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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贴着郭威信息的牌子,言曦顾不得疼得麻木的屁股,挣扎着要起来。
言曦是胆大,但对死人一直是非常俱怕的。
戟羽寒拉了他把。“有没有摔到哪里?”
言曦撅着屁股不敢动,脸色怪异又有些说不出口。她感到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而且她动一下就感到一阵钻心刺骨的麻疼。
“摔到屁股了?”戟羽寒带着薄茧的大手压住言曦的背轻轻一按,让他趴在臂弯和腿上。
心里警铃大作的言曦刚挥手反抗,就感到屁股一热,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戟羽寒单手锢住他上半身,双腿夹住他乱动的下半身,另只手摸着他屁股训斥他。“动什么动,又不是姑娘家的,老实趴着让我看看。”
言曦被他结实的手臂抱住,屁股被他健壮的腿垫高,动弹不得的她抓紧裤头嗷嗷叫。“戟羽寒你妈的凭什么摸我屁股!”
“凭我是你长官。”
“我呸!你个瘸腿的也配当我长官!”
“连我这个瘸腿的挣脱不过,你好意思说?”戟羽寒加重按在他屁股上的手,在他疼得嗷嗷叫时问:“服不服?”
不服!言曦咬着呀,呲牙咧嘴很想咬他一口,但她清楚的知道形式对自己很不利,便软懦着声讲:“能不能别脱裤子?我爸爸都十几年没见我光屁股的样了!”
戟羽寒笑了声,刚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不少,眼神也和熙了许多。“我脱你裤子干嘛?别以为屁股圆一点翘一点,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就把自己当女孩了。”
言曦崩着的脸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戟羽寒手指不轻不重的按他挺翘的屁股,问他。“是这里疼吗?”
“……不是。”
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到他尾椎骨上三寸。“这里?”
言曦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好像是。”她不确定啊,卧操,她现在被人明目张胆的调戏好不好?!
戟羽寒手指下滑,按到他股沟位置。
言曦嗷的大叫声窜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同时也满头大汗。她是疼的,也有臊的。
戟羽寒拍了下他弹性不错的屁股,松开他讲:“撞着尾巴骨了,没什么大事,这两天坐的时候注意点。”
捂住屁股的言曦满心都是泪,可她没法哭。
戟羽寒看他一脸的委屈,要哭不哭的样,不禁想笑。这小孩看着像个二世祖,也不知道言是怎么教的,让他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不过到底是个小孩,没有表面看着那么难对付。
言曦被戟羽寒结结实实摸了把屁股,便老实多了,坐回位置不上窜下跳,也不嚣张不嫌弃了。
特么,她长这么大,从没这么丢脸过!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说话!
可她没沉默多久,见直升机降落就眉毛皱得老高。“怎么降落了?现在可是大热天,不快点下葬小心尸体会臭掉!”
戟羽寒深邃似汪洋大海的眼睛看向他。
言曦一顿,崩紧了皮。
戟羽寒看他反应,想他倒是挺敏感的,反应能力也强。为了不吓着他,戟羽寒淡然的讲:“里面有冰块。”
“那、那我们停下来干嘛?”
“坐车进城。”
言曦:……
第十章 他是位英雄
直升机是停在某个小型军事基地里。
言曦正好奇的打量这里,就被戟羽寒拍了巴掌后脑勺。
她恼火得瞪圆眼睛,见他军装笔挺、身板如青松挺拔、脸色严峻肃穆,眼神深沉锐利的望着直升机上的灵柩,以及在郭威军医的灵柩被大兵抬出来敬礼时,心里嘀咕自己又不是军人,却还是跟着抬手,敬了个还算标准的军礼。
直到灵柩被抬下直升机,运送到旁边的军车里,言曦和戟羽寒才放下手。
大兵队长跑来向戟羽寒敬礼汇报。“报告戟上校,遗体转移完成,请验收!”
