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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行李箱太重,坐上坐下的压力导致这东西没撑住,和你的体重没关系。”
危玩观察片刻,直起身,拎着行李箱上固定的把手,稍稍用力拎了起来,然后停顿。
他抬眸,凝视着恍然大悟的符我栀,缓缓问:“你在箱子里放了什么?”
符我栀比了个手指:“就放了一点化妆品?”
危玩看着她:“一点?”
符我栀摸摸鼻子:“有几个同学托我代购,就,稍微多带了一点……”
这可能不是多带一点,怕不是带了一座山回来。
危玩皱眉:“行李箱里都是化妆品,你带去的生活用品和衣服都放在哪里?”
符我栀抬眼和他对视,绯色的唇微张,齿间溢出一声平静的“啊”,停顿两秒钟,想起什么似的加重语气又“啊”了声。
“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带了两个行李箱回来。”
危玩眉梢一扬:“那另一个呢?”
符我栀眨眨眼:“另一个好像忘在机场了。”
……
两人再次从机场回来时,已经过六点了,秦吾早早回来瞧见客厅的行李箱便明了他们回来了。
晚饭还热着,符我栀饿的肚子咕咕叫了许久,这趟飞机餐不太行,路上来来回回又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就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否则她也不会勉为其难和危玩一块儿回机场找自己的行李箱。
进门后她便从危玩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箱,或许是太累了,没等他松手,她便上前拉住行李箱扶手,不小心碰到他滚烫的手背。
她愣了一下。
危玩不着痕迹收回手,被她碰到的右手揣进兜里,神情淡淡。
秦吾正好出来,接了符我栀手中的行李箱,催他们赶紧吃饭,吃完饭再洗漱睡觉倒时差。
危玩不饿,打了声招呼便先上了楼,侧脸隐在廊檐下的自然色灯光中,颈颚线挺直,漂亮。
符我栀看了看他缓步上楼的清瘦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心,迷惑。
刚才碰到他手背时,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感觉很烫?
她轻轻捻了捻指尖,那股陌生的温度宛如在她手上扎了根,如论如何都擦不掉。
符我栀有点烦躁,匆匆吃了晚餐,回房间翻了翻柜子,上次过敏在医院顺便开了退烧药之类的,不知道还有没有。
在房间里捣鼓半小时,符我栀最终也并未上楼给某人送药。
有病的应该是她自己,她竟然会心软想给危玩送退烧药?
这药留着给自己吃吧!
符我栀很快便累得缩进被子里睡着了,半夜不知道谁敲的门,生生吵醒她。
“谁?”她没睡够,脑壳疼,含含糊糊问了句。
外面没人应答。
她以为是秦吾,拉开门,睡眼惺忪地望着门外那人,倦懒的目光从他单薄的黑色毛衣慢慢往上移动,慢半拍落到熟悉的喉结上,滞住。
睡意顿时被一棍子打散,符我栀愕然抬头,撞进危玩幽暗的黑眸里。
“我发烧了。”他轻声说。
符我栀揉了把脸,清醒过来,心跳加快:“你发烧去看医生啊,来我这干什么?”
还有,这么冷的天,发烧不知道好好穿衣服,穿这么点出来乱跑,不是活该找罪受吗?
她冷冷地想,活该他发烧,烧死得了,这世上从此以后就少了个垃圾污染环境呢。
危玩并没有对她做什么的打算,闻言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他似乎有些热,勾着食指松松拉了拉本就不高的领口,坠下的目光中黏连着些许眷恋。
“我想你听见我生病发烧可能会很高兴,我越不舒服你是不是就会越高兴?”嗓音被烧得低哑,明显难受的要死,但他眼里却流露出几分欣悦,“我想让你高兴一些。”
符我栀脑子嗡了一下,声音不由地提高了:“等等,你意思不会是,你故意烧着不去看医生,就为了烧得更厉害,让我高兴?”
“嗯。”
他想不到还有比折磨自己更能让她开心的法子了。
危玩想伸手碰碰她的脸,手指伸到半空,想起什么,僵硬地偏了个方向,灼烫指腹搭在门框上,疯狂吸收着墙壁冰冷的温度。
他退后半步,郁郁一笑:“晚安。”
“晚安你个神经病!疯言疯语给谁听呢你?”符我栀深呼吸两口气,快被他气死,“你要是不来敲门捣乱,我现在已经睡得不知道多香了!谁在乎你发没发烧啊!”
