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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连手机都被抢了,这会是想打国际长途,都没法啊!
想到这里,我又无奈地叹了一声,为自己因一时情绪别扭而落到这种困境哀叹。
不过,我一直奉行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生活态度,所以,就算是面临这样的困境,也不想就这样坐以待壁。动起来,总比死死地呆在原地要好得多。
我忍着疼痛,缓慢地走了些许路,但,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并非是我的意识形态过剩了,而是,当我经过街边的小店里,用来装门面的玻璃上,倒映着一个诡异的身影。
说实在,这身影,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只是,我走过了几间店面,那身影也跟过了几间店面。
我停下来,那身影也跟着停下来,右左顾盼。我动一下,那身影跟着动一下,十分警惕。我加快脚步,那身影急忙跟上,异常小心。
我紧张了起来,意识到刚刚遭遇的抢劫,可能并非单纯的事故,更后悔没有转向警察局去报案,然而,此刻最重要的是,我无法冷静下来,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挤了进来,发涨,发涨,涨到了头重脚轻,无法思考,仿佛一下子所有聪明才智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了害怕的躯壳,被丢进了空虚之中。听觉、视觉也在消失,一下子,街道上只剩下我与那一道紧紧跟着的身影。
突然间,我又听到了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是皮鞋重重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叫人惊恐的声音,正缓缓地,由远而近的,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
动起来,快跑起来。
在感觉到那声音快要把我捕抓住的时候,我终于是恢复了一点点的理智,不顾一切撒腿就跑。
我不知道自己跑过了几条街,更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往那里逃闯,只记得,那哒哒哒的脚步声一直跟在身后,我相信,只要我一停下来,那脚步声就会马上冲过来捉住我。
或者会干脆利落地在背后给我一刀,让我如风中的柳絮一样飘零。又或者会利索地捂住我的嘴巴,把我弄晕过去,然后绑架。
不管那一种结果,都是我不想遭遇的。惊恐、失措、无助、害怕、狼狈、不堪,当我回过神来时,竟想不起来,自己是何时落掉了高跟鞋,赤脚狂奔到这个街边公园旁,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扑进了那个男人的怀中。
涨得发痛的耳朵里,只听到男人惊讶又恼火的声音,“你这是要做什么?”之后,我竟是听不到自己说些什么,更感觉不到自己做些什么,但我却记得,在眼睛慢慢地被黑色吞噬之前,我看到了唐姬编,看到他似乎在对我吼着说些什么。
第8章 、任性的直觉
涨得发痛的耳朵里,只听到男人惊讶又恼火的声音,“你这是要做什么?”之后,我竟是听不到自己说些什么,更感觉不到自己做些什么,但我却记得,在眼睛慢慢地被黑色吞噬之前,我看到了唐姬编,看到他似乎在对我吼着说些什么。
醒过来时,我看到了低压的车顶,以及,一只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男人的手。那只手,轻轻地压在我的额头上,感觉到我动了一下,马上收了回去。
“醒了?”有声音问我,清冷冷的。
“嗯!”我还没有真正缓过神来,却先条件反射般地答了声,之后,才慢慢地缓过来,尖声叫了出来,迅速地看向刚刚问我话的男人,这一看,我差一点真叫出“唐姬编”这一名字来。
幸好我没有叫出口,只是吓傻了似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是你帮了我?”想起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我劫后余生的复杂感。
“……”男人用复杂的眼神盯着我看,说真的,越是这么近看他,越觉得他像唐姬编,甚至在一霎那间,我似还看到他脸上的变化,微妙的变化,脸部的肌肉,眼神,甚至微微扯动的嘴角,都似唐姬编突然从照片之中凸现出来,然后,用一种冰冷的,复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有种快要背过气去了的窒息感。
