳打脚踢,慕明这个时候瘾头已经快要发作到极限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趁着慕自新喘气的当口,他再次冲向了**头柜,抓住了那一叠子钱。
这简直都不是偷,是明抢了!
慕自新气急,抓起**头柜上的一盏台灯对着慕明的手就砸了下去。
慕明手一痛,抓着的钱又掉到了抽屉了。
瘾头发作的时候,人是没有多少理智了的,慕明的眼里现在只有那一叠子钱,阻止他拿钱的人都该死。
他强忍着蚂蚁噬骨一般的痛苦,飞快地从身上掏出一把,对着慕自新的腹部狠狠地刺了过去,然后又将往后一抽。
听到慕自新的呼喊,从三楼跑下来的周管家,站在门口刚好见到了这一幕。
陈湘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上下来,一把扶住了慕自新。
慕自新捂着伤口,慢慢地往地上倒,嘴里吐出一句“畜生!”。
就在这个时候,红了眼的慕明,从**头柜里抢了钱,挥舞着手里的刀子逼退了周管家,夺门而出。
“自新,自新!”陈湘一叠连声地喊着,“快,快送自新去医院。”
慕自新的腹部鲜血不断地往外涌,几秒钟的功夫,腹部就红了一大片。
陈湘慌忙扯下**上的真丝枕套,往慕自新伤口上系,她知道,一定要先止血。
但是这血怎么也止不住。
周管家一把将慕自新背在背上,飞快地往外跑。
慕家的佣人,晚上休息都在后面的一栋小楼,只有楼上住着周管家,楼下住着做饭的刘师傅。
也就这几个人跟慕老爷子季淑珍听到了慕自新的叫喊。
慕老爷子慌忙披衣起**,他打开门,准备叫刘师傅起来一起往楼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