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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时域霆,你千万要撑住。
门被咚的一声锁上。
安如初的心也咯噔了一下,好不安宁。
她心心念念的时域霆,究竟怎么样了?
如果他还活着,天堂地狱她陪他一起闯。
如果不幸……
碧落黄泉,她一定会陪他一起下。
这一辈子,时域霆一定是她生而同床,死而同葬的那个人。唯一的那个人。
时域霆,等我,等我。
…
第三天。
终于有人,肯把她从这个黑漆漆的牢房带出去。
与其说是带,不如说是拎。
像拎小鸡一样的拎出去的。
她听不懂对方的鸟语,只要走慢半步,就会被对方又骂又踢。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把她扔进了一个地底下的水牢。
好在水牢可以望见天空。
“如初!”
“少夫人。”
安如初终于看清水牢里的人,是凌一杨,林副官,还有他们的兵。
人不多。
稀稀零零十几个。
但是她在露出水面的人头中,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时域霆。
“时域霆呢?”她急着凑近凌一杨,“时域霆没有和你们关在一起吗?”
凌一杨不说话,一脸愁苦。
安如初又望向林副官,“林副官,你家上将呢?”
林副官还是不说话。
安如初望向其他的士兵,他们本是看着她的,但都在这一刻垂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气氛沉闷得要死。
“你们倒是说话啊。”
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只听凌一杨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手间将湿淋淋的手掌拍在安如初的肩上,“如初,是我对不起阿霆。如果不是因为我……”
安如初能清晰的看见,凌一杨那只落在她左肩上的手掌,已经被水浸泡得发白发胀了。
他们到底是被关在水牢多少天了?
“别说对不起啊,你倒是告诉我时域霆在哪里?”
凌一杨从她肩上抽了手,缓缓的垂进水里,又缓缓的抬起来抚了抚额头。
他有些哽嗯,“如初……”
“说啊。”安如初轻轻吼了一声。
凌一杨发白发胀的手,握成拳,眼睛里布着痛苦的血丝。
他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林副官:“少夫人,上将在四天前中了他们一枪。头一天他还和我们关在一起,第二天他们就把上将带走了。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上将的消息。”
“锁骨上中了一枪吗?”安如初确认着。
见林副官点了点头,她又说,“时域霆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心里像是有一场兵荒马乱。
脑子和耳边也翁翁翁的响,接下来林副官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只觉得耳朵有一阵耳鸣。
她险些跌倒在水中。
凌一杨赶紧扶着她,“如初。”
安如初甩了甩脑袋,朝凌一杨笑了笑,“我没事,我们都会没事的。”
这笑容有点悲凉。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是没事,而是摊上大事了。
她给大家鼓着气,“你们知道完颜阿骨打吗?”
大家安安静静的听她说话。
“完颜阿骨打被称为有史以来第一名将。
护步达冈之战,完颜阿骨打以不足两万人的兵力,大败辽军七十万主力。
辽军在这一场战役中,败得落花流水。
你们觉得,你们的上将没有完颜阿骨打的气魄吗?”
身后的十余士兵齐齐的答道,“有。”
“大声点。”安如初声音拔高,大家也跟着洪亮起来,“有。”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来的时候我看过地形和他们的人数,大概就两百多人。我想这里应该只是他们的一个窝点而已。”
凌一杨:“我们是被蒙着眼睛进来的,你来跟我们说说地形和他们的人员分布。”
安如初小心翼翼地望向水牢外,看站岗的人隔了几米远,大概是听不见的,她朝凌一杨点了点头,“嗯。”
说完地形和分布,大家的士气高涨了很多。
凌一杨拍了拍她的肩,“如初,你和时域霆是绝配。”
“何以这么说?”安如初问。
凌一杨答,“你们都是强者,永不言败,你是时域霆的骄傲。”
安如初笑了笑,“不,时域霆才我的骄傲。”
…
大约过了几个小时。
有两个外军拿着枪朝水牢里突突了十几枪,把他们一个个的都逼到角落里。
外军A拿枪指着安如初,说了一阵鸟语,“你,上来。”
凌一杨赶紧把安如初护在身后。
外军B又朝这里突突了几枪。
安如初推开凌一杨。
凌一杨抓紧她的手臂,“如初,别去。”
“也许他们是要让我去见时域霆。”她在水里艰难的迈步,水的阻力太大了,迈起步来真的很困难。
林副官与凌一杨对视,满眼担忧,“首长,天狼的人一天杀我们一个名额,少夫人这一去……”
正文 第98章 小小初,小小霆
凌一杨:“他们不会杀如初的。如果他们要取如初的命,就不会把她活着带到这里来。”
…
安如初被带到水牢对面的简易亭子里。
看守她的人太多了,阵势也太大了一点,每个人都背着枪,对她十分警惕。
她往亭子里里外外扫了一眼,起码得上百人。
用不用这么夸张?
1比100的比例。
这也太看得起她了,怕她逃了,还是怕她惹事啊?
她断定,他们肯定要带时域霆出来了,她不由东张西望,却始终没能见到时域霆的身影。
水牢里的凌一杨等人,将亭子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个心惊胆战的望着她。
林副官:“首长,他们会对少夫人怎样?”
凌一杨:“他们要带时域霆出来了,情况不妙。”
林副官:“首长,快看,上将,上将被带出来了。”
就在时域霆朝亭子里望过来的同一时间,安如初也朝他望去。
半余月没见的爱人,这一四目相望,眼里太多的纠缠。
那股纠缠理也理不清,是彼此对彼此的牵挂思念,也是彼此对彼此的心疼担忧。
林副官:“上将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看起来好像没事了。”
凌一杨:“你家将军你还不了解吗?就是只剩下一口气了,他也永远这么昂首挺胸,永远这么威慑凌厉。”
这个时候,独龙走到亭子正中央,往单人沙发一坐。
旁边的人说,“用不用把时域霆绑起来。”
“不。”独龙比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先亲密一会儿。”
“可是时域霆是地狱罗刹。就算他手里没有枪,他也可以百米内取人性命。”
“他确实有这么厉害,可现在他的一帮弟兄,还有他的女人在这里,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还是怕时域霆……”
“闭嘴,一个被俘虏的败兵之将,还让你这么害怕,废物。”
独龙看了看周周遭的士兵。
他们因为时域霆的出现而警惕和害怕起来,连看时域霆的眼神也是虚的。
好像从他们中间走来的,不是一个败兵之将。
而是一个天神,一个拥有无比威力,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神将。
独龙用鸟语怒骂,“一群废物,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管仲秋:“要不把时域霆绑起来吧,他这个人最容易耍花招,空手也能致人于死地。”
独龙:“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就是要让时域霆和他的女人好好亲密一番,到时候才能更加的感受到生离死别的痛苦。”
…
时域霆离着安如初十几米远的距离,不由跨起了大步。
他走近她,单臂搂着她的脖子,把她勾进怀里,“谁让你来的,老子的话你都不听了?”
来Y国的时候他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她打声招呼。
但是他吩咐了暗中保护她的特种兵,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准她离开京城半步。
她能来到这里,一定是甩开了他安排的保护她的人。
而她上飞机前,他的兵一定是有阻止过她的。
她竟然可以不听他的话,甩掉他的兵,跑到这里来赴死。
“时域霆。”安如初抬起头来,满眼爱慕,“我好