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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眉清目秀,颇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妇女坐在他身边,她是单姐姐的直属下线,在新宝集团里的辈分和地位相当高。她不忍直视那瑞安愁云惨淡的面容,脸对着他,眼睛却凝望着虚空说道:“小那啊,我早就提醒过你,日本的民主都是TM的狗屁,骗人的东西,选票都是金钱买来的。嗨,怪只怪单姐姐死的不是时候。你说,她早不死晚不死,为什么偏偏要在选举最白热化的时候死去呢?这一死,我们最得力的靠山倒塌了。所以,小那啊,听姐一句话,这次失败只是一次事故,事故是天意,人力不可抗拒的。你可要想开点啊,不许再钻牛角尖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一拳砸在那瑞安肩上,他是一家餐饮上市公司的老总,事业成功,春风得意,稳坐新华侨华人总商会头把交椅,他声音洪亮地说:“都听听,这位大姐说得多好!资本主义的民主,那是摆样子哄小孩的玩意儿。这次参选,洗亮了我们的眼睛,以后我们不会再上当了。老子不跟你玩了。我说,小那,你要振作起来,不值得为这屁大的事儿生气。”
一个戴着眼睛、文质彬彬、儒雅俊逸、留学生模样的青年说:“大大,以后我们还是一起努力挣钱吧!说到底,这世界上还是钱最实惠呀。不要把时间和精力空耗在华而不实的地方了。所以啊,我觉得,这次失败,它失败得好哇!我们要感谢失败,感谢生活的苦难。”
一个长相俏丽,身材妖娆,眼波流转,双眉高挑的女子,一看就是风尘女杰,她拨开众人,走到那瑞安面前,“那哥,请允许我拥抱你一下。我的身上充满了正能量,它们会赶走你的霉气,杀死你的负能量,让你精神焕发。男子汉,摔倒一次,算什么?爬起来,继续战斗!失败是成功之母,相信你一定会在第二次选举里大获全胜。”
……………
肖诗也赶了过来。
经过坚持不懈的不孕治疗,她终于怀上了小那的孩子,如今已经3个多月了。一向随意不羁,不按牌理出牌的肖诗,有了孩子后严格遵守医嘱去医院定期检查,目前胎儿情况稳定,母亲身体良好。
原以为,那瑞安的取胜是三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为庆祝小那当选,孩子的名字早就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胜也”;是女孩,就叫:“议子”。嗨,事与愿违,天命不可违,看来孩子名字要重新起过了。
风尘女子看见肖诗走进来,慌忙放开了小那。肖诗也不知看没看见这一幕,她脸上毫无表情,对一屋子人视若无睹。
人们自发无声地为她让开一条路,她走到小那身前,拉起他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说:“摸摸,这是我们的孩子。为了孩子,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小那是有名的气管炎(妻管严),在肖诗面前一向抬不起头来。肖诗低低几句话,听到他耳里仿佛是佛音禅语,他伸手摸了一下肖诗的肚子,居然裂开嘴惨兮兮地笑了一下,虽然那笑容比哭泣还难看。
可人就住在附近,她也带着大宝、二宝过来了。对于他们母子和小那一家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见怪不怪。
可人见肖诗也在,她很知趣地远远找了个位子坐下,把两个孩子推过去安慰父亲。
大宝、二宝还是俩懵懵懂懂的孩子,什么选举不选举,当选落选的,和他们的世界没有任何关联。他们只知道父亲多来看看他们、多买些玩具、多陪他们玩一会儿的话,母亲的心情就会好许多,那天会给他们做更多好吃的东西,对他们的态度也会比平时和蔼。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是母亲脸上的微笑。
俩胖大小子晃晃悠悠地走到父亲跟前,奶声奶气地叫了声:“爸爸”。小那一把把他们拢入怀中,不知怎么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满屋子人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和走动,他们洗耳静听七尺男儿大放悲声。
少顷,几个女子受到感染,也抹起眼泪,哭出声来。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哭声大合唱”。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哭得声嘶力竭,几位年轻的男孩也哭得东倒西歪。
十里之外,敏丽家里,她也得知了那瑞安落选的消息。她又嫁了一名穷困潦倒,在就业和失业之间来回徘徊的小职员。由于对方是日本人,不过农历新年,所以,这期间,她并没有和华人华侨一样准备菜肴酒水。
一听说小那落选了,她当即高兴地打开了一瓶平时舍不得饮用的波尔多香槟酒。她举杯向天,眼泪纵横,神经质地叫喊:“祝贺那瑞安落选,上帝万岁!”
