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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卖艺
3卖艺为了安全,我离开了宁国,来到舜国都城,果然是天子脚下,繁华富庶,非其他地方可以比拟。我背着小包袱,站在场子中央,已经吆喝了三遍,仍旧没有人敢出头。一路跑到京城,我的盘缠都已经用光光了,在峨嵋学的三脚猫的功夫,也不敢随随便便就拿出来做那“劫富济贫”的勾当,怕被六扇门看上,捉我去吃牢饭。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卖艺吧!如果通天师尊听说我会干这种事,恐怕真的会把肺给咳出来,幸好山长水远,他老人家未必真的能手眼通天,管不到我。我抱着拳头,鼓足勇气,再叫:“各位父老兄弟过往的大哥大姐们,小弟路过此地,银两用尽,迫不得已,卖艺来换些生存的银子,大家有人的捧个人场,有银子的捧个银子场!第一回合小弟表演的是飞刀,有没有自愿做靶子的仁兄?”眼睛四处看,大家都在聒噪,上场的一个都无。本来以为京城的人见多识广的,总有一两个敢于吃螃蟹的吧,没想到竟这么胆小,其实也难怪他们,谁敢贸贸然就把性命交给一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陌生人手里。我正在撇嘴巴,并且担忧今天的生意无法开张的时候,有个卓然不群的人影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我眼前一亮,是真的眼前一亮。好一个抑郁踯躅的忧郁美男子!额前两缕微微蜷曲的头发,一直垂到脸颊边上,一张脸润泽,文雅,高贵,虽然抑郁仍旧难以掩饰那魅惑跟华美的气质,一袭锦袍外披,里面玉带扎腰,衬得腰身笔直,行动间长袖摆动,脚步稳重,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莫名的睥睨天下,满不在乎的劲儿。他微微垂着眼睑,慢吞吞地走到我面前,直直地,站定。我却感觉汗滋地一声从浑身上下冒了出来,湿答答的好不难受。“我来。”他说。终于抬起了眼皮,两星目光,定定地看着我。“这个……”我咽下一口口水,忽然对自己练习了五年的功夫起了严重的不自信,我很想退却,但是他就那么直挺挺地挡在我面前。于是我只好问:“当真?”“当真。”他照旧的,毫无表情地回答。周围有人大声鼓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位小哥儿考虑清楚,不小心就会见阎王去啰哦!”有小女子在交头接耳:“这位帅哥,生的如此俊俏,这般死了怪可惜的。”我翻翻白眼……心如擂鼓。“开始吧。”他仍旧语声低沉,淡淡地,“我站在哪里?”骑虎难下,我凝视那张堪比明媚阳光的脸:“嗯,就在那里好了。”抑郁男子踯躅走到墙角边上,站定,如我所指一样,伸开双臂,他面无惧色,甚至一点儿异样都没有,一个完美的模特,一个完美的靶子。而场外的群众们也沸腾起来,隐约之间有无数的人影向着这边窜动,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的已经掏出手帕,准备为帅哥血溅当场而流下同情之泪。一切都完美,除了我自己。我感觉我的手也在出汗,浸的飞刀汗津津的,滑溜溜如泥鳅一样,总是想从我手中逃脱。好像飞刀也有人性,不忍见荼毒美男子的一幕出现。但临阵脱逃,不是我玉凤清的个性,好吧,起码这一次不行,因为,起码面前这男子他信任我。我脚步拉开,摆出驾驶,右手捏刀,比量着,瞄准……“嗖……”飞刀带着寒气,向着墙壁上的美男子冲了过去。“啪!”恰恰刺在他脸颊边上,寒气荡的他额前头发飞了起来,但他却纹丝不动,双目如水般沉静。“哇!”围观者们发出了赞叹之声,不知是为他的定力,或者为我的功夫。我受了鼓舞,手中飞刀一一射出,分别钉在那美男子的脸颊边,双肩头,纤腰边,头顶另有一把,一共七把飞刀,刀刀都没有伤到他。钱币哗哗地投入场内,帅哥的效应果然强大。我慌忙把那些钱全部捡起来,纳入钱袋,然后走到那美男子跟前,将飞刀一一拔下来,满面堆笑地说:“谢谢你啦,帮大忙了。”他面色古怪地盯着我。我摸摸脸,问道:“怎么了?”他双眼定定地,一眼不眨,忽然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失手?你如果失手的话,我岂非就轻松了?”我怔在了原地。他袖子一挥,摇摇摆摆,如一片云一样飘出了我的视线。“喂,等等!”半晌,我才反应过来,将现场残局连连收拾完毕,向着他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四章 喝酒
4喝酒当我追过了街头,我发现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我想那个人也许是个疯子,怎么会有人希望自己被一柄飞刀戳中呢?但是同时,我想我自己也是个疯子,明明知道对方不正常,还追上来做什么?而就在我对着空无那人的长街长吁短叹的时候,身后有个声音问:“你在找我吗?”我蓦然回头。一张绝艳明丽的脸,是他。浓浓的双眉微微蹙着,就那么看着我,他不再说话,不再有任何表情,浑身上下却发出一股抑郁的气质。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我盯着他,问:“你不开心?”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为了什么?还是找不出具体为了什么?”我又问。他双眉一振,双眼一抬,看着我:“你知道?”我歪头,想了想,说:“看起来好像你比较空闲,恰好我也比较空闲,且拜你所赐,有了点银子,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其实我不会喝酒,峨嵋的戒条实在是太枯燥了,况且又有个比戒条更枯燥无味的秋震南坐镇监督,但现在,身为一个半吊子的江湖人士,如果不说点类似的话,真是很掉价的事情。幸好他说:“好吧。”我大喜,一把拉住他,说道:“那还等什么,相请不如偶遇,我们走。”#######################找了个规模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寒伧的地方,我跟他两个人对座。小二跑上来,问要什么菜,我问他,他思考了一下,说:“我平常吃的,这里恐怕没有,小兄弟你来点吧。”他语气淡淡地,但是我敏感地听到了一丝傲气。其实我也很想这么说:我平常吃的,这里恐怕没有。的确,我在峨嵋山上,每顿青菜豆腐的吃,这样规模的酒店,恐怕是懒也懒得做吧。于是没有点菜经验的某人只好说:“随便来上两个拿手小菜,然后……一壶酒?”“好咧!”小二好像很喜欢听这样类似的话,欢天喜地摇头摆尾地去了。我目送他,脸上露出笑容。美男子随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难得好奇地问:“你在笑他?”我点点头:“你不觉得有趣?”“有趣?哪里有趣?”他问。“听了我的话,他很开心——这难道还不够有趣?”“你也是个有趣的人。”他的脸上忽然露出笑容。我忽然觉得窒息。这个人的笑,太明艳,这么一笑,两道浓浓的眉毛展开,双眼弯弯,若新月,嘴角上扬,露出雪白皎洁的牙齿,这男子安然坐在对面,却好似引了一天的光芒在他身上,让人移不开眼睛,却又不敢正视。“这是第一次有人请我喝酒。”他忽然低头,说。我收神:“哦……你是个不善交际的人。”他竟然默认:“是的,我还是个很失败的人。”“为什么?”我问,一边将他的杯子拿过来,倒了点茶水,慢慢地洗。他看着我的动作,说:“周围的人都怕我畏我,跟我讲真心话的人都没有,我好像活在一个冰冷的大笼子里,虽然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但是那些都是假的,所以我……”“觉得悲哀?”我问。把洗好的茶杯放在他跟前。茶杯遇冷,冒出丝丝白气。“好像悲哀,又好像绝望,看不到将来的路怎么走……”“那么就把笼子打破。”我说,把剩下的茶水倒掉。这时候,小二送上酒壶。我示意他放下,端起来,给他倒上。“打破?”他看着白色的酒水入杯,喃喃地重复,“可是,谈何容易?”“想想当然是不容易的,要做却容易的很。”我笑了。端起自己的酒,喝一口,“噗!”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