戟羽寒又去检查了遍,才带着言曦上车,继续往郭威军医的家乡出发。
言曦坐在车里,在车子启动出发后,那双大而澄澈的眼睛闲不住,到处乱看乱晃,最后她纳闷的问戟羽寒。“为什么你要检查那么多遍?从你部队到0937陆军部队,再到这里,郭威军医的棺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
戟羽寒望着前方的路,脸色随着越来越接近目的地而变得沉重。“确保安全。”
“安全?”
“家属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的打击。”所以必须要确保每个环节,再三保证送到家属手上的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的亲人,因为……要是弄错了,他们还要承受第二次伤害。
言曦不能完全理解,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能是近乡情怯,她也跟着有些紧张了。
当军车进入郭威军医的城镇,殡葬车就在路上等着。
郭威的牺牲消息,天亮的时候就通知了家属,家属在一阵哭泣和崩溃后,按排的这殡葬队。
言曦又和戟羽寒敬礼,看着灵柩被殡葬队的人抬上殡葬车。
郭威军医被殡葬车接走,可他们的护送还没有结束。
戟羽寒与言曦继续乘坐军车跟在殡葬车后,来到郭威军医的家。
如果说言曦在进城后不知道为什么难过,那么她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郭威的家楼下围了许多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胸前带着朵小白花。他们个个神色沉重,一位妇人则哭得肝肠寸断,连小孩都不打不闹,用那双天真而无邪的眼睛看着殡葬车,看着突然到来的军人们。
言曦面对这么一群殷殷期盼的人,澄澈清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如鲠在喉,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的紧攥。
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他们本该围在一起开开心心吃晚饭,可现在他们却在承受人生最大的悲哀时刻。
戟羽寒走到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妇人面前,向她以及扶着她的男人敬礼。
他这个礼敬的稍微有点长,却只字未言。
郭威的母亲痛苦的拍着胸口,哭得说不出话来。她无力的摇头,似也不打算说什么。
只有郭威的父亲点了点头,可纵使他再强大,还是克制不住掉眼泪,颤巍巍的问:“你是……”
“我是您儿子的长官,戟羽寒。”戟羽寒沉声说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密封袋,握着它的时候停顿了下,才不舍而怀念的缓慢递出去,望着他们二老沉重讲:“这是……郭威中尉的随身遗物。”
看到戟羽寒拿出再熟悉不过的物件,郭威的母亲抢过遗物死死的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她一哭,旁边一个年青的女人也跟着哭,然后是懵懂的孩子。
言曦崩直身站着,听到旁人在扼腕叹息说:
这郭威真的就这么走了。
造孽啊,白发人送黑发人。
叹,这郭子的孩子才两岁啊,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言曦呆滞的视线从痛哭的大人身上,转到被一个大男孩抱着的小孩身上。
小孩才两岁,睁着圆遛的眼睛在好奇的打量这些大人,然后他不知是饿了还是被大人们吓得,也哇的一声哭起来。
恰好这时郭威母亲哭晕过去,大家乱成一团。
这一刻,言曦一点不觉戟羽寒之前的仔细反复检查是多于,相反,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不够,不够弥补这个家庭所失去的。
郭威父亲也是心身疲倦,他无力一人搀扶,把老婆交给邻里乡亲照顾,对戟羽寒歉意的讲:“真是对不起,招呼不周,我这里实在是……”
戟羽寒看他摇晃的样连忙扶住他。“郭老您不用向我道歉,是我要向您道歉。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您儿子。”
对他真挚赤诚的话,又见他身边的拐杖,郭老抹着眼泪点头。“戟长官,我不怪你,谁也不怪,我就想问,我儿子……我儿子他是个好兵吗?”
戟羽寒郑重而朗声讲:“您儿子不仅是个好兵,还是位英雄!”
“那就好,那就好……”
郭老望着他儿子的棺,迟眉钝眼,两鬃的白发在城市冰冷灯光下更显沧桑。
戟羽寒有心安慰,却什么没说。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没有用,他们失去了一个儿子,唯一的儿子。
言曦站在戟羽寒身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再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无力。不管是哥哥还是妈妈,以及死去的郭威军医。她无力阻止战争,就如同她无法让这些哭泣的人不再伤心。
等殡葬队的人将郭威转到家中正厅后,过来接路的人纷纷表示关心后便都回去了,给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