第一百八十八章 爱恨绵绵(二)
更新时间2014…6…16 21:46:03 字数:2522
敏丽对那瑞安一家恨之入骨。
可惜她有一个幼小的孩子,不忍心丢下她无依无靠,否则,她真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家,和他们同归于尽,四命抵一命,也算赚到了。
原来她一直以为,凭自己的本事完全可以把肖诗赶走,成为那家女主人的。
那瑞安高大英俊,仗义热情,对妻子温存体贴,知冷知热,是理想的丈夫人选。
那妈妈对她宠爱备至,哪怕和肖诗撕破脸,也不惜维护她。
肖诗离家出走那段时间,她做了那家的女主人,所有人都听她的,看她的脸色行事,她颐使气指,作威作福,不可一世。那瑞安和那妈妈把财政大权乖乖地交给她掌握,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无限啊!
想不到肖诗这条毒蛇,无耻下作之极,居然想出花大钱请别的女人来勾/引自己丈夫的诡计。她父亲是桃花岛的大管家肖博达,有钱有势,自己一个“三无(无权无钱无背景)”女子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啊!嗨,早知道肖诗的父亲这么厉害,就不去招惹她了。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悔之晚也。
可人,这个贱人,比肖诗还要垃圾,为了钱,毫无廉耻地把自己的良知和身体当商品拍卖。最可怜的是她那俩孩子,他们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由金钱魔鬼催生出来的怪胎。
当时,为了骗取自己的信任,可人多会演戏呀,真不愧是学表演出生的,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从来只耍别人,没被人耍过,没想到阴沟里翻船,着了她的道。这种女人最可怕,看上去老实木讷,貌不惊人,其实,她有阴阳两张脸,是典型的双重人格,内心充满了狂妄、不羁、叛逆和野心。自己愚蠢啊,被她的演技给蒙住了,居然一直把她视为闺密、死党、知已,连她是什么时候勾搭上那瑞安的,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
一想起可人处心积虑地扳倒她,在心里暗暗看她的笑话,她就气得七窍冒烟。
反过来想想,她不得不佩服肖诗,她看人很准,很有眼光,找来可人这么一个魔女。天下事,一物降一物,自己命中怎么就该犯上她们俩个太岁呢?
最不可饶恕的是那妈妈。当时,自己一口一个妈,叫得比自己的亲娘都热乎,对老太太那个巴结啊,只差没把天上的月亮去给她摘下来了。为了讨她欢心,什么违心的事没做呀,勾/引那哥,踩乎肖诗,和单姐姐单挑,得罪人的蠢事,那是做了一大把。没曾想,她一看见自己生下的是女儿,立马翻脸不认人,月子里不来照顾不说,连小孙女都不抱一下啊。这老不死的狗东西!
我敏丽势单力薄,无权无势,我明着斗不过你们,可是,我可以来暗的,我每天念咒语,我咒死你们。
敏丽用泥土捏了四个小娃娃,把那瑞安、肖诗、可人、那妈妈的生辰八字分别刻在上面,然后把它们放在厕所里、阴沟旁、走廊边和阳台上。只要一得空,她就拿出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一下又一下去扎小娃娃,一边口中还念念有词,说着恶毒的咒语。
她的“诚心”,居然真的上达天听,感动了上帝。瞧,那以后那家倒足了霉:那瑞安的区议员选举,落选了;一直红红火火的龙凤阁突然倒闭关张了;那妈妈呢,成了痴呆老人,智商还不及一个三岁小童。
自从敏丽发现自己具有诅咒神力这一非凡秉赋后,每天都要做法,四个小泥娃娃已经被她扎得满身是洞。
都说,杀人要偿命,血债要用血来还,可是,这世上,有一种极隐蔽、极高级的复仇法,它可以杀人于无形,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就报了血海深仇不说,还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这就是“咒死”。
敏丽是一个高段位“咒死”高手,她为自己的成功洋洋得意。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