危玩:“……”
有点弄巧成拙了。
符我栀揉着胸口,缓解怒气,差点被气得打了个嗝:“总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看医生!明天早上你要是还有一点烧,我……我……”
符我栀“我”了半天也不知道“我”什么,眸光微转,不经意触到他乌黑的双眸,喉咙哽住,憋了半天,怒气冲冲憋出一句软绵绵的威胁。
“我就更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烧死你我们栀栀就没老公了
第33章 有一说一
“你,”危玩眉梢一动,暗沉的眼底露出一丝光; “关心我?”
“是啊; 关心你; 我可真是太关心你了。”符我栀冷漠地说,“万一你脑子被烧成白痴; 你们家的人八成不会放过我; 我还想好好过日子; OK?”
危玩扯了下唇角:“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被烧成傻子?
他收回手; 指尖蜷缩着拢到身后; 神情带着几分嘲弄:“没人会为了我而找你麻烦。”
符我栀秀眉一竖:“你就会睁眼说瞎话,半个月前我还被你前女友到处黑。”
危玩哑着嗓子强调:“她们不姓危。”
符我栀了然:“她们要是跟着你全姓危还得了; 你不得犯重婚罪?你还能如此潇洒地在这儿撒野?”
危玩:“……”
头突然更疼了。
符我栀也不故意跟他胡搅蛮缠了,门口的空气冻得她微冷,她想了想,问他:“几点了?”
“十一点。”
符我栀点点头:“还没傻; 有救。”
而后退开半步,二话不说关上了门。
危玩轻声叹息,额角烫得埋在皮肤之下的血脉也在隐隐发疼。
眼前的门重新被拉开,他扬起眼皮。
符我栀伸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盯着他,淡色唇上下轻轻阖动:“叫个出外诊的医生过来——我不是关心你,你要是真熬不过去我也倒霉; 我只是讨厌遇到麻烦而已。”
危玩凝着她那双浅色眸,眼尾一弯,深色瞳泛起薄薄一层光,低声:“嗯。”
又是一声无情的“咔哒”,门再次被关上。
他抬手摁了摁抽疼的额角,看着眼前这扇门,默然片刻,哑声说:“晚安。”
……
这时差一倒就是第二天下午,符我栀两顿没吃,饿得浑身上下肌无力,幽灵似的钻进厨房煮了两包泡面。
等水开时她才忽然想起昨晚那段小插曲,心中暗问自己危玩现在究竟有没有傻掉。
想了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思考方向非常有毛病,危玩怎么看都是傻的,正常人谁会故意把自己折腾得发烧?而且烧成那样还不去看医生?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层层热气从锅盖缝隙缓缓溢出,锅底开水咕嘟咕嘟地响。
符我栀回过神,连忙掀开锅盖放了两包泡面进去。
她准备再拿个鸡蛋打进去搅一搅,门外铃声响起,有人来了。
门外站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脑袋戴着个银灰色的坠毛球帽子,大眼睛,红脸蛋,眼珠子乌黑,瞧着有几分眼熟。
符我栀按了按门把。
“你找谁?”
“你是谁?”
两人异口同声问。
符我栀呼了口气,雾气氤到她眼前:“我是这儿的住户,请问你找谁?”
危愿情拉了拉嘴边的围巾,抬头看了眼门外石头上鬼画符似的门牌号,确定这里的确是她要找的地方没错。
她说:“姐姐你好,我找危远朝。”
符我栀暗咬了遍这个陌生名字,姓危?还是姓魏?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叫危远朝的住户。”她迟疑了一下,“不过……”
倒是确实有一个姓危的。
危愿情恍然想起另一件事,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连忙改口:“呃,姐姐,我找危玩,请问有没有一个叫危玩的男的住在这里?高高帅帅的,眼睛很漂亮,总爱笑。”
最后几句捧上天的夸奖算什么意思?
符我栀点点头,放她进来,神色浅淡地说:“二楼靠里的那间房。”
原来是找危玩的。
难怪刚才瞧着这小姑娘有几分面熟,和危玩挺像,应该是亲戚。
危愿情说了声谢谢,上楼之前特地回头强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