“仇家?”男人终于开口问我。
这一问,让我松了口气:他果然不是唐姬编。
“不知道。”
他听到我的答案后,眼神更复杂,更古怪了,然后,居然是阴阳怪气地冷笑,“看着挺老实的。”
我不知道是他习惯于冷刺他人,还是对我的印象实在不好,再一次没说过几句,他就又对我冷嘲热讽。而我,面对着他的嘲弄,居然就是这么的沉不住气,那怕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我。
“啊,你说得对,我实在很对不起自己这老实的模样。”
他明显地扼了一下,之后,竟是露出了玩味的眼神。说真的,如果不是他那冰蓝色的眼珠子,我一定会以为,是唐姬编从异世界爬了回来。
之后,我才知道,男人的名字,叫郑熵,而除了他的名字之外,我对他再一无所知。当然,我也没有那个兴趣,他也不可能主动对我说起。对于此时的我们而言,除了陌生之外,还是陌生。
只不过这一回,他主动带我前往医院,并且还陪同我做了一些基本的检查医治,之后,更是帮我付了国际长途的电话费。
“医药费和电话费,我会还给你的……”我才想接着道谢时,他却是制止我再说下去,“举手之劳。”
“……”我嘴角微微一扯,“不,郑先生帮了我很大的忙,至少,在我很无助的时候出手相帮。”
“……随你。”
到这会,我才真的发现,郑熵说的话,除了毒舌不留情面之外,还很简洁,几乎不多说一个词。这到是与唐姬编有很大的区别……区别?说到底我对唐姬编也不熟悉,仅仅只凭那几次的印象,真的能概括得了他的性子吗?
我很怀疑,但,又莫名地确信,想想都觉得自己太过于任性了。
第9章 、被抓住了的手腕
打电话给朱尹时,朱尹还是一如既往地,马上就接听了。
不过,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显然很火大,“严大小姐,你知不知道,现在米国的时间?”
“不知道!”我很任性地回答。
“……”朱尹一定很不悦地皱了下眉头,然后,就会习惯性地切我一声。果然,他切了一声,“说吧!”他只以为我是又来找他倒苦水的。
这恰恰就是我失败了的地方,每每心里烦恼得不得了的时候,我就会找朱尹,也不管他是否接受,是否愿意,总之是啪啪啪地倒苦水,倒完后,更不等他提建议,直接就挂机。
我叹了一声,“朱少,能帮我找个住处吗?”
“什么意思?你让唐家赶出来了?”
“也不是,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故,暂时不想回去。”
“也不想回严家?”
“对,别问那么多了,像个老妈子似的,到底愿不愿意安排先?”
“有你这样的求人态度吗?”朱尹哼了我一声,到底是应了下来。
我知道朱尹的办事速度,快速、高效,果然,没过十分钟,郑熵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而我也毫不客气地接听。
打电话过来的,是朱尹的美女助理,赖一唯。
赖一唯十分简便地问了我几个问题,地点、时间、要求,听到我的答案后,她马上说,“我现在就去接你。”连时间都做了预测,二十分钟,真正就是干练到令我汗颜的地步。
在她就要挂掉电话之际,我想起了医药费的事,于是急切地提醒她,“赖小姐,请帮我带些现金过来。”
赖一唯之所以可以在朱尹身边呆这么久,除了能干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她从来都不会过问为什么,不管是朱尹说的,又或者狐假虎威的我说的话。
所以她应下了。
我把手机还给郑熵时,他并没有马上接过去,而是用又冷,又耐人寻味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就像是,我当着他的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样。
莫名地,我又觉得烦躁不已。
“我是不是得罪你了?”我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郑熵还是那样简洁。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自己这是在无理取闹,可就是烦躁不安,总觉得,在郑熵的面前,我像是退化成中学时期、那一个叛逆,躁动不安的小女孩。
“你以为呢?”他反问。
这一问,真的问住了我,一时间,我哑口无言,只得闷闷不乐地坐了下来,两手不安地交叉在一起,之后,更是无意识地咬着拇指。
等我意识到自己这一失态时,心惊,慌乱,为了排除这种慌乱,我伸手去拿手杯,试图喝水让自己冷静下来时,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