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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楠很是奇怪地看着顾以安,“顾医生,你为什么还要给他开胸?这些检查已经足以证明他死了。”
顾以安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地看了萧楠一眼。这一眼太有气势了,萧楠立刻就闭嘴了。
而此时,另一个危重病人也已经送来了。
五十多岁的样子,从担架上转移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能闻到,浓浓的酒味。
程峰跟着这个病人,直接请心胸外科的主任给他做检查,安排急救。
这些事情都跟顾以安无关,她还在尽力救那个“死人”。
能做的,都做了。
顾以安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吓人,双手更是一片鲜红。
原本站在顾以安身边的萧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到了门口去,看向顾以安的眼神里,带着恐惧。
看着急救台上这个已经彻底死亡的人,顾以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所有的急救措施,全部都用了,他,还是死了。
“死亡时间,11点56分。”顾以安宣布了死亡时间,缓缓地脱下染满了血的手套。
她双手撑在急救台上,看着那个鲜血淋漓,死得不能再死的人,心中一片冷意。
萧楠站在门口,脸色古怪地看着趴在急救台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死人的顾以安,神色怪异极了。
嗯,顾医生该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
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没有生命体征了,她还要对着一个死人把各种急救术都用上,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顾医生在里面?”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楠一愣,紧接着就换上了一副笑脸,“陆教授怎么过来了?嗯,顾医生在里面呢。”
陆默然看了一眼,要进去,萧楠却拦住了他,压低声音说道:“陆教授,你说顾医生这是在干什么啊。人都已经死了,她还把所有的急救措施都实施了一遍。这不是在白费力气嘛!还是说,顾医生是在趁机练习急救术,可是这也太怪异……”
“萧医生。”陆默然温润的声音,忽然之间就冷冽了起来,直接打断了萧楠的话。
“啊?”萧楠不明所以。
“顾医生在做她该做的事情!”陆默然的声音很严肃,也很认真。
萧楠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她说顾以安是在白费力气,陆默然却说她是在做她该做的事情。
萧楠忍不住咬唇,很不以为然。
哼,当她不知道陆教授跟顾医生之间有问题呢,陆教授就是在偏袒顾医生罢了,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陆默然这些年见的人多了,看了萧楠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换做其他地方,他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也不会随便帮人解释什么,但是现在,他就是不想让人误解顾以安,他的安安!
“萧医生,待会儿病人家属来了,顾医生要去告知家属病人的情况,你务必站在边上听着。”陆默然的声音很严肃。
萧楠一愣,接着就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不必多问,照做便是。”
萧楠咬着唇,却到底没有反驳陆默然。哼,她也想看看,到底会怎么样!
陆默然站在急救室门口,盯着顾以安看了一会儿,随即就转身离去,并没有进去。
萧楠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怪人怪脾气,哼。
终于,顾以安又戴上了手套,把死者收拾好,盖上白布,才脱掉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消毒罩衣,以及手套,走出急救室。
刚一出门,小薇就跑了过来。
“顾医生,刚才随急救车送来的还有两个病人,一个因为情况极其危重,已经送去手术室了。这两个病人,其中一个,女,48岁,诊断为腰椎骨折;男,15岁,小腿骨折。都是车祸中受伤的病人,是现在手术室中男伤者的妻子和儿子。”
小薇大致说明了情况,就把病例交到了顾以安的手上。
医护人员根本不够用,顾以安也不能耽搁,赶紧过去检查。
ct结果显示,女患者的情况并不严重,属于是骨裂,固定加卧床休养就可以了。顾以安给开了止疼药,就让小薇赶紧去照顾病人。
而少年男伤者,从ct上看,骨折的情况也不算是太严重,现在骨外科主任和副主任医生,都各自在做手术。几位主治医师也都有手术,所以也只能是给少年暂时处理,固定,等明日再做手术。这个骨折的手术并不很危急,这样处理也没关系的。
因为两位伤者的情况很适合教学,顾以安一边给伤者检查处理,一边指导萧楠。
不过,萧楠却并不太热情。
顾以安皱了皱眉,“萧医生,病人的手臂伤口需要缝合。”
萧楠的脸色立刻就难看了,“顾医生,我没做过。”
只是最简单的伤口缝合,还不是脸部等需要特殊缝合的部位,萧楠直接说她没做过!
已经来急救室实习了这么长时间了,急救室最多的就是伤口缝合,她居然说没做过!
顾以安有些气闷,如果不愿意学医,何必将就?
你以为将就的是自己的职业,可实际上你将就的是别人的命!
第61章 你们为何要救那个人渣
终究是没让萧楠缝合,顾以安直接把萧楠支出去了,自己给少年缝合。
“他死了没。”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顾以安一愣,抬头看向了少年。
这也是她第一次仔细地看少年的容貌。在刚才,她给少年检查的时候,她关注的重点是少年的身体有没有损伤,至于说少年的样子,她还真的没有印象。
这会儿再看,顾以安发现,少年的容貌很是清秀。
脸型瘦削,肤色很白,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很专注的样子。不过让顾以安皱眉的是,少年一直都面无表情。
刚才她检查他的时候,骨折,必然是疼的,可是少年始终一言不发,脸上出汗了,却不叫一声疼。
这会儿,顾以安才发现,少年的表情很是淡漠,黑漆漆的眼中,仿佛是没有任何情绪。
“你说什么?”顾以安重复了一遍。
少年转过头来,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他死了没?”
“谁?”
少年不说话了。
顾以安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指……你的父亲?五十多岁的那位伤者。”
少年极其冷淡地点了一下头。
“他还在手术室抢救。你担心是吗?稍等,我处理完你这边,过去看一下,通知你。”顾以安道。
“不必。”少年的声音依旧很冷。
“啊?”顾以安不解。
“我说不必。”少年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火气。
顾以安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么,继续手上的动作。
“疼的话,你可以说。我要判断你的疼痛等级,给你开止疼药。”顾以安看着男孩那不断沁出汗水的额头,心里清楚,他肯定疼的。
顾以安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十几岁的少年,对疼痛的耐受力,这么强吗?
不见得吧。她从医这么长时间了,见多了一点儿小伤就哭天泪地的,甚至还见过一个二十岁的男人,不小心刮破了手,因为他的慌乱,伤口不断流血,他直接万分惊恐地跑来了医院……最终,顾以安让护士给他清理了手,把伤口消毒,然后贴了个创可贴……
跟那位创可贴男相比,眼前这少年,那疼痛指数可高得多,可他愣是一声不吭。
“他会死吗?”少年忽然又开口了。
顾以安顿了顿,抬眼看着少年,“我们会尽力的。”
“你们可以别尽力吗?”少年又道。
顾以安愣住了,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理解了少年这句话的意思。
别尽力?
这话……是想让他父亲死吗?
“小松!”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正是这个少年的母亲。
因为时间关系和处于方便治疗考虑,两人现在都在第二急救室。一个在左侧,一个在右侧。
刚才给那位母亲检查过,顾以安就直接过来给儿子检查。
那位母亲也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会儿,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
少年目光冷冷地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低下了头。
顾以安看了一下病例,嗯,母亲名叫范玲花,少年名叫曲松,有备注,那位在手术室抢救的父亲名叫曲长明。
“小松,他是你爸。”范玲花的声音有些凄厉。
